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電話再來,第二步就是關機。
覃島那頭,舅媽聽著機械聲麵惱:“關機了。剛才的訊號不好該不會也是唬我吧?”
又說:“哦喲,去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心眼長得真快。”
舅媽把手機扔在床上,眼神睥睨:“你媽的開手說十萬。”
“梁靜命好啊!”舅媽說,“二婚還能嫁個有錢老公。”
舅舅聲音不自覺揚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反正我就那句話,哪有小孩不近視的。”舅舅沉沉出了口氣,說道,“你給他戴什麼ok不ok的,都擋不住他每天在家打遊戲升的度數。”
打遊戲還不是因為上梁不正下梁歪?
“家附近配副普通眼鏡得了。”
“看不出來你還會心疼你姐。要真這麼心疼,把你媽送車站,說下火車直接給梁靜打電話不會不管的是誰?”
舅舅忽然起立,片刻後窩囊地坐回原,了把頭發:“我,我那是也沒辦法。這種手我們這做不了。”
所謂的想辦法就是一聲不吭,隔天帶著兒子坐上了去扈城的火車。
“怎麼?我趁放假帶兒子出去旅遊還要你管?”
人都到扈城了不去是不可能的。
在電話裡說海產是用冰凍著的,一路過來快要融化,得趕送家裡去。
又說:“媽的復查報告到時候不是還要拿給之前的主治大夫看嗎?我這都順道帶來了。”
努力扶穩欄桿。
舅媽帶來的泡沫箱堆在廚房口,冰塊幾乎化了,充斥著海腥味的黃水順著泡沫箱往外淌了一地。
裡麵有海蜇、豆腐魚、海虹和一些皮皮蝦。
陳爾常年被指派去市場,一眼就知道價格。開海時三五塊一斤的東西千裡迢迢帶來扈城,就了禮輕意重。
客廳裡。
梁靜問他們酒店訂在哪裡。
陳爾收拾的手微停,沒忍住探出頭去:“舅媽,現在訂也來得及。”
其實外婆來的那幾天陳爾搜過附近的房價。
信手拈來:“隔壁那條街有個如家,三百多一晚。再往前有漢庭和速8,還能便宜點,這附近又不是熱門商區,有的是房間。”
話說完,客廳沒了聲音。
陳爾沒敢放鬆,把地上最後一點水乾凈,耳朵依舊警惕豎起。
“哦……沒事。”舅媽賴了一會兒,又開口,“其實我們也不是來玩的,我是想帶著孩子看看眼睛。”
壞了。
陳爾幾乎想象到梁靜妥協的模樣。
“這個小孩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小就容易過敏,一出來住更是。平時帶他出來我都會帶上自家的床單被套,這次出來得急。姐,我自己辛苦點沒事,要不讓孩子住你這,我去住酒店沒事。”
陳爾沒管手上的臟水,刷一下起沖進客廳:“舅媽,我們這沒房間了。”
滿臉都是明晃晃拒絕的神。
來扈城一點忙不幫,看病不管,住宿也不管。
心一狠:“媽說這家的哥哥有兩個房間。”
無論是東側主臥還是閣樓,鬱馳洲不在的日子阿姨都很進去打掃。
更遑論旁人。
哪怕一個晚上,哪怕十幾分鐘。
“那是哥哥的房間。”因惱火,語速又快又急,“哥哥不同意誰都不行!”
片刻,舅媽又想到屁下這張和的沙發:“要不然……”
一個個的都想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