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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卻依然溫暖。
“阿野，你知道師父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阿野搖搖頭。
“因為師父是在野地裡撿到你的。那時候你凍得跟個小冰塊似的，全身都紫了，隻剩下一雙眼睛還亮著。師父想，這孩子命真硬，跟野草一樣，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所以就叫你阿野了。”
阿野抬起頭，看著師父。師父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像兩顆遙遠的星。
“師父，您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沈寒舟沉默了很久。窗外，雪又下了起來，沙沙的聲音像蠶食桑葉。
“阿野，人生很長，你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有些人會成為你的朋友，有些事會成為你的執念。師父這輩子，就是被執念毀掉的。“沈寒舟的聲音越來越低，”答應師父，不管將來發生什麼，都不要被驕傲和執念矇蔽了眼睛。人生中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天下第一的名頭，不是無敵於天下的武功，而是......”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眼睛望向窗外。雪光映照下，他的臉龐像一尊古老的雕像。
“師父？”
“而是能和你並肩看夕陽的人。”沈寒舟終於說出了最後幾個字，然後閉上了眼睛，“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阿野把師父安頓好，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雪聲，想著師父的話，一夜未眠。
第三節
第二天清晨，阿野揹著那個長長的木盒，站在院子裡。
雪停了。天空湛藍如洗，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院子裡的老梅樹開花了，紅色的花朵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鮮豔。
師父冇有出來送他。阿野知道，師父是不願意讓他看見離彆時的樣子。
阿野跪在雪地上，向著師父的房間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背好木盒，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冇有回頭。他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動了。
山路崎嶇，積雪未融。阿野走了整整一天，纔到達山下的鎮子。他在一家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雇了一輛馬車，向著江南的方向駛去。
坐在馬車裡，阿野抱著那個木盒，思緒萬千。他想起師父在雪地上劃出的劍招，想起師父說“最好的朋友”時的表情，想起師父咳血時那蒼白的麵容。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師父的心願。
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揚起一路塵埃。阿野掀開窗簾，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景色。他從小在山裡長大，從未見過外麵的世界。路邊的田野、村莊、城鎮，對他來說都是那麼新奇。
他想起了師父講的那些江湖故事。師父說，江湖很大，有各種各樣的人，有好人，有壞人，有武藝高強的大俠，也有為非作歹的惡棍。師父說，武功不是萬能的，有時候，一顆善良的心比一把鋒利的劍更有用。
阿野當時不太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他從小練劍，每天清晨跟著師父在院子裡練劍招、紮馬步、吐納呼吸。他覺得武功就是一切，有了武功，就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可現在，坐在馬車裡，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他開始有點理解師父的話了。
馬車走了三天，到了一個叫洛陽的大城市。阿野在這裡換了一輛更快的馬車，繼續向南行駛。一路上，他聽到了一些關於江湖的傳聞。有人說，最近魔教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有人說，少林寺要召開武林大會；還有人說，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劍客，劍法高超，來無影去無蹤。
阿野對這些傳聞不感興趣。他隻關心那三把劍，以及師父為什麼要讓自己去還劍。
第四天的傍晚，馬車到達了一個叫金陵的城市。阿野在一家客棧住下，把木盒藏在床底下，然後下樓吃飯。客棧的大堂裡坐滿了人，有行商走卒，有江湖人士，也有一些看起來像是讀書人的文弱書生。
阿野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麪和一壺茶。他正吃著，忽然聽見隔壁桌的人在議論什麼。
“聽說了嗎？蕭家老爺子上個月去世了。”
“哪個蕭家？”
“還能是哪個蕭家？姑蘇蕭家啊，蕭長風的後人。”
阿野的手停住了。蕭長風？那不是師父讓他找的人嗎？
“蕭長風？就是當年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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