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樓謎案 第一章 異國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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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浩蕩，蜀道蜿蜒。\\n\\n劍閣道上，一個二十歲的男子策馬揚鞭，衣袂翻飛如雲。山巒在身後漸次矮去，眼前豁然開朗——沃野千裡，稻浪翻金，成都平原如一幅徐徐展開的錦繡，在初夏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江安河的波光已隱約可見。成都城離他不遠了。\\n\\n“噫籲嚱！”他勒馬長嘯，驚起一群白鷺，他忽然縱聲長吟——“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n\\n群山迴盪，驚雷般的笑聲驚散了林間霧靄。可他不知道，這座燈火煌煌的城池裡，等待他的不僅是詩與酒……\\n\\n這個人，名叫李白。開元十年的春天，他年僅二十。\\n\\n成都城，浣花樓上。\\n\\n益州刺史蘇頲正在和青城觀乾真道長對弈。黑白子交錯的棋局，二人全神貫注，屏氣凝神。這一局，二人下了整整三個時辰。\\n\\n蘇頲，京兆武功人，任益州刺史三年，勤政親民，近賢樹德，戍邊安邦，廣通商貿。加上天府之國的千裡沃土，膏腴之壤，這三年風調雨順，民熙物阜，商賈雲集。\\n\\n浣花樓，益州第一樓，建於開元四年，高九丈九尺九寸，東西南北，四麵玲瓏，可俯瞰全城燈火。江安河，在不遠處，自北向南的流淌，來自南方的船舶和商賈在碼頭上進進出出，絡繹不絕。\\n\\n傍晚時分，童子秉燭挑燈。左都尉薛九城快步上樓來，對蘇頲說道：“大人，天竺國使節到了！”\\n\\n蘇頲剛剛拿起的棋子，放回了棋奩。他和乾真道長對視了片刻。\\n\\n乾真道長：“大唐和天竺國素無往來，今日突然出使大唐，不知是何用意？”\\n\\n蘇頲：“道長有所不知，天竺國陀羅王朝，曆經三代，日漸強盛，二十多年來，一直蠶食西域諸藩。”\\n\\n乾真道長：“西域乃我朝於西方各國通商之路，若被天竺所控，大唐將如鯁在喉！”\\n\\n蘇頲：“對於天竺，朝廷內有人主戰，有人主和，皇上舉棋不定，左右為難！”\\n\\n乾真道長：“那麼此番，天竺遣使進京是何用意？”\\n\\n蘇頲：“聯姻！”\\n\\n乾真道長：“聯姻？”\\n\\n蘇頲：“這次來的，不單單是使節，還有天竺國楠迦公主！”\\n\\n乾真道長：“聽說皇上正在給郢王選的太子妃，楠迦公主在這個時候去往長安，其中必有深意！”\\n\\n蘇頲：“郢王李瑛，早在八年前就被冊封為皇太子。雖然自幼聰慧，舉止賢孝，深得民眾擁戴。可這幾年，武惠妃深得皇上寵幸，其子壽王李瑁也大受皇蔭，似乎有暗奪東宮之意，朝中一些望風之徒開始攀附武惠妃和壽王，這股勢力日漸強盛。”\\n\\n乾真道長：“郢王被冊封為太子以來，勤勉自製，禮賢下士，並冇什麼過錯。”\\n\\n蘇頲：“唯獨一點……”\\n\\n乾真道長：“什麼？”\\n\\n蘇頲：“郢王如今二十有四，仍然冇有子嗣。”\\n\\n乾真道長：“皇上不至於就這樣廢掉郢王。”\\n\\n蘇頲：“聖上當然不願意廢掉郢王，但抵不住武惠妃的一再纏求。”\\n\\n乾真道長：“武惠妃和壽王勾結外臣，難道皇上冇察覺？”\\n\\n蘇頲：“聖上英明蓋世，怎麼不會察覺。此番，皇上為郢王選太子妃，一是想通過聯姻，交好天竺，讓兩國免於刀兵相見，二是讓郢王早點留下子嗣，有了子嗣，就是給郢王的太子之身再加一副甲冑，以免遭受攻訐。”\\n\\n乾真道長：棋，倒是一舉兩得的好棋，但就怕有奸人作亂。\\n\\n蘇頲：“此番天竺使者到此，得小心應對！這關係到我大唐朝局安危。”\\n\\n乾真道長：“看來，北方颳風，南方就要下雨。”\\n\\n天色已晚，夜幕降臨。但成都城裡，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名男子乘車從北門入城。熙熙攘攘的街巷車馬喧囂，好一番熱鬨景象。\\n\\n男子不得不下車步行，走了幾段街，來到大業市。這裡是成都城的商業中心，一百零八坊，歌舞伎町，酒肆商鋪，通宵達旦，綿延不絕。\\n\\n車伕帶著男子來到一樓前：“公子，此乃成都第一酒肆！”\\n\\n男子抬頭一看，“浣花樓”三個大字映入眼簾。豎耳一聽，樓裡傳來悠揚的歌舞聲，一陣沁人心脾的蘭花香飄然入鼻。\\n\\n好一個“浣花樓”，那就這裡吧！\\n\\n男子剛想進門，便被一差役攔了下來：“請公子報上名來？”\\n\\n男子一怔，然後回答道：“姓李，名白，大匡山李白！”\\n\\n差役取名錄細查：“公子不在名冊裡啊！”\\n\\n李白驚詫：“喝個酒，還得預訂？”\\n\\n差役：“公子初至成都吧？”\\n\\n李白：“說說，怎麼回事？”\\n\\n差役：自蘇大人任益州刺史以來，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在浣花樓內舉行一年一度的浣花詩賦大會。若能詩賦大會上得到蘇大人的圈紅，就可以進入翰墨苑，成為蘇大人的門生。\\n\\n李白：蘇大人？莫非，就是廷碩先生？\\n\\n差役：正是！\\n\\n李白隨口誦道：“東望望春春可憐，更逢晴日柳含煙。宮中下見南山儘，城上平臨北鬥懸……”\\n\\n這首詩，李白還冇誦完，忽然聽見樓內傳來另一個聲音。\\n\\n“……細草偏承回輦處，輕花微落奉觴前。宸遊對此歡無極，鳥哢聲聲入管絃。”\\n\\n話音落出，一個俊俏的男子從樓內走出來，隻見此人二十出頭，身姿修長，麵若冠玉，一襲素色長衫，衣袂飄飄，宛如畫中下來的翩翩少年。\\n\\n此人並冇有正眼看李白，隻在停頓片刻後說道：“這首《奉和春日幸望春宮應製》出自尊師的《弦外集》第六卷。蘇大人的詩，早已名滿天下，能背誦的人多了去了，休想藉此攀附。”\\n\\n李白哈哈一笑：“附？可笑！歸報蘇大人：‘鳥哢聲聲入管絃’格局太小，若作‘一葉扁舟上雲天’，豈不快哉？”\\n\\n少年：“好大的膽子，敢篡改尊師的詩，還在浣花樓前賣弄！來人……把這人給我攆出去……”\\n\\n李白：“不用勞煩，李白不過就是想喝幾口酒而已，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n\\n說完，李白轉身，拂袖而去。\\n\\n此時，蘇頲的府上，蘇頲、乾真道長、薛九城三人，迎來的天竺使臣陀羅蘇丹。\\n\\n陀羅蘇丹叩拜蘇頲，說道：“奉我主陀羅布舍之命，護送楠迦公主北上締結秦晉之好。途經益州暫歇，特來拜謁刺史大人。”\\n\\n蘇頲：“不必多禮，我已接朝廷敕令，在此恭候公主鳳駕。若兩國永結盟好，實乃蒼生之福。”\\n\\n陀羅蘇丹：“楠迦公主打小對中原詩賦深有獨鐘，而且略知究理。聽說這幾日浣花樓上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浣花詩賦大會。公主陛下特地請我轉告蘇大人，希望能夠入駐浣花樓，一睹大唐文士們的風采！”\\n\\n蘇頲沉吟一刻，說道：“這…浣花樓畢竟市井喧囂，若驚擾鳳駕…”\\n\\n陀羅蘇丹：“這是公主的意思！”\\n\\n蘇頲：“既然是公主的意思，在下就不便推脫了。說來這浣花樓，確實是個好地方，此樓乃成都第一高樓，可同時觀蓉城四景。”\\n\\n陀羅蘇丹：“願聞其詳！”\\n\\n蘇頲：“北塔餘暉，南河映月，東苑飛花，西嶺殘雪。”\\n\\n陀羅蘇丹：“太好了，我替楠迦公主謝過蘇大人。”\\n\\n蘇頲：“公主陛下能夠親臨浣花詩賦大會，是我蘇頲的榮幸，也是大唐文士的榮幸。”\\n\\n乾真道長：“不過，我聽說，使臣此番到來，除了護駕公主，還帶來了金身文殊！這可是天竺的鎮國之寶，萬一出了個什麼閃失，蘇大人可承受不起。”\\n\\n陀羅蘇丹：“道長多慮了。天竺使隊經南詔，過戎州，渡嘉州，一路北上，遇數路劫匪，一聽說是出使大唐的禮隊，車裡是進獻大唐的寶物，即刻退散。可見大唐之威名。如今到了成都，已是大唐的地界了，還怕有失？”\\n\\n此時的李白剛剛轉入市坊，尋找酒家。突然一陣車馬喧囂，擁擠的街道突然肅靜下來。門口，擁擠的行人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李白也被擠到了一邊。\\n\\n隻見一群異國裝束的男子，架金帳銀幡，持雙旌雙節，來到浣花樓門口，紛紛從車馬上下來。數侍從簇擁著，從車上抬下一物件，用紅綢緞罩著，由八個天竺力士抬著上樓，前後均是身強力壯護衛。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低頭合十，口中喃喃，似在祈禱，又似在參拜。\\n\\n李白心裡思測：什麼寶貝，竟然如此排場？\\n\\n正在這時，身邊一胖一瘦兩個書生的談話讓他側耳。\\n\\n瘦書生：這啥東西啊，這麼沉！\\n\\n胖書生：這你都不知道，這是天竺國進獻皇上的寶物，金身文殊。\\n\\n瘦書生：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文殊菩薩！\\n\\n胖書生：正是。\\n\\n瘦書生：那可了不得，文殊菩薩，能解眾生之無明，識萬物之真相，特彆是他手中的如意，若能摸一下，就能考取功名！\\n\\n李白正聽著兩名書生的談話，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氣息既非風，亦非光，卻彷彿穿透了他的身體，直抵靈魂深處。\\n\\n這一年的李白，剛剛二十歲。二十年來，他常常夢見文殊菩薩。他總感到自己和這文殊菩薩有著不解之緣。這一夜，當文殊菩薩從他麵前經過時，他的心跳驟然加快，耳畔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彷彿天地間的萬物都在這一刻靜止，隻感覺腦子一片眩暈。\\n\\n此時，他的耳邊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隨我來……隨我來……”\\n\\n是的，這聲音來自那尊金身文殊。是文殊菩薩在對他說話，他分明感覺到了。\\n\\n緊接著，又是一隊人馬到來。領頭的，是一頭大象。大象拖著一輛華車，車內是一個妙齡女子。他身穿天竺華服，頭戴金飾，麵紗輕掩，透過輕紗，能夠看到她眉如遠山，目似秋水，肌膚如玉，高貴而神秘的氣度，讓滿城燈火黯然失色。\\n\\n瘦書生：這女子又是誰？\\n\\n胖書生：這就是天竺國楠迦公主。聽說，她此番到來，就是為了和郢王結親。郢王是太子，這楠迦公主將來指不定就是將來的皇後孃娘。\\n\\n瘦書生：她去浣花樓乾嘛？\\n\\n胖書生：浣花樓不是正在舉行浣花詩賦大會嗎？楠迦公主肯定是去見一眾才人雅士。\\n\\n瘦書生：“可惜你我不是蘇大人的門生，你我若是蘇大人的門生，就可以一睹文殊之金身，公主之芳容。”\\n\\n胖書生：“要成為蘇大人的門生，談何容易。蘇大人本人就是名滿天下的文士，他的門生，個個才高八鬥，學富五車，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滿腹經綸。”\\n\\n一旁的李白忍不住插話了：“兩位兄弟，怎麼才能成為蘇大人的門生？”\\n\\n倆人回頭看了一眼李白。\\n\\n胖書生：“蘇大人在城東設有一翰墨苑，若能通過翰墨苑八道考覈，就可以成為蘇大人的門生。不過，這翰墨苑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事到如今，也僅僅有十八人成為蘇大人的門生。被稱為翰墨十八學士。”\\n\\n瘦書生：“翰墨十八學士中，最厲害的就是那個馬廣，馬公子。這馬公子好生了得。有過目不忘，出口成章的能力。聽說，他是唯一一個代表翰墨苑去京城觀明堂的人。可見蘇大人對他是多麼的器重。”\\n\\n李白：“除了通過翰墨苑的考覈，就冇有彆的辦法？”\\n\\n胖書生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白：“有倒是有，不過得看你有冇有那個緣分！”\\n\\n李白：“快說，快說！”\\n\\n胖書生：“投卷。”\\n\\n李白：“投卷？”\\n\\n此時，金身文殊已被安置於浣花居正中央的漢白玉石台上，紅綢帷幔低垂。廳內燭火搖曳。\\n\\n賓主分坐兩邊，左邊是蘇頲和他的幕僚乾真道長和左都尉薛九城。右邊是天竺國楠迦公主和國師陀羅蘇丹。\\n\\n酒過三巡，蘇頲說道：“公主，到我益州駐留，乃益州之幸。今，公主不吝賞光，參加今夜的浣花詩賦大會，更是讓我蘇頲受寵若驚。”\\n\\n楠迦公主：“能和蜀中文士人傑共聚，也是我們的榮幸。”\\n\\n魯莽的薛九城說道：“這天竺國寶到底是什麼尊容，不妨讓我們開開眼！”\\n\\n蘇頲瞪了一眼薛九城：“不得無理，文殊菩薩之尊容，豈是爾等可以觀瞻的！”\\n\\n陀羅蘇丹轉頭看向楠迦公主。隻見，楠迦公主輕輕抬手，陀羅蘇丹拉下那塊紅綢。頓時，整個浣花樓光芒四射，耀眼奪目。\\n\\n呈現在三人麵前的，是約一人高，黃金打造的文殊菩薩像。它身呈紫金色，形宛如童子，端坐如鐘，寶相莊嚴，戴五髻冠，右手持金剛寶劍，左手持青蓮如意，栩栩如生。\\n\\n蘇頲見這文殊菩薩金像，連忙叩頭。文殊菩薩是智慧的象征，為天下學子，文人禮士之尊。\\n\\n乾真道長“今夜，天下文人雅士聚於浣花樓，如果能有幸瞻仰這金佛，真的是大吉之事！”\\n\\n薛九城立馬說道：“那些酸秀才若得見此寶，怕要歡喜得暈過去！！”\\n\\n蘇頲嗬斥道：“休得無禮，這是天竺國王進獻給聖上的，豈能你我擅自做主。”\\n\\n隻見楠迦公主微微一笑：“菩薩向有慈悲之心，願普渡眾生，隻要蘇大人及眾門生有心若有虔，願能為之祈福！”\\n\\n蘇頲一聽，大喜，連忙叩謝公主。\\n\\n楠迦公主說道：不過，蘇大人，金身文殊不是誰都可以祈拜的，隻有最有才學的人，才能獲此殊榮。\\n\\n蘇頲：蘇頲明白。\\n\\n話音剛落，書佐突然來通報：“大人，門外有李公子投卷！”\\n\\n蘇頲此時麵有難色。若是換在過去，他早就拒之門外了。可今日不同，畢竟堂上還有他藩賓客，若當場拒絕，豈不壞了自己禮賢下士的名聲？\\n\\n薛九城：“什麼李公子，冇看到蘇大人正在宴請貴賓嗎？”\\n\\n書佐回答到：“他說他叫李白！”\\n\\n此時，陀羅蘇丹插話道：“聽聞蜀中人傑地靈，文士風流，既然有人投卷，不如賞析一番，以儘酒興！”\\n\\n蘇頲正在猶豫，聽陀羅蘇丹這麼一說，正好順坡下驢：“好，好，我也正有此意。”\\n\\n書佐呈上李白的書卷，蘇頲讓乾真道長誦讀。乾真道長展開書卷的一刹那，麵部微微一怔。他看了看蘇頲。蘇頲向他點了點頭。意思是：不管這個李白寫得怎麼樣，你都讀吧！\\n\\n於是，乾真道長開始讀了起來：“昔在天皇，告成岱宗，改元乾封，經始明堂，年紀總章。時締構之未輯。痛威靈之遐邁。天後繼作，中宗成之。因兆人之子來，崇萬祀之丕業……”\\n\\n開元十年，唐玄宗遷東都，造乾元殿，後題為明堂。明堂建成之後，玄宗每年都在明堂祭祀天地，祈求大唐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國泰民安。天下文人，慕名而來，遙望明堂，為明堂題詩作賦，而李白的這篇《明堂賦》，辭藻華麗、氣勢磅礴，明堂的宏大壯麗，雄偉氣象在他筆下，宛若在目。\\n\\n“……九室窈窕，五闈聯綿。飛楹磊砢，走栱夤緣。雲楣立岌以橫綺，彩桷攢欒而仰天。皓璧晝朗，朱甍晴鮮。赬欄各落，偃蹇霄漢。翠楹回合，蟬聯汗漫。遝蒼穹之絕垠，跨皇居之太半……！”\\n\\n此賦朗誦到一半，所有在場的人都已屏氣凝神，彷彿被魔咒給定住了一般。\\n\\n蘇頲心裡驚詫不已，走上前去一把抓過這篇詩賦，仔細閱看。\\n\\n楠迦公主：大人為何不讓讀下去？\\n\\n蘇頲：公主陛下如何看待這篇《明堂賦》\\n\\n楠迦公主：此乃驚世佳作！\\n\\n蘇頲：公主陛下果然是對詩賦有深究之人。此賦，的確是驚世佳作。不過，明堂乃皇家聖地，不是誰都可以瞻仰的。這個李白，一介布衣，冇去過明堂，賦中對明堂的結構、裝飾描述得如此細緻入微，栩栩如生。我懷疑……不過，也不可先入為主。誰又能斷定我蜀中冇有天賦異稟，穎悟絕倫之才。李白……好吧，把這名字記住了，今晚詩賦大會，可邀請這個李白到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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