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到家,週日去郊外練車。
他察覺到自己看向妹妹的眼神暗,粘膩,像冷捕獵時鋒銳的豎瞳。可在回過頭來向他時,他又是無微不至的哥哥,生怕妹妹到一丁點傷害。
尤其在意識到自己頻繁夜夢隻因為一個人時,鬱馳洲也想過不放可不可以?
在不開心時永遠為敞開家的大門。
哥哥一直在。
鬱馳洲為自己大膽的想法到驚愕,可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優解。
他不想。
陪練車時,坐在副駕上,他看著妹妹專注著前方的側臉,認定那纔是他的未來。
再怎麼遠的路,兩個人換著手開。
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不會他哥哥,耍著狡黠的心思他鬱馳洲。他也不再需要那麼繃,向旅途中認識的人介紹時隻說是陳爾,或是其他。
真要論,十五歲之前的陳爾的確不屬於他。
看著從起初那個倔強的、不想邁進家門的陳爾一點點變現在熠熠生輝、時刻牽著他走的陳爾,他親手養活了自己的花。
他怕一旦出這樣的想法,周圍的人以此聯想
——沒緣,不沾親帶故,乾嘛花那麼多錢養在邊?
鬱馳洲無法接這種指控,即便他當時問心無愧。
他不是怕自己被臆想,被編造。
他怕的是男之事上總是要充當話柄、倔強卻心細如發的妹妹到傷害。
六月學校放假前,公司專案出了點小問題。生意場上,走得通關係就能小事化無。
酒意微醺時,一位叔伯忽然想起什麼:“我們好像之前就見過,你在英頓上過學吧?我記得有一次開放日,陪我家小子去學校,那會兒你在臺上發言,我按著我家那小子聽了好久。”
飯局上有眼力見的跟著起鬨,說原來早就那麼有緣分,有貴人相助,這次專案的事必定能順順當當。
鬱馳洲是後者。
因為他的伏低做小,酒桌氣氛融洽。
臨走時,那位說認識他的叔伯將手搭在他肩上:“小鬱啊,你和我兒子是同學,這點麵子我肯定是要給你的。”
對方一臉孺子可教的表:“對對對,都是按章程來,違規的事我們怎麼敢做呢!”
鬱馳洲穩住腳步把人送到門外。
車子來一輛走一輛。
“哎,你不認路,讓小鬱帶你去。”叔伯就近拍拍鬱馳洲的背,“這不你同學嗎?”
兩人乍一對上眼,的確眼。
那人和王玨不對付,高中那會兒在學校見著都是互相鼻子朝天。有次鬧了矛盾還差點打起來。
鬱馳洲不聲,手往大門方向平攤:“往這,我帶你過去。”
鬱馳洲瞥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忍著不耐:“公司有點事請你父親幫忙。”
“我先進去解決一下。”
幾分鐘後,那人笑嘻嘻地出來。鬱馳洲也從王玨那問到了他的名字,高文。
鬱馳洲鎖上手機,沒說話。
“你不是也在扈城?”鬱馳洲敷衍。
鬱馳洲收起表:“你想說什麼?”
高文說完甩甩手,又是意味深長一笑。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劣。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父親,他現在可以轉頭就走。
但顯然對方不是什麼會看眼的人,或者說人家不屑看他的臉。他追上來,還是那副浪子的姿態:“哥們,你妹不是親的吧?”
“都老同學了你還裝?家裡不就你們兩個?”
“是我妹妹。”鬱馳洲冷下臉重申道。
那人壞笑著湊到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