歡喜記 第93頁

三人一道出去吃點心喝茶，鄭妙穎問她哥，&ldo;你又偷跑出來，看晚上父親回來問你功課。&rdo;鄭妙嘉笑，&ldo;無妨無妨，我都念好了。偷得浮生半日閒嘛，我是聽到妹妹有客人來，過來打個招呼，纔不失禮數，你就莫囉嗦了。&rdo;鄭妙穎笑，&ldo;不是我囉嗦，以後你彆總找我說情就是。&rdo;&ldo;你向來馬後炮，找你說情也冇用。&rdo;鄭妙嘉拿起塊綠豆糕，問，&ldo;這是卿妹妹帶來的點心嗎？&rdo;咬在嘴裡嘗一口，鄭妙嘉點道，&ldo;還不錯，放了些牛乳、蜂蜜、還有豬油。咦，裡麵有紅豆沙。&rdo;趙長卿笑，&ldo;我做的綠豆糕放的蜂蜜少，外頭不太甜，就在裡頭放了紅豆沙做餡。&rdo;鄭

妙嘉道，&ldo;其實放蜂蜜不如放飴糖粉，因為蜂蜜都帶著不同的花香，會衝了綠豆糕的豆香。我們以前在淮揚吃的綠豆糕有許多是放了糖桂花的，我覺著不如不放好

吃。還能試著放些糯米粉，不過糯米粉要炒過再放，也不必放的太多，譬如綠豆粉放一斤，糯米粉配一兩半就差不多了。&rdo;看來鄭妙嘉的確是精通廚藝，趙長卿微微點頭，&ldo;我回去試試。&rdo;鄭妙穎笑，&ldo;哥，你嚐嚐卿妹妹做的棗泥糕，這個也好吃。&rdo;鄭妙嘉喝口溫水漱掉嘴裡綠豆糕的味道，纔拿了棗泥糕來嘗，笑望趙長卿一眼，&ldo;這個糕的確做的好，用棗花蜜提了棗香味兒。&rdo;三人都不是扭捏之人，交流起做糕點的心得來也說的開心，鄭妙嘉忽然問，&ldo;阿穎不是請的你們姐妹嗎？我聽阿穎說你妹妹五歲便會做詩，我還想看看是什麼樣天才的小丫頭呢？&rdo;趙長卿笑，&ldo;今天是我二舅家三表姐的生辰，我妹妹去參加三表姐的生辰了。&rdo;鄭妙穎道，&ldo;是我帖子下的不巧了。&rdo;趙長卿大方一笑，&ldo;與姐姐有什麼相乾，姐姐昨天問我，是我說每天都有空的。我早就與三表姐脾氣不合適，不然我也不去她生辰的。&rdo;鄭妙嘉笑，&ldo;你們小女孩兒，還挺有脾氣的。&rdo;&ldo;這話真是稀奇，莫非隻準男人有脾氣，不許我們有脾氣。&rdo;趙長卿笑，&ldo;等下回我帶妹妹過來，鄭哥哥同她切磋切磋學問如何？&rdo;鄭妙嘉笑，&ldo;勝了叫勝之不武，敗了更丟臉到家。我萬不能應的。&rdo;趙長卿哈哈大笑。中午趙長卿與鄭家人一道用的午飯。鄭家的午飯並不算豐盛，一樣素炒青菜，一樣拌水蘿蔔，一樣粉蒸排骨，一樣爆炒羊肉，一樣白切雞，一樣青菜湯。鄭老太太笑，&ldo;有些簡陋，莫嫌棄纔好。&rdo;趙長卿笑，&ldo;哪裡簡陋了？我在家都不會吃的這樣好。再說了，就是我這樣平日裡鮮有出門的人也聽說過鄭禦史的清名，清官都是心懷天下的人，見到百姓疾苦，怎肯一人富貴？若是老太太、太太真拿出&lso;山中走獸雲中雁，陸地牛羊海底鮮&rso;來招待我，我倒不敢吃了。&rdo;鄭老太太直笑，&ldo;來，嚐嚐我的手藝。&rdo;說著竟給趙長卿夾了一筷子菜，趙長卿忙捧碗接了，笑，&ldo;等我下回來，老太太莫與我客套，也叫我露一手。&rdo;說趙家家境普通，不想鄭家丫環竟比趙家還少，燒飯什麼的原來是鄭老太太、鄭太太婆媳做的。趙長卿頗是受寵若驚。鄭家是書香門趙長卿回家後歡歡喜喜的同淩氏和趙老太太道，&ldo;鄭家老太太、太太都是再和氣不過的人。鄭哥哥鄭姐姐也是有學問的人,我們說了好半天的話,我還學了一道新菜。&rdo;接著趙長卿便絮絮叨叨的把白切雞的做法說了。淩氏笑，&ldo;等什麼時候也叫柳嫂子試著做,這是南人的吃法,咱們也嚐嚐。&rdo;趙長卿點點頭,笑，&ldo;母親冇見過鄭家哥哥,我這回可是開了眼界,長的真是俊俏極了。&rdo;淩氏笑問，&ldo;難道比你騰表哥還好？&rdo;趙家並不是太講究的人家兒,何況邊城民風本就開放，故此,淩氏並未在意趙長卿談論鄭妙嘉的容貌，反是湊趣的問了一句。趙長卿一聽這話就笑了，&ldo;騰表哥雖然也生的不錯，不過，跟鄭家哥哥比就差一大截了。我看，也隻有阿白長大後能彷彿有那樣的形容相貌了，比騰表哥和楚哥哥生的都好。&rdo;淩氏笑，&ldo;你莫總注意這些冇用的事。&rdo;&ldo;我就回家一說，難道還往外處說去？&rdo;趙長卿笑問，&ldo;阿蓉還冇回來？&rdo;淩氏笑，&ldo;興許你二舅家裡熱鬨，玩兒起來就忘了時辰鐘點。&rdo;趙長卿笑著喝口水，&ldo;阿蓉同三表姐、騰表哥都很投緣。&rdo;淩氏笑，&ldo;你三表姐是性子不大穩當，你表哥對你可是向來很好的。&rdo;對淩二太太淩三姐這對母女，淩氏已經無語可說，不過，對兄長與侄子，淩氏一直還是不錯的。&ldo;我

知道，我對他難道差了？騰表哥是個明白人，光這一點，就很不錯了。&rdo;人的眼界開闊了，心胸便也開闊。即便上輩子有那許多怨懟，如今想想，並不隻是淩騰一人

的原因。她與淩騰，其實本就是不相配的。糟糠之妻不下堂，有幾個糟糠之妻能不下堂？何況淩騰從來冇喜歡過她。淩騰這樣的人，當他有更好選擇的時候，你不能

指望他還記掛著舊日情誼。這樣的人，能走的遠，能爬的高，隻是，並不適合她。趙蓉傍晚纔回家，看上去心情也不錯。第二天便有牙婆帶了一排丫頭小子來給淩氏挑，淩氏喚了姐妹二人過來，道，&ldo;你們學著挑挑看？&rdo;趙長卿道，&ldo;妹妹先挑吧？&rdo;趙蓉相讓道，&ldo;還是姐姐先吧。&rdo;劉婆子笑讚，&ldo;兩位姑娘真是好禮讓，太太好福氣，有這樣才貌雙全又懂事的兩位姑娘。&rdo;淩氏笑道，&ldo;哪裡有你說的這樣好。如今她們姐妹漸漸大了，叫她們挑個貼身丫環，還是要她們投了眼緣纔好。&rdo;&ldo;是啊是啊。&rdo;劉婆子又順帶奉承了淩氏幾句，道，&ldo;太太要不要給小爺也挑個伴當。&rdo;不然怎麼也叫她帶些小子來？&ldo;我是這樣想的，隻看合不合適了。&rdo;淩氏笑道，&ldo;長卿是姐姐，長卿先挑吧。&rdo;趙長卿見這些小丫頭雖不過是粗布麻衣，卻都收拾的乾乾淨淨。既然淩氏也這樣說，趙長卿便不再客氣，笑問這一排小丫頭，問，&ldo;你們幾個，誰會燒飯？&rdo;幾個小丫頭站出來。趙長卿又問，&ldo;那會燒飯的裡麵，還有誰會做針線？&rdo;最

終有五個小丫頭站出來，劉婆子細細的同趙長卿說著幾個小丫頭的來曆。其實，也不一定都是窮人家賣兒賣女，劉婆子指著其中一個道，&ldo;桃花兒原是大戶人家的侍

女，做得針線很不錯，字也認得幾個。&rdo;又指了另一個道，&ldo;槐花兒是家裡遇著荒年給賣了的，燒飯針線都會，手腳麻俐，隻是做不大細緻。&rdo;趙長卿看那位桃花兒姑孃的確有幾分水秀，槐花兒生的則尋常些。趙長卿道，&ldo;伸出手，我來看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