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陳爾確定院校。
訊息小範圍傳播開來。
他們像是既怕隔墻有耳,又默守著某種規則——隻要事不放在明麵上定,一切便都還有轉機。
對鬱長禮有著近乎完全的信任。
這個世界除了鬱馳洲,鬱長禮是第二個願意用全部家去做擔保的人。
以前陳爾還要謙虛地說一句不值錢,但當誌願落定後,不僅從學校拿到二十萬特等獎學金,還陸陸續續收到來自扈城教育部門、附中、以及居委會、本地商會等各界的獎金資助。
把五十萬拿給鬱馳洲,他隻揚了下眉,半開玩笑地說了句:“賺錢養哥哥了啊?”
“三年的。”他用存摺額頭,“等你快畢業就作你的啟資金。”
鬱馳洲微微瞇眼,故意:“你想和我劃清界限?”
“那不就好了。”他無所謂道,“這段時間家裡開銷都在你手裡保管,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陳爾著鼻子。
就很犯規。
眼下最能說得清的恐怕隻有錢了吧。
而誰家妹妹,又無孔不管控哥哥的生活。
“現在凍結資產已經充作罰金,雖然不影響紐約那邊,有些業務我也要過去歸攏一下。”
“短則一週,長的話……”鬱馳洲蹙著眉,不敢將話說得太滿,“十五天之,總之在你開學前能回來。”
隻是要去這麼久的話,有一件事需要在他離開之前跟他提前打個招呼。
陳爾沒怎麼想,便開口:“過幾天郝麗要來扈城。我可以邀請住我們家嗎?”
為了省酒店費用住在一起更是無可厚非。
可這句之後空氣像是凝固,連安靜都變得厚重。
“誰?”
半晌,又不可思議道:“住哪?”
啊,對。
陳爾很快說服自己,重新問:“或者我出去陪睡?”
可他的語氣又是平心靜氣的:
“哪件?”陳爾莫名。
鬱馳洲心裡簡直要炸,但他始終沉著氣,頂多就是麵容看著嚴厲起來:“你如果上學的腦子多放點在理男問題上——”
“你和你那個青梅竹馬。”鬱馳洲說,“雖然你們從小認識一起長大,也可能小時候真的一起著屁玩過。但現在你是你,他是他,你邀請他來家裡住,怎麼住?”
陳爾聰敏的大腦似乎回過味來:“我和郝麗……”
看著鬱馳洲嚴肅又決然的表有點想笑,但現在笑出來一定很詭異。
為什麼妹妹的叛逆期來得這麼遲,這麼迅猛?
總之這些罪行加起來,都不夠妹妹說一句“要和郝麗睡覺”那麼大威力的。
那頭盧遠還沒解決,這頭又來個郝力,旁邊還有個子不高的那個趙什麼同學在虎視眈眈,簡直要把人氣笑。
陳爾眨一下眼:“我們家以前……有門嗎?”
好吧。
想笑。
“……”
拖腔帶調的話在沉寂的空氣中如猶如雷霆。
鬱馳洲抱在口的手臂下垂:“你說什麼?”
哥哥是為此刻特地賦予的稱謂。
口打鼓,那麼迫不及待想要聽到答案。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