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被蚊子咬過的地方還是心,鬱馳洲說不清楚。
看見的是夢裡素白的手從他擺鉆進去,同樣的,手指總在打轉。
卻以為是拒絕,含淚的眼睛委屈地注視他:“哥哥,你說過都可以的。”
的手還在往裡,夢裡的他青筋直跳。
“不用塗了!”他倏地立起,乾的嗓音在數秒之後慢慢變回平時和緩的音調,“……桌上的酪再不吃就要冷了。”
最近公司業務逐漸開始得心應手,叔伯們愈發頻繁地拍著他的肩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在妹妹這,那遊刃有餘頓時被消滅得不見痕跡。
他講得毫無邏輯,七八糟。
那棵梧桐經歷了芽、枝展、茂盛、落葉,而後進新的迴圈,此刻是不知道幾個回後的綠蔭蔽天。
鬱馳洲也跟著過去:“我去趟洗手間。”
可就是這麼進行下去了。
鬱馳洲雙手撐開在臺麵,頭頸低垂。他重重呼吸數下,也無法平息年輕裡自然而然的熱意。
所以隻是清清白白地塗一次清涼膏,他都能想非非,把那些骯臟的不堪的畫麵套在妹妹上。
這和發的狗有什麼區別?
水流急速而下,他在冰涼的水柱下不斷沖刷自己滾燙的皮,彷彿要將那些齷齪沖刷掉一般。
水珠順著皮滴滴答答落下,落在地磚上。他撐在桌麵上任由自己變得狼狽。
可鏡子裡的自己像在挑釁,潤的眉眼出淩厲:就算是垃圾又怎麼樣?人可以換,哥哥卻永遠隻有一個。
洗手間門再次響起已經過了許久。
白布料了容易,這麼看上去他的線條更強,好像藝館供人觀賞的雕塑。
尚未拿到私人門票的妹妹沒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隻是用舌頭著勺子,一下一下翹起把玩。
“好吃嗎?”
“好吃的。”彎起眼,“你怎麼去那麼久?”
“你說盧遠?”
鼻息變近了,落在他仍舊滾燙的皮上。
他等著,刀卻遲遲不下。
妹妹頓了下:“相得好的。”
“上週我們還約著一起去了博館。”刻意把同行的董同學趙同學通通掉,曲著手指細數,“上個月去了他們學校的跳蚤市集,上上個月是看電影,吃冰淇淋,逛——”
他隻是想用疼痛來提醒自己,沒想到自己連完整的一句都不了。
他想扳過妹妹的臉看向他,隻看他。
“我記得你告訴我的是學校很忙,忙得沒時間回家。”鬱馳洲麵平靜地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學期你5月8號回家一次,4月18一次,4月3一次,3月21——”
世界上最親的兄妹一個月至多見兩次,說起來多好笑?
這不是哄騙嗎?
“這就是你說的有空就會回家?”
但……一個月和以前的好朋友約一次不過分吧?
結果到地方纔發現董佳然上了趙停岸,趙停岸嫌們是姐妹聚會顯得杵在中間的自己像gay,又上了盧遠。
現在鬱馳洲跟提這個……
是不是?
一個月有四周。
孰輕孰重已經很明顯了。
那麼,對哥哥的尺度在哪裡?
如果隻把他當哥,為什麼剛纔要用手指在他脖子後麵畫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