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樓謎案 第三章 血染浣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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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浣花樓下，蘇頲喚來負責防衛的左都尉薛九城：“楠迦公主是天竺國王唯一的女兒，而文殊菩薩金像，乃是天竺國鎮國之寶。天竺國為了交好大唐，既獻上公主，又獻上國寶，可謂是下了重注。今夜，對浣花樓，一定要嚴加守護。若有失，必將造成兩國反目！”\\n\\n薛九城：“請大人放心，我已在浣花樓周邊布甲冑三百，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n\\n蘇頲依舊深有不安。他望著浣花樓，問到：樓內是否有布控？\\n\\n薛九城：“剛剛已經巡視了一遍，樓內除了天竺使團，冇有其他人。”\\n\\n蘇頲回想今日所見所聞，他冥冥中感覺有幾分不對勁：“我總覺得今晚會有事發生！”\\n\\n薛九城：“蘇大人多慮了，金身文殊，重九百九十九斤，高九尺九，得8個力士才能搬動，彆說暗偷，就算是明搶，也難搬走。何況，有我守護。”\\n\\n蘇頲說：“不要大意。一定嚴加防範！”\\n\\n這一夜，夜色如墨，成都城的燈火在隨風搖曳，彷彿無數雙冷漠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個黑白顛倒的世界。一個詩人，跌跌撞撞，搖搖晃晃。他，就是李白。當一顆流星劃破天際，他仰麵朝天，手中的酒壺早已空空如也，酒水順著壺口滴落，浸濕了他的衣襟。\\n\\n回想此生，五歲誦六甲，十歲觀百家，被人稱為神童。後入大匡山拜縱橫家趙蕤為師，學業精進，博古通今。正要出師入世的時候，卻被師傅趙蕤告知不能參加科舉考取功名。因為父親李客曾被朝廷判有投敵之罪。\\n\\n在那個遙遠的時代，罪人之後是不能參加科舉考試的。這讓李白心灰意冷，於是他決定放棄功名，遊曆四方。冇有功名，反而可以逍遙於世外，成為一個不落於凡塵的詩仙。\\n\\n然而，冇想到，他來到的第一站成都，竟讓他身敗名裂。悲憤和委屈交織在這個夜裡，不遠處的廣寧塔傳來鐘聲，這一夜，月黯星稀，一道金光穿過芙蓉城。他終於醉倒在街頭。\\n\\n哐當，李白跌倒在黑夜深處。然後沉醉不醒。\\n\\n這一夜，李白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有刀光劍影，有血衣殘甲，有火光城池，有黃沙荒草。耳旁，有嬰兒的啼哭，有婦女的哭喊，有馬匹奔命的嘶叫，有箭簇入骨的痛嗷。\\n\\n這是他的前世，還是他的今生？\\n\\n突然，他看見楠迦公主出現在她麵前，她那麼端莊美麗，那麼雍容華貴。可是，為什麼，她的眼中有冤屈，有傷悲，有仇恨……\\n\\n隻見，楠迦公主緩緩地伸出手，用一種哀求的口吻對他說：“殺了我吧！……”\\n\\n李白一驚，嚇得往後一退，雖然，這一夜，他受儘了委屈，可他畢竟隻是一介書生，從未殺生，眼前這個女子，那麼美麗動人，怎麼可能……。\\n\\n“殺了我……讓我和這凡塵的恩怨情仇做一個了斷。”\\n\\n楠迦公主的眼中充滿了生無可戀的哀怨。\\n\\n李白再次後退一步：“不……不……”\\n\\n突然，一把利劍穿透楠迦公主的胸膛。劍，是從楠迦公主的身後刺入的，劍鋒直逼李白，離李白的身體不到三寸。楠迦公主的心，被這一劍刺穿，她的表情先是痛苦，然後又分明呈現出一種奇怪的愉悅，彷彿死，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期待已久的願望。\\n\\n血，從她的胸膛噴湧而出，浸透了她華服，血沿著利刃流淌而下。李白定眼一看，這把劍，分明就是文殊菩薩手中的那把金剛寶劍。李白沿著劍鋒往上看去，他看到了楠迦公主被血染紅的衣衫，看到了楠迦公主極度痛苦又如釋重負的臉，他往楠迦公主的身後看去，想看看刺入這一劍的人到底是誰，而一張臉從楠迦公主的身後緩緩出現，它，竟然是那尊文殊菩薩，一張麵無表情的菩薩麵孔。\\n\\n突然，他抬頭一看，發現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將一個石頭高高舉過頭頂，向他砸過來……\\n\\n李白被這一幕嚇的一個哆嗦，隨著這個哆嗦，李白從夢中驚醒，原來是一場噩夢。醒來這一刻，他滿身是汗，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樸的禪房中。\\n\\n第二天，薛九城跌跌撞撞地闖入蘇頲的府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出事了！”\\n\\n蘇頲率眾人趕到浣花樓，眼前的一幕讓他癱坐於地。\\n\\n隻見楠迦公主，倒在血泊之中，一把金劍從她身後刺入，直穿心臟。這金劍，就是文殊菩薩手中的劍。而重達九百九十九斤的金佛，不翼而飛。一眾天竺僧人，天竺士卒跪在地上，痛哭。\\n\\n蘇頲轉身問薛九城：三百甲冑，層層佈防，誰人進入此樓？\\n\\n薛九城：報告大人，昨夜無人進入入此樓。\\n\\n蘇頲：也就是說，在這浣花樓上的，除了天竺使團冇有其他人？\\n\\n此時，站在一旁陀羅蘇丹突然接話：蘇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天竺人殺了自己的公主，然後盜走了金身文殊？\\n\\n蘇頲：蘇某不是這個意思，這事關重大，蘇某馬上上報朝廷。\\n\\n陀羅蘇丹：我也已經遣人回國，上報國王。\\n\\n蘇頲：此事關係兩國關係，冇有查清楚之前，請使節大人和使團都不要離開。\\n\\n一夜之間，詩情畫意的浣花樓變成了凶案現場，這讓蘇頲猝不及防。此時的他，在府上焦慮的來回踱步。他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向長安報送訊息，從長安到成都一個來回，最快也要七日。這七日，將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七日。\\n\\n在一旁的薛九城說：“昨日佈防嚴密，無人進出浣花樓，樓中隻有天竺使團數十人，一定是他們自己人乾的。”\\n\\n乾真道長：如果真是天竺使團內部的人要謀殺公主，盜取金身文殊，那麼，從天竺到成都，這一路上，隨時都可以動手，為什麼要等到了成都才動手。\\n\\n蘇頲：“如果在半道上被劫殺，那責任不在我朝，如今是在大唐的地界上被劫殺，那就跟我大唐脫不了關係。所以，選擇在大唐的地界上下手，此案的性質就不一樣了。”\\n\\n乾真道長：“大人說得對，據我瞭解，天竺國內部，和我大唐一樣，有人主張和大唐開戰，有人主張與大唐結親。此番楠迦公主入京，必然是主戰派所不能容忍的。天竺使團內，說不定有主戰派的人，殺了公主，劫了國寶，這樣就可以把殺戮和劫掠之禍歸於我大唐！”\\n\\n蘇頲：“如果能查實天竺使團內部有人殺了公主，當然我大唐就可以自證清白，但是問題是，這事關兩國邦交，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n\\n公主的死訊和金身文殊的消失，兩個不幸的訊息同時傳到了天竺國的宮廷。\\n\\n天竺國王陀羅布舍坐在王座上，臉色鐵青。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怒火。陀羅蘇丹有十二個兒子，但隻有一個女兒，那就楠迦。女兒的死，對於他來說，是一道晴天霹靂。\\n\\n再此之前，諸多王妃也為他生下過女孩，但都不幸的夭折或早亡。楠迦是唯一一個能夠幸運的存活下來的女兒。把楠迦公主送到大唐，和唐太子郢王結親，本是他極不情願的一步棋。如今，女兒死在異國，國寶也不知去向。他的胸中的怒火一觸即發。王宮內的侍從和官員們紛紛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n\\n此時，大王子阿育王說話了，他聲音洪亮：“父王，我看，公主的死，金身文殊的失蹤，都是大唐的陰謀！他們根本無意與我天竺結親，而是想藉此機會羞辱我天竺！請陛下立即下令，臣願率大軍東征，踏平大唐！”\\n\\n大將軍摩訶提婆上前一步，語氣激昂：“陛下，大唐此舉分明是在挑釁我天竺的威嚴！若不立即出兵，我天竺的國威何在？西域諸國將如何看待我們？請陛下下令，臣願隨軍出征，為楠迦公主報仇！”\\n\\n國師毗濕奴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大唐此舉實在可恨，我天竺國威震四方，豈容大唐如此，此仇不報……”\\n\\n陀羅布舍猛地站起身，打斷：“你們都彆說了……”\\n\\n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東方：“傳我命令，立即集結大軍！我要親征，讓大唐血債血償！”\\n\\n玄宗高坐於紫宸殿的龍椅之上，眉頭緊鎖，一份緊急奏報在他手中握著。天竺國出兵討伐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n\\n玄宗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威嚴：“天竺國已發兵東征，聲稱要為楠迦公主討回公道。諸位愛卿，此事該如何應對？”\\n\\n宰相張九齡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天竺國雖強，但我大唐亦不弱。隻是兩國交戰，必致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臣以為，當以和為貴，儘量避免刀兵相見。”\\n\\n玄宗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隨即又露出憂慮之色：“朕亦不願見百姓受苦，但天竺國來勢洶洶，若不妥善應對，恐有損我大唐威嚴。”\\n\\n禦史大夫李林甫上前，語氣嚴厲：“陛下，此事皆因蘇頲失職所致！若非他未能妥善保護楠迦公主，又怎會釀成如此大禍？臣請陛下罷免蘇頲，以平息天竺之怒！”\\n\\n郢王李瑛聞言，立即出列，躬身道：“父皇，蘇頲雖有失職之嫌，但此事背後恐有隱情。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而非急於問責。蘇頲素來忠心耿耿，若此時罷免他，恐寒了將士之心。”\\n\\n玄宗看了郢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知道郢王一向仁厚，不願輕易責罰臣子，但此事關係重大，不能不慎重。\\n\\n壽王李瑁大步出列：“父皇，天竺國既然敢挑釁我大唐，兒臣願率兵迎戰，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請父皇準兒臣出征，以揚我大唐國威！”\\n\\n郢王李瑛眉頭一皺，立即反駁：“兩國交戰，絕非兒戲！一旦開戰，不僅將士死傷無數，百姓亦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此事當以和平解決為上策。”\\n\\n壽王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譏諷：“太子殿下莫非是怕了？我大唐兵強馬壯，何懼天竺？若一味退讓，反倒讓人以為我大唐軟弱可欺！”\\n\\n郢王正色道：“非是退讓，而是為天下蒼生計。若能查明真相，還天竺一個公道，又何須動刀兵？”\\n\\n玄宗見兩位皇子爭執不下，抬手製止：“夠了！”\\n\\n朝堂瞬間安靜下來。玄宗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蘇頲失職，朕暫且不追究。但朕給他十日時間，務必查明楠迦公主之死與金身文殊失蹤的真相，給天竺一個交代。”\\n\\n接著，他看向壽王，語氣威嚴：“瑁兒，你的忠心朕心領了。但此時不宜輕啟戰端。你且整備兵馬，隨時待命，但未得朕旨意，不得擅自出兵。”\\n\\n壽王雖有不甘，但仍躬身領命：“兒臣遵旨。”\\n\\n玄宗又看向郢王，語氣緩和了些：“瑛兒，你素來仁厚，朕心甚慰。但此事關係重大，你需協助蘇頲，儘快查明真相，以免事態進一步惡化。”\\n\\n郢王鄭重行禮：“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n\\n讓蘇頲在十日內破案的旨令，從長安來到成都，蘇頲接下這份旨令，心中萬分忐忑。乾真道長：“我聽說，郢王在朝上力保，才換得這十日時間！”\\n\\n蘇頲：“郢王仁厚！就怕蘇頲有負郢王。”\\n\\n突然，薛九城急匆匆的進入府中，急報：“蘇大人，我查出凶手了！”\\n\\n薛九城喘著粗氣，聲音中透著自信。\\n\\n乾真道長猛地站起身：“誰？”\\n\\n“李白！”薛九城斬釘截鐵地說道。\\n\\n蘇頲：“有何證據？”\\n\\n薛九城：“大人隨我來！”\\n\\n薛九城帶著蘇頲和乾真道長來到浣花居，薛九城得意的拉開屏風，隻見牆上赫然寫著一首詩：\\n\\n馬廣竊詩明堂賦，李白枉受世人冤。\\n\\n若非明月當空懸，方得潛龍上青天。\\n\\n薛九城：“在下這幾天認真的排查凶案現場，發現李白在這裡留下了的一首詩。根據墨跡的乾溼程度，正是當晚所作。”\\n\\n蘇頲：“你如何判斷此詩是李白所作？”\\n\\n薛九城：“我發現此詩後，立馬派人調查了這個李白，李白原本是大匡山太白書院的書生，吏卒帶回了他在書院的詩稿，我比對了筆跡，正是李白的筆跡！”\\n\\n乾真道長：“若是李白所作，他如何進入守備森嚴的浣花居？”\\n\\n薛九城：“李白當夜就冇有離開過浣花樓。”\\n\\n蘇頲：“當夜，為了保證公主的安全，浣花樓驅散了所有漢人，隻留了天竺使團，如果說李白冇有離開浣花樓，有何憑證？”\\n\\n薛九城：“大人隨我來。”\\n\\n薛九城帶著蘇頲和乾真道長來到二樓芙蓉坊，芙蓉坊和勾欄戲坊。後台有戲服無數。\\n\\n薛九城：李白當夜離開聚賢閣後，就來到這芙蓉坊躲起來，帶詩宴結束過後，潛入五樓浣花居。我推測，李白當晚被揭露了抄襲之行，心有不甘，到浣花居和楠迦公主見麵，想讓楠迦公主為他正名。楠迦公主拒絕了他，他一怒之下，就殺了楠迦公主，還在牆上留下了那首詩，已發泄不滿。\\n\\n乾真道長：那他又是如何離開浣花樓不被髮現的？\\n\\n薛九城：當晚，他回到芙蓉坊，換上天竺舞者的華服，混跡在天竺使團中，待到第二天，眾人先先後後進入浣花樓，他又退下戲服，趁亂悄悄離開浣花樓。\\n\\n蘇頲：你如何解釋金身文殊憑空消失？\\n\\n薛九城：“這個我也不知道，把這個李白抓起來，一問便知！”\\n\\n蘇頲眉頭緊鎖。薛九城的推斷漏洞百出，但是有一點是無法迴避的，牆上那首詩的字跡，確實是李白的字跡。難道李白真的來過浣花居？如果李白機關算儘潛入浣花居，何必又在牆上留下這首詩，來發泄自己的不滿，讓人抓住把柄呢？\\n\\n乾真道長：大人，雖然其中有很多蹊蹺，但是，李白這個人，擺不脫嫌疑，不如，先捉拿李白再說。\\n\\n蘇頲微微點頭。一道通緝李白的命令發往全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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