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殘魂消散前,將半枚靈珠按入蘇硯丹田:“阿硯……去崑崙墟……找你娘……”血池乾涸,無間獄崩塌。塗山霽拽著蘇硯逃離,回頭瞥見雲岫的屍身被廢墟吞冇,唇角竟浮起釋然的笑。
鬼哭墟在黎明前消散,蘇硯跪在荒墳間,手中攥著雲岫的斷劍。昭明劍靈罕見沉默,劍身裂紋中滲出冰藍血珠,落地凝成兩字:“崑崙”。
血煞宗總壇,赤霄本體重傷嘔血,麵前水鏡映出蘇硯身影:“好兒子……咱們崑崙墟見。”
青丘廢墟深處,塗山霽將雲岫的魂魄封入狐族祭壇,壇底傳出白璃的歎息:“何苦……”
鬼市暗巷,鬥篷客撿起蘇硯遺落的靈珠殘片,掀開兜帽——赫然是“已死”的雙生子!
雲岫犧牲三日後,極夜時分,崑崙墟禁地“鎖龍淵”、秘境“冰魄玄宮” , 崑崙墟終年籠罩在暴雪中,嶙峋冰峰如巨獸獠牙刺破蒼穹。蘇硯握緊雲岫的斷劍,劍柄上凝結的血冰硌得掌心發痛。昭明劍靈在神識中冷笑:“‘雪地裡找蛇——不知死活’,赤霄敢在這裡設局,定是十麵埋伏。”
冰原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九根通天青銅柱破冰而出,柱身纏繞的玄鐵鏈嘩啦作響。每根鎖鏈末端都拴著半具龍骸,龍首眼眶中燃著幽藍磷火,齊齊望向蘇硯懷中靈珠。
最大那根鎖龍柱上,赤霄虛影負手而立:“要見白璃,先過龍族這關!”柱底冰層炸裂,三條冰霜骨龍沖天而起。昭明劍靈暴喝:“‘關公麵前耍大刀’,龍魂也配攔我?”劍鋒橫掃帶起霜雷,卻隻在龍骨上留下淺痕。
蘇硯左臂被龍爪撕出血口,靈珠染血後突然浮空。珠內白虎善魂與龍骸共鳴,冰原深處傳來白璃的呼喚:“阿硯……以龍血破柱……”他翻身躍上龍脊,劍鋒刺入龍頸關節:“給我碎!”
鎖龍柱儘數崩塌,冰淵露出水晶宮闕。穹頂懸著巨型冰魄寒晶,晶體內封著白璃的冰雕。蘇硯伸手觸碰的刹那,寒晶映出無數重疊人影——
三百年前的白璃跪在寒晶前,將繈褓中的嬰孩交給滄溟:“剜去他的白虎命格……讓他做個凡人……”
雙生子被赤霄泡在血池中,額間虎紋與蘇硯丹田的惡種共鳴:“哥哥……你纔是容器……”
白璃冰雕突然睜眼,淚水凝成冰錐刺向蘇硯:“快走!這是……”
寒晶轟然炸裂,雙生子從冰霧中走出,掌心托著與蘇硯一模一樣的靈珠:“‘李逵遇李鬼——真假難辨’?”兩人同時揮劍,劍氣交織成網。昭明劍靈突然反水,劍鋒架在蘇硯頸間:“赤霄大人許我重鑄劍身,對不住了!”
蘇硯徒手抓住劍刃,任鮮血浸透劍紋:“你當我不知……你早與青丘那狐狸精勾連?”靈珠驟亮,白虎善魂衝出撕咬昭明劍靈,冰宮地麵裂開深淵,露出下方沸騰的岩漿。
白璃殘魂從岩漿中升起,周身纏繞九條鎖魂鏈。她指尖輕點,蘇硯丹田飛出一枚血色種子——正是赤霄埋下的惡虎魂種!雙生子見狀狂笑:“多謝兄長……替我們溫養這寶貝三百年!”
赤霄真身踏著熔岩現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滄溟那蠢貨到死都以為是他算計我!”他捏碎魂種,岩漿化作萬千虎形怨靈撲向蘇硯。白璃殘魂突然自爆,衝擊波將蘇硯推入寒晶核心:“阿硯……去龍塚……”
寒晶核心竟是龍族埋骨地,蘇硯跌入龍骨堆中。昭明劍靈虛弱道:“白璃……用自己魂飛魄散換你入局……”龍骨突然重組成冰霜巨龍,赤霄在龍首狂笑:“這具龍皇遺骸,終於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