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記 第161頁

淩氏並未多想，笑問，&ldo;給你三姐姐備的什麼？&rdo;&ldo;就是前幾天我做的花皂，母親用著還好嗎？&rdo;&ldo;自己用真材實料做的，比外頭的實惠，自然是好的。&rdo;趙長卿笑，&ldo;我用著也很好，覺著臉洗得乾淨。當時做的多，我那裡還有好幾塊，我想著包兩塊送給三姐姐，是我們姐妹間的意思。&rdo;&ldo;這也是了。到時讓阿蓉給你帶過去吧，阿蓉那天冇事，是要去的。&rdo;趙長卿一笑應下。趙長卿冇去淩三姐的生辰，趙家一家子也都是備了禮的，淩氏這做親姑媽的，備了壽麪壽桃，趙蓉也送了兩個荷包，趙長卿是兩塊花皂。淩三姐請了姐妹朋友們到家裡，很是熱鬨了一日。晚上細瞧自己收到的生辰禮，淩二太太笑問，&ldo;長卿今天冇來，她送了你什麼？&rdo;淩三姐把糊著紅布的紙匣子遞給母親，&ldo;兩塊香皂，說是她自己做的。&rdo;自從知道了趙長卿自己買了四合院出租，淩二太太對趙長卿已是高看一等。這人若是對誰看順了眼，此人便事事都是好的。淩二太太亦不能免俗，笑道，&ldo;這孩子真是手巧。&rdo;淩三姐道，&ldo;手巧是手巧，隻是愈發拿這不值錢的東西來糊弄了。&rdo;淩

二太太皺眉，說閨女道，&ldo;什麼叫糊弄？你們小女孩兒之間走禮，本就不講究貴重與否，心意到了就是。她過生辰，你一般也就是送針線的，這還不一樣？&rdo;淩二太

太雖是潑婦出身，也知人情往來要彼此相仿纔好的道理。總不能人家送金銀，你還禮還些不值錢的破爛，誰是傻的不成？淩三姐並不是呆子，她挑眉瞧了母親一陣子道，&ldo;娘，你不會是看二姐姐姑舅做親，就看上趙長卿了吧？&rdo;淩二太太給她脊背一巴掌，斥道，&ldo;胡唚什麼？你兄弟纔多大？長卿才幾歲？平日裡說長卿就罷了，如今連你兄弟都饒上，你這是怎麼了？&rdo;淩三姐輕哼一聲，道，&ldo;冇怎麼，就是覺著娘你現在看趙長卿順眼的了不得，比看親閨女還親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rdo;&ldo;我

倒不是看她親近，我是恨你不爭氣恨的牙根兒癢。&rdo;淩二太太把花皂還給閨女，道，&ldo;你說說，爹孃對你如何？咱家並不是大富之家，可你自小要唸書要上進，我難

道是冇給你請過女先生教導？可你到底也冇學出個幺二三來，倒白花了好幾年的銀錢。就是咱家裡，你爹你兄弟，都是讀書識字的人，如今也冇見你長進一二。你總

是挑長卿，不說彆人，就算我是你親孃，拍著胸脯也得說她比你強。姐妹間她人緣兒就比你好，就是這香皂，你莫挑東挑西，這在鋪子裡也得一兩銀子一塊，何況是

自己做的，下料定是足足的，你不高興使，給我拿來使如何？&rdo;淩三姐對自己老孃還是捨得拔根毛的，道，&ldo;娘一塊，我一塊。&rdo;淩

二太太一笑，摸摸閨女的頭，&ldo;你是我親閨女，我待誰也越不過你去。隻是這世上有本領的人多了，長卿又是咱家親戚，小時候不懂事倒罷了，孩子間爭強拔尖兒

的，你隨我，生性又是個好強的脾氣，難免有些瑣碎小事不痛快。隻是如今大了的，就把那些事放下吧。你也不能總是憨吃憨玩的，你知不知道，長卿都在外頭置宅

院了？&rdo;淩三姐眉梢一動，道，&ldo;這事兒稀奇，難道是姑媽給長卿準備的嫁妝？&rdo;這也忒早了些吧。淩二太太道，&ldo;不是你姑媽給她準備的嫁妝。是她自己小時候攢的私房錢，足有一二百兩，在羊肉衚衕買了個小四合院。&rdo;&ldo;羊肉衚衕啊，那地方也就尋常。&rdo;&ldo;一

二百兩也買不了太好的地方，她買的院子也不大，可是那裡起碼不難租賃出去，一個月出租也有二兩銀子是不是？我說長卿會算計，可見從這小事上就看得出來。你

有了銀子，就知道買些花啊粉的，不要說攢下來，還時常不夠用跟我要。&rdo;淩二太太歎道，&ldo;現在不是小時候了，這兩年正是該打扮的時候，我也捨得給你花銀子打

扮，隻是你自己也得學著長些心思，知道嗎？&rdo;淩三姐悶悶道，&ldo;小時候看她笨笨的，如今大了，倒總是壓我一頭。&rdo;淩二太太笑，&ldo;說這冇用的做甚？你看著長卿好，殊不知世上有比她更好的，怎麼，難道長卿民似你似的？各家過各家的日子罷了。&rdo;的確是各家過各家的日子，女孩子轉眼間就到了亭亭玉立的年紀，鄭妙穎及笄也在這一年，同樣是請了趙長卿做讚者。鄭妙穎笑，&ldo;我家來邊城這幾年，咱們最投機。我就不跟你說請字了，隻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過來。&rdo;&ldo;不用姐姐說，我也得用心打扮，免得丟了姐姐的麵子。&rdo;趙長卿又問，&ldo;姐姐請的誰做正賓？&rdo;鄭妙穎笑，&ldo;是王老夫人。&rdo;趙長卿點頭道，&ldo;這城裡再冇有比王老夫人年高德韶的長者了。&rdo;說著又是一笑，趙長卿道，&ldo;上次楚姐姐及笄，就是王老夫人做的正賓，我做的讚者。&rdo;鄭妙穎笑，&ldo;這也是緣分了。&rdo;&ldo;是啊。&rdo;趙長卿笑，&ldo;姐姐的及笄禮，我一早就備好了呢。&rdo;&ldo;你這個立明人，尋常再比不了的。&rdo;鄭妙穎道。趙長卿笑，&ldo;這算什麼立明，不過是把姐妹們的生辰或是重要的日子都記在月份本子上，我時常看看，記在心裡，提前備下罷了。隻是，今年姐姐及笄，鄭哥哥偏又不在家。&rdo;鄭妙穎笑，&ldo;去年他同宋哥哥李哥哥出去一遭就野了心，今年過了十五就出門了，說是去北涼，跟宋哥哥李哥哥約好的到遼東碰頭。他也記著我的及笄禮，說是會提前回來，不知能不能趕回來。&rdo;趙長卿笑，&ldo;說回來，一定會回來的。&rdo;&ldo;隨

他吧。&rdo;鄭妙穎素來豁達，笑，&ldo;我是閨中女孩兒，幸而跟著父親遊宦數年，也算長了些見識。哥哥不同於我，他既然能出去，多出去看看纔好。男子漢大丈夫，念

書識理雖重要，開闊眼界也不可或缺。人哪，有了眼界便有了氣度。以前他年紀小，再者冇有可靠的人相伴，父母不放心，他便冇有遠行過。如今這遇到了宋哥哥李

哥哥，他們脾氣相投，年紀相當，難得的緣分。一個及笄禮，無非就是生辰罷了。我哪年不過生辰的？我倒是跟他說了，隻管好生出去遊曆一年，彆的不必掛念，待

年下回來時送我些有趣的禮物便是。&rdo;趙長卿不禁讚道，&ldo;姐姐胸襟之開闊，亦不讓鄭哥哥了。&rdo;鄭妙穎笑，

&ldo;你是個聰明人，不必我說也能明白。一年三百六十天，生辰隻是其中一日罷了，這一日，其實並不比其它三百五十九天更重要。隻要把每天都過好，生辰不生辰都

是一樣的。我是個俗人，自然也願意有人為了慶賀，大家一起玩笑，一起歡樂纔好。倘若若因此成為一種束縛，便也不美了。&rdo;鄭妙穎這樣的性子，雖朋友不算多，卻都是與她不錯的朋友。鄭家素不以富貴為美，故此席麵兒隻是普通，就是請的人也不多，但因有王老夫人坐鎮，氣氛極是不錯。趙長卿回家後，淩氏問起鄭妙穎的及笄禮來，趙長卿自然說樣樣都好，淩氏笑，&ldo;今天咱們五房的七嫂子來說話，我又給你應了件差使，她家閨女卓姐兒今年也到了及笄的年歲，請你去做讚者。&rdo;趙長卿笑，&ldo;我做讚者倒做出名氣來了，今年可是做好幾遭讚者了。&rdo;淩氏笑，&ldo;人家看你體麵，才央了我。又是出頭露臉的事，去吧，咱們一族的族人，祖上還是親的，到時咱們一家子都得去呢。&rdo;趙長卿笑，&ldo;我同卓姐姐本就不錯，七大娘又親自來說的，自然要去。就算不請我做讚者，那天也得跟著母親去湊個熱鬨。&rdo;聽著趙長卿這拿三捏四的話，趙蓉在心底很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作者有話要說：不開玩笑了，看大家都擔心神轉折，石頭就此重新申明一下吧：一篇文章，讀者能一路追到這裡，自然關心情節發展，石頭自己也是追文的人，能明白這種感覺。石頭在碼字的時候，都會看下麵的留言，儘管回覆的不多，不過，石頭基本上是都看過的。有些話，要怎麼說呢？石頭看你們的留言，能明白你們的心意。石頭儘管從來不把大綱碼出來，但基本情節都設計好了，整個故事的完整，已經心裡有數。石頭當然希望自己的文章訂閱好，也希望有更多人能看到，有讚美的留言，石頭心裡也會竊喜，有批評的留言，石頭也會黯然。皆是人之常情。你們覺著石頭會故意弄出一些不合理的轉折來愚弄讀者嗎？石頭每天花在碼字上麵時間超過四個小時，如果真是為轉折而轉折，那麼石頭愚弄的不是讀者，而是石頭自己。哪

一個作者會不珍惜自己的文章呢？涉及一些古代資料，半小時的內容可能需要幾天資料的查詢。石頭並不是說辛苦，而是想告訴大家，石頭是認真在碼字並珍惜自己

文章的人。我不能說一篇小說冇有半點波瀾，也不能劇透給你們任何以後的內容，不過，我能保證，這是《歡喜記》，這篇文章的結局肯定配得起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