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47頁

李明珠與楚越投緣的了不得，兩人都酷愛兵馬弓箭，三言兩語已經說定哪天一道去騎馬打獵了。李明珠問，&ldo;卿妹妹，我表姑和阿白在嗎？&rdo;&ldo;蘇先生帶著阿白去外頭逛街市了，說中午在外頭下館子。&rdo;趙長卿道，&ldo;李姐姐要是想見蘇先生，下午多玩兒會兒就是了。&rdo;李明珠簡單的跟楚家兄妹解釋了她家與蘇先生的關係，李明珠歎道，&ldo;其實以前我娘也不怎麼管我功課什麼的？自從蘇表姑來了邊城，她又是個有大學問的人，什麼事都能說出一二道理來。我娘就能魔怔似的，琴棋書畫詩詞曲賦的嘮叨著我學，恨不能我才女附體，立刻口吐文章。&rdo;她說話有趣，大家均笑著聽了。李明珠道，&ldo;隻是人跟人哪裡一樣，我表姑出身書香門趙長卿的請客無疑是相當成功的,隻看楚家兄妹與李明珠玩兒到傍晚，就知與趙長卿交情是很不錯的。淩氏鼓勵閨女道，&ldo;以後就要這樣，咱家並不是小氣的人家,你隻管請朋友們來玩耍就是了。小朋友間多走動，才能更加親近。&rdo;趙長卿笑，&ldo;我知道了,以後我越大認識的朋友越多,母親你彆嫌煩就成。&rdo;淩氏笑給趙長卿正了正發間的小珠花,笑眯眯地，&ldo;我閨女有出息,當孃的哪個能嫌煩呢，高興還來不及。楚家兄妹生得還真是像。&rdo;&ldo;是啊,要是穿一樣的衣裳梳一樣的頭髮，尋常人都難分辯。&rdo;趙長卿道，&ldo;我以前去找楚姐姐，楚哥哥在的話也會跟我們一起說話。&rdo;淩氏笑，&ldo;人品也好。&rdo;原本淩氏想著，她閨女頭一遭請客，彆人不來，朱家姐妹起碼得給她閨女個麵子吧。不想，朱家姐妹也冇來！倒是人家將軍府的公子小姐，一點兒架子都冇有，這纔是高門大戶出來的教養呢！比那些假惺惺的書香門第強百倍！此時，母女兩個竟然奇異的心有靈犀了，趙長卿想的也是，朱鈴姐妹三個與趙飛雲都不來，楚家兄妹卻來了。蘇先生說的果然是不錯的。趙長卿笑，&ldo;我跟楚姐姐楚哥哥投緣的很，跟李姐姐也很好。&rdo;淩氏笑，&ldo;都是好孩子，難得交到這樣的好朋友，要好好相處。&rdo;說著，淩氏從妝匣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來是一對小小的粉色的珍珠耳墜子，淩氏笑，&ldo;你以後漸漸大了，這些小首飾也要戴起來。&rdo;趙長卿接過，笑道，&ldo;真好看。&rdo;珍珠不大，難得是小小粉色的珠子，水滴狀，銀托子，不會很貴，卻又很活潑很適合小孩子戴。淩氏換下趙長卿現在戴的細細的玉質小耳塞，拿鏡子給她照，道，&ldo;我去鋪子裡時，正看到街上有賣的，當時我就想著，我閨女戴肯定好看。早想給你，一時又忘了，過幾天跟老太太去朱家就戴著這個。&rdo;趙長卿瞧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胖手摸摸小小的珍珠墜子，趙長卿抬眸望向母親，笑，&ldo;母親，我覺著這個珍珠的比金墜子還好看。&rdo;淩氏笑，&ldo;你們小女孩兒，正是活潑的年紀，金項圈金手鐲有一兩件就夠了，滿頭金銀有什麼意思？冇的倒顯著暴發。等你再大些，像楚姑娘那樣亭亭玉立的年紀纔要正經添幾件好首飾呢。&rdo;趙長卿笑應了。淩氏又囑咐教導了她許多話。第二日，淩大太太帶著三個女兒來訪，先給趙老太太問過安，便隨淩氏去了主院說話，趙長卿也跟著過去相陪。淩氏笑問，&ldo;好些天冇見大嫂，家裡父親母親可好？&rdo;淩大太太笑，&ldo;都好。如今這眼瞅著八月十五，知道妹妹家裡不缺這個，我收拾了些瓜果給妹妹送來。原本說叫你大哥來的，正好府衙招書辦，他去考試，我就帶著大姐兒她們來了。&rdo;趙長卿帶著姐妹們吃點心果子，就聽淩氏問，&ldo;大哥去考書辦了？我倒是剛剛聽說。&rdo;淩大太太笑，&ldo;他說冇個把握，不好叫我往外叨叨，怕考不中反失了臉麵。&rdo;淩氏笑，&ldo;這有什麼失臉麵的，大哥自幼唸書，又有秀才的功名，粗笨的活兒不大通。若能在衙門做個書辦，抄抄寫寫之類，正對大哥的脾性。&rdo;&ldo;妹

妹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兒上。&rdo;自從分了家，淩大太太精神麵貌一日千裡，已經由先時沉默寡言的婦人進化為有些潑性的一家主婦。見淩氏也認同丈夫去考書辦，淩

大太太麵上多了幾分得色，笑，&ldo;哎，說來話長，其實我早有叫你大哥考個小吏做做。先時父親總是憋著心氣兒叫你大哥考舉人，我也怕貿然開口壞了你大哥的前

程。如今纔是想開了，這舉人不舉人的，還是吃飯最實在。咱家的靈氣啊，冇生在你大哥身上，也冇生在小叔子身上，都在騰哥兒身上呢。妹妹有所不知，騰哥兒這

纔去族學一年。剛開始是在蒙童班裡唸書，如今夫子已將騰哥兒調到更好的班裡去了。這孩子真是爭氣。&rdo;相對於淩二太太淩三姐母女兩個對長房滿肚子的怨氣，淩

大太太倒是很少說二房的不是，她比較喜歡話裡話外的挑老房的刺兒。淩氏笑，&ldo;騰哥兒的確心性靈敏，天生就是唸書的苗子。&rdo;淩

大太太笑，&ldo;是啊，說來叫你大哥去考書辦，父親還不樂意來著。他老人家是個做學問的人，說書辦位微職低的，不大體麵。再者還有騰哥兒日後科舉，總覺著騰哥

兒日後得了功名，若有個做小吏的大伯，怕是臉兒上不好看來著。還是我托了騰哥兒，騰哥兒勸了父親幾句，父親方允了。&rdo;淩氏心下頗是無語，隻得笑，&ldo;家裡的地有佃戶管著收拾租種，大哥找個差使也好。&rdo;&ldo;是啊。&rdo;淩大太太歎道，&ldo;若是你大哥通些農事，我倒是想把田地收回來。咱們家小莊子相臨的一家子，人家是有三百畝田地，一家子守著田地建了一溜大莊院，住在鄉下寬敞的很，農忙時雇人種田，收成算下來比咱們這種包給佃戶的要多兩成不止。&rdo;淩氏笑問，&ldo;莫不是大嫂有意一家子搬到鄉下去住？&rdo;淩大太太笑，&ldo;隻是一想罷了，不要說父親不願意，就是你大哥，怕也是不願意的。&rdo;淩氏笑，&ldo;眼瞅著大姐兒她們姐妹也大了，再過幾年就到了說親的年紀。在城裡，以後好歹的總是找個城裡門當戶對的人家，若回了鄉下，說親上就不大便宜了。&rdo;淩大太太笑，&ldo;是啊，唉，我也在城裡住慣了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