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島這樣的小地方十年都沒什麼變化,更別提春節時陳爾才剛剛回來過。
在扈城的那一年宛如夢裡繁花,現在花落了,註定要回到生養的地方。
隻是扈城的人,始終會念他們的好。
期間行李箱一直是爸爸提著,他一路問不不,陳爾都是搖頭。
踏上覃島的土地時又忍不住想,媽媽留在了扈城,好遠啊,不知道下次見麵要等到什麼時候。
天剛下過雨,低窪一如既往積了水。
可這些已經再與無關。
門開啟,裡麵的人循聲出來。
這是陳爾所悉的的聲音。
房間裡出來的人見到陳爾,麵訕:“哦,你前妻的孩子也回來了。”
“著怎麼不在火車上吃?”
陳爾換上拖鞋,即便之前已經從各種蛛馬跡判斷出回覃島必然會麵對這樣的局麵,但真的看到人著肚子在曾經的家走來走去,依然覺得無所適從。
直到陳嘉航坐,又問說:“你原來的房間一直空著,就住那,好嗎?”
廚房裡問吃不吃粿條。
在粿條出鍋之前,先把行李箱搬進曾經的房間。
從陌生人膨脹的肚子,想到媽媽生病了也一樣突出的小腹。
不明白。
人說:“那個房間我還想等孩子生出來當嬰兒房呢!”
“你自己說的啊,換大房子。”
看吃飯又慢又斯文的樣子,忍不住嘮叨:“跟你那媽似的——”
到底憋著難,許久後,老太婆還是嘖嘖出聲:“還是男孩子吃飯看著香。小鵑,將來你肚子裡那個可得大口大口吃飯。”
這裡明明曾經也是的家,重新回來卻像寄人籬下,需要觀察,需要謹言慎行。
那會兒,起碼還有媽媽護著。
回到覃島的第一晚,陳爾睡得很不舒服。天氣熱,總覺得床墊悶,想要開空調過夜,小鵑阿姨又覺淺,嫌外機聲音太吵。
早上爸爸問晚上睡得怎麼樣,陳爾猶豫半天還是說:“家裡還有多的電風扇嗎?”
小鵑阿姨聽見了,疑地問:“有嗎?”
到晚上,陳嘉航便扛著新電風扇回來了。
很平鋪直敘的一句誇,陳爾卻聽出點旁的意思。
陳嘉航還沒來得及說別的,小鵑阿姨已經接上了話茬:“要是我肚子裡這個也這樣懂事就好了。”
那臺從主臥淘汰出來的舊的,到了夜晚便吱呀吱呀呼呼呼地響徹了小房間。
在覃島的生活很平淡,好似一眼能到頭。
除了郝麗從隔壁班沖進來手舞足蹈,說晚上去家看妹妹。
郝麗說著說著聲音弱下去,仔細觀察好友,卻發覺臉淡淡的。
讓你賤。
當然知道陳爾回來的原因。這件事已經在媽那一輩的大人裡爭相傳頌。
郝麗摟著好朋友的肩,不再提妹妹和媽媽,佯裝無事人似的說:“能重新跟你一個學校太好了,好姐妹一輩子,作業記得給我抄!”
埋怨:“都高二了。”
會的。
這一年經歷那麼多,兩度寄人籬下,已經不是那個會事事依賴媽媽的小姑娘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