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來臨是寒假。
遊客眾多的梧桐路段在幾度嚴篩查後再度放開管控。
比起其他地方,整座城市還算有條不紊地執行。
調查組的人還在收集證據。
對公賬戶被凍結了,很多事開展不來。
幾條重要業務鏈的上下遊則自己開車帶著年禮去拜訪,承諾他們事落定後以更優惠的價格談接下來的合作。
這個年紀的人氣強,換別人早翻臉了。
年紀輕。
這意味著他比鬱長禮好糊弄,合作上能占更多便宜。
至於海外的那些業務,去紐約的那些天鬱馳洲已經弄清架構,隻要和國這些劃清界限,暫時不到影響。
不過一些電話還是頻頻打到他這來,說問鬱先生一些要的事如何理。
這段日子,外麵和公司一樣風雨飄搖。
撐著腦袋坐在桌邊等,每天如此。
鬱馳洲了外套掛在玄關帽架上:“不是讓你別做嗎?我回來再弄也來得及。”
妹妹朝他笑,很清淺的一縷。
心裡的焦躁也緩和些許。
妹妹佯裝沒聽到教誨,眼睛彎月牙狀:“我今天做了你喝的鯽魚湯。”
他說著捲起袖路過邊,很淡的煙草味徐徐彌漫在空氣中。筋骨分明的左腕上換了一塊象征大人的陀飛機械表,鬱馳洲摘下,放在洗手臺邊。
這些事他們沒有經過演練,卻做得無比默契。
當初這張餐桌上的四副碗筷像是一場熱鬧旖旎的夢。
“今天學校有說什麼時候回去上課嗎?”鬱馳洲問。
“嗯,家裡網路都還暢通?”
鬱馳洲替夾了菜:“有事跟我說。”
往常“知道”的後麵都會跟一句乖巧的“哥哥”,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妹妹變得懶,刻意藏了那句涇渭分明的稱謂。
隻是這點異樣剛泛起漣漪,就被近日的俗事弄得不過氣來,令他無暇再去深思。
家裡有洗碗機,他隻需要把殘羹冷炙倒進水池,廚餘垃圾會被機絞碎,如果現實煩惱也能像垃圾一樣輕鬆丟棄就好了。
賬戶凍結,信托不到年限。
人往來,上下打點都需要錢。
家裡有高三生總是要比平常人家辛苦些。
鬱馳洲兀自想著這些將手凈。
不知道什麼時候弄的,靜悄悄放在那。
上煙味是從別人那沾的,他自己不,從厭惡到慢慢習慣這種味道,倒是忘了家裡還有不習慣的妹妹。
一定是妹妹都聞到了。
一天的疲憊終於下去些許。
妹妹通常要學習到十一二點。
從前不當家不知道,現在到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父親說得對,隻有兄妹倆的家不應該太過放縱自己,要時刻記得自己是肩扛責任的兄長。
他下樓,閉眼靠在微波爐旁等牛的兩分鐘差點睡著。
猜到妹妹去洗漱了,他又在樓下等了十多分鐘,等聲音徹底靜息,他才上樓。
隻是今晚給時,鬱馳洲安說:“放心吧,無論什麼事,有我在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