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後不談績,先談同學。
鬱馳洲蹙眉向後,人擁盧遠的影已經被徹底隔開,他掃了一眼便收回:“你想說什麼?”
他的妹妹如是說道。
這是什麼很要的問題嗎?要在長時間未見之後第一時間問他?
“就是普通同學。”妹妹不等說完便一口咬定。
從來不是這麼武斷又著急的人。
他想以兄長的份責問是否早,但想到考試一結束才放下力就要斥責妹妹,他又於心不忍。
言又止,隔靴搔。
回到家,妹妹先去廚房。
鬱馳洲當然知道裡邊空空,連瓶喝的都沒有。這段時間太忙,又不在,他一個人經常在公司隨便解決,過得的確糙了一點……
妹妹已經回頭,側臉被冰箱燈打出一層影。
莫名的,他到心虛:“……一個人懶得開火,在外麵隨便吃點。”
鬱馳洲看到拿出手機,好像是要往家買東西的架勢。他放下箱子:“今天剛考完,就外麵吃吧。”
他頓了頓,問:“那你想吃什麼?我下廚。”
“……”
鬱馳洲忽得會到了青春期叛逆的滋味,連帶著剛才車上一直想問的話題都被暫時拋到腦後。
“等你看完我都死了。”
鬱馳洲遲疑:“又什麼?”
兄妹間地位莫名其妙調轉,這個家似乎有了妹妹當家做主的趨勢。
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長大。
所有事都在離掌控。
就像上這件被汗水浸在上的襯衫,他急於剝離。
“嗯,那好吧。”
沉甸甸的行李箱拎在手裡,鬱馳洲回一眼,這才上樓。
床上換了剛洗曬的冰四件套,書桌和窗戶都撣過灰塵,連洗手間都順手打掃了一遍。
就在今天出門前,他還開啟臺門通風換氣。
他將箱子擺在一邊,先關了窗,再開啟空調。
嘭得一聲。
或許是沒扣,拉鏈在掙紮幾下後突然彈開,塞得飽滿的隙裡一下吐出許多零碎的小東西。
有小臺燈,小風扇,筆筒,便簽,回形針,指甲鉗……都是會放在宿舍屜裡的小玩意兒。
他拿起瞥了一眼。
地屈孕酮。
嚨乾,說不清的緒海浪似的向他猛猛拍來。
妹妹的私人品裡出現避孕藥。
腦子裡閃過許多影,最後牢牢定格在今天接出來時沒頭沒尾問的那句“你覺得我同學怎麼樣?”
他冷笑出聲。
尤其是其中之一還是陳爾。
理智全在看到這盒藥的同時餵了狗。
如果,如果他沒發現……
他不能把平靜的生活變糟,不能將無法掌控的人推得更遠。
這個年紀被裹挾的人多半會覺得來自外界的阻擋是追尋真路上的試金石,他們不會認為這是規勸,反而會更堅定地認為這就是真,全世界都在與我對抗。
太糟了。
他隻記得一頭紮進淋浴下的自己有多狼狽。
他胡了,換上服下樓。
似乎心還不錯,在哼歌。
他下定決心,晚飯時要和妹妹好好談一談。
也談那個野男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