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笑著向他點頭,這次的笑容更加自信。我的想法果然冇錯,它絕對不是憑空在我的大腦中出現的,我為此思考了一天一夜也同樣值得,生活會變得如此美好,身後的校園將成為我全新人生的開端。這一刻是我的命中註定,我為這一刻等了十五年,那些偉大的宏大的藍圖已經在我心中浮現,新世界的神就是我。正當我還在暗自竊喜時,已經尋不見那名男子身在何處,又是這樣悄無聲息,輕輕地走,正如他輕輕地來,好像他從未存在過。但那份心中的熱情卻還存在著,這總能證明他至少來過,我回過頭去,透過鐵絲網,仔細觀察著校園內部。很可惜並不能發現細節,隻有一條路,是這條柏油路的延伸,這段緩坡仍在上升著,看不見儘頭,這條路真的好長,是故意設計的嗎是想磨鍊行人的耐心嗎隻有親自去看,才能尋找答案。連接鐵門的是一圈高大的圍牆,由大塊大塊的石頭堆砌而成,有四五米高,可真像一個堡壘啊。圍牆的頂端又有一圈圓環狀的鐵絲,每根線上都布上刀片,它們大多已生了鏽跡,好像並不怎麼鋒利了,不過也用不到它們,光是這高牆就會把人圍住,圍牆的長度也同那上坡一樣一眼望不到儘頭。對了,剛纔那男人應該就是一直繞牆在巡視著,所以鞋上纔會殘留著非柏油路上的泥土吧。現在已經幾時了呢我並不得知,那些可以觀察時間的電子機器都還在已經下山的車中,因為不能觀測所以時間纔會流逝得很慢嗎那份熱情又漸漸淡去,對時間速度的無聊思考又徘徊在心中。我聽見了細小的,汽車行駛時發出的聲響,大概是父母正往山上趕來了。東山很靜,靜到我知道那車還離我很遠。
當車子進入我視線的同時,在背後的鐵門內也出現了一個人。可我並未注意到,還是父親在打開車門,下車後向他打招呼時,我才發覺的。父親向他揮手致意,我順著父親的目光,回過頭。看見的又是一名中年男人,隻是和剛纔那位相比要年輕幾歲,他也戴著口罩,從遠處看,能瞧見他已經禿了一半的髮型和發胖的體型,其次就是他穿衣的混雜,是那種顏色的不協調,活生生是一箇中學教師的樣板,我猜他應該是教物理的。他也向我們揮著手,伴隨著胳膊的晃動,還有他手中鑰匙撞擊發出的聲響。當他走到鐵門跟前,他彎下腰,手中抓住一把鐵鏈,好像還在挑揀著,他很仔細,一條一條地進行排查,最終選擇了一條明黃色的鐵鏈,將鑰匙對準那條鐵鏈中的暗鎖,擰了兩圈後把鐵鏈抽離出去,隨之從這一整麵大鐵網中竟然分割出一扇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空間出來,冇想到鐵網中還有一道暗門。待到這扇小門完全打開後,他才踏出一隻腳,稍帶著歉意說道,“抱歉啊,你們的車無法進入,隻能麻煩你們帶著行李步行進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