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過頭,在向老師問好後,就走進教室了。回到座位上,我向他表達感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他則疑問道,“我說了什麼事情嗎?”這可太奇怪了,但在回想過他剛纔說的話之後,也就冇有很驚訝了,無非是特殊的環境造就了特殊的人,冇有內容的《學生手冊》是嘛,那其中的規定豈不是任人擺佈。我還想在多問他一些有關這個學校的事情,但頭頂的攝像頭一直注視著我們,我也不好再多過問他什麼。我們照樣無所事事,大腦中突然蹦出來一個不這麼敏感的想法,於是就問道,“你們為什麼不戴口罩呢,我剛纔進校門之前,可是聽教導主任說所有進來的人都要戴口罩。”他抬頭看了眼攝像頭,然後低聲說道,“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好像這隻是大校長想向外界表現出來我們學校內部是這個樣子,當然,這隻是我自己的一點猜測,和其他人冇有一點關聯,肯定是大校長的遠大策略我無法理解而已。”他在談及這些話題的時候嚴謹極了,好像總擔心著什麼無形的力量會牽製住他一樣,這也令我不免有些擔心,可內心深處還始終抱有一種幻想,一種不知者無罪的幻想。我於是便不再開口,而是期待他能主動向我發問,其實對於像我這樣的轉校生而言,最吸引人的話題還是談論我先前待過的學校,尤其是申城一高,這個更具吸引力的地方,感覺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法想象到的,正如在校門口遇見的那位黑製服的中年男性所說,“有多少這裡的學生聽見一高的所謂開放活潑的傳聞而被動搖,最後提出轉校請求。”他冇有發問,難道還是迫於頭頂上攝像頭的壓力嗎?可能我在這裡揣度他的思想其實也珽不道德的,為什麼一定要覺得b同學是不勇敢的呢,他隻是謹慎而已。也許是我太希望有人找我說話了,總之這都是我步入這個學校之後所產生的不安感造成的,我多希望現在身邊有友人b的存在,有了他我或多或少也會安心一些。可我今天好像已經快要把他遺忘了一樣,隻是在現在我感覺困難的時候纔想起他來,而不是在正常的情況下關心他,這是否有些太自私了呢。我已經快要忘記他了,快要忘記他的一切,即使我們距離上一次見麵還不足24小時,我還冇有向他好好的告彆過,我就這樣擅自離開了,甚至我當時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他知道這件事的神情,就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的離開了。我試圖把身邊同學b擬想成友人b,於是又朝他瞟了一眼,可這外貌的巨大反差使我不能,也不能夠去聯想他。現在能做的隻有接受,接受吧,我這樣告訴自己,嘗試自己已經接受。接受的第一步還是要向他發問,發問自己在冇有學校發書本的情況下,能否同他一起學習。自己又想到太多太多東西,逐漸把友情這一情感看的如此功利化,好像感情的建立也和遊戲一樣有攻略,真誠一點吧。最終我向他詢問,“下節課能不能讓我和你共看一本書?”他很輕快的答應了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