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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跨門而入。
他與從前大不相同。
玄色錦袍襯托得他矜貴清冷。
不笑時,凜冽威壓,眉眼冷峭。
舒月眼底驟然一亮,唇角不受控地往上彎起:
「阿姐來了好一會兒了,怎生纔回來?」
那副全然藏不住的歡喜與依戀的樣子,與舒月如出一轍。
蕭允微擰的眉眼瞬間舒展:
「擔心你隻顧著阿姐,不顧自己的身子,已然回得早了些,還怪我?」
他們自然交握的手,旁若無人的親昵與繾綣,眼底眉梢全是隻屬於彼此的溫柔與癡戀。
都與從前一般無二。
我不懂,我錯在了何處?
直到蕭允看向我,開口解釋:
「本是母後抬舉,卻是個心懷鬼胎的毒婦,趁舒月懷孕時,暗中下藥,差點讓他們母子俱損。」
「孤要了她半條命,留著一口氣關在偏院裡苟延殘喘,還是看在母後的麵子上。」
舒月眼圈一紅,指著涼透的血燕,委屈巴巴地說道:
「我傷了身子,許多事記不得了,忘了阿姐不愛吃燕窩,阿姐便拿舒月牙疼的事試探我。」
「難道阿姐眼裡,舒月是個騙人鬼不成!」
他們一唱一和,連我從未端起的燕窩都那般合理地揭過了。
可蕭允騙不過我,他說了謊。
那個女子,我見過。
她血淋淋地站在海棠樹下,正一動不動直勾勾地望著我......
她是跟著蕭允來的。
即便我從未與這位東宮的側妃見過麵,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父親是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舒月嫁給還是寧王的蕭允時,我在婚宴上遠遠瞧過他一眼。
他攥著酒杯的食指,如海棠樹下被剝去臉皮的紅衣女鬼一般,比尋常人短了一截。
那是孃胎裡帶下來的特征,做不了假。
東宮的側妃死了!
死相淒慘,鮮血染透衣裙,成了滿身驚悚的猩紅。
雙眼空洞,掛著不甘的血淚。
死後被封了口鼻,鎮了屍身,成了求救無門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