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島的學校沒什麼課外活。
這裡很有上級部門突擊檢查,學校就要求所有學生到校晚自習。
至於沒寫完的作業,大家隻能帶回去繼續挑燈夜戰。
覃島就這一所高中,班裡許多都是初中時的悉麵孔。
老師前腳踏下講臺,陳爾這邊後腳已經收到警示。
陳爾收得快,沒一次被抓住的。
好在覃島消費水平低,一日三餐不是在家就是學校,一般也沒什麼特別需要花錢的地方。沒了這項收,並沒有太。
早就過了那個年齡,小鵑阿姨的東西不能用。於是到那幾天都是自己花錢去門口小超市買。
隻是給多,小鵑阿姨會想著辦法從手裡要回去。
這個XX不會是太貴的東西,恰好在可支配餘額裡。
“月底”二字和“明天”一樣,永遠不會有到來的時刻。
繼續給互幫互助小組遠端寫題,既可以學習附中的新題型,又可以賺點勞務費。
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盡量不給爸爸添負擔。
秋雨連綿氣溫驟降的那幾天,夜裡一條空調被已經不足夠寒。
剛開啟,小鵑阿姨適時出現,像看賊似的看著:“找什麼呢?”
“冷嗎?”小鵑阿姨似是覺得不可置信,眼睛挑起來,“我晚上睡覺還冒汗呢,冷什麼?”
“我不知道啊。”小鵑阿姨說,“去找你問吧。”
那間房敞著門,不用進就看到了。媽媽買的的秋被此刻就好好鋪在床上。甚至不止秋被,還有梁靜離開覃島前留下的四件套,夜燈,腰枕,靠墊,全在這個房間。
來回次數太多,跟出來罵道:“你乾嘛呢,造反了啊?”
“什麼你媽的東西?有什麼?放在這個家裡的都是我兒子的,要真是的當初怎麼不帶走?”
砰一聲甩上門。
爸爸來敲門,陳爾沒開。
“平時跟說話搭不理,差做點事就跟請了尊菩薩,說一下一下。這些都算了,現在欺負到我頭上。還當不當我是?眼裡有沒有老人?我這輩子容易嗎,我四個兒子,一輩子省吃儉用辛辛苦苦拉扯大……”
陳爾坐在書桌前,蜷起雙,臉靠向膝蓋。
膝蓋是冰的,的臉頰也是。
一下應激,哭腔尖利:“嘉航,你看看,平時我在家就是這樣的冷眼。大的小的都沒規矩!”
“是我不想嗎?我那房間轉個都難,哪還能放張嬰兒床?”老太婆嘀嘀咕咕,“到時候跟我一起睡,你們又要怕我睡覺死,到小孩。”
除了主臥和雜間改的小房間,家裡能住人的隻有陳爾這間。陳爾歪頭靠在膝蓋上聽著,沒什麼表,就像在聽別人的事。
到最後都沒聽見爸爸表態。
知道自己不會留在覃島,會出去。
抱著這樣的幻想睡。
最大的變化是麵海的老舊窗戶換上了新的玻璃,不再風。
那麵招牌與無關,但它的停擺卻讓莫名變得難過。好像悉的東西正在從生活中慢慢離,而無能為力。
怔然,隨即明白過來。
好不容易平靜的心一團,陳爾迷茫裹在媽媽買的被子裡。
就像隨著時間流逝,媽媽落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會越來越,直至消失不見。
突然想快快年,快快離開。
到了那日,該去哪呢?
但任何地方,都已經不再是的家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