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藥草窯籠罩在一片陰冷之中,雜草叢生,蛛網密佈,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土腥氣、腐爛的草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沈驚蟄三人停在窯口,隔著一片荒草,能清晰感受到裡麵翻騰的凶煞之氣。
周遠山壓低聲音:“裡麵陰氣很重,我先去探探?”
“不用。”沈驚蟄搖頭,“他故意留蹤跡引我們來,裡麵一定有陷阱。”
慕青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魯班術靈光:“我來破陣,他擅長陰陣,我正好剋製。”
話音未落,窯內突然傳出陸長風陰惻惻的笑聲:
“不必麻煩了,我親自來‘迎’你們。”
砰!
舊窯的破門被一股黑氣直接震碎!
陸長風緩步走出,一身黑衣染血,麵色慘白,眼神卻瘋狂如惡鬼。
他不再偽裝溫潤,整張臉扭曲猙獰,哪裡還有半分昔日村醫的模樣。
“沈驚蟄,你倒是夠快,卦術果然冇丟沈家的臉。”
沈驚蟄冷冷看著他:“王老三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陸長風嗤笑一聲,語氣殘忍,“一個廢物而已,能為我續命,是他的福氣。
你爹孃當年也是這麼死的,今天,就輪到你了。”
提到父母,沈驚蟄眼底殺意暴漲。
心口半張符微微發燙,仙家氣息隨之躁動。
“你陸家背叛沈家,偷學續命邪術,害我爹孃,屠害村民,今日我必廢你修為,壓你入陰牢!”
“大言不慚!”
陸長風厲聲嘶吼,猛地一揮手!
三道黑影從窯內竄出,張牙舞爪,直撲三人!
那是三縷橫死魂,被他強行煉化成凶煞,威力遠超普通陰魂!
周遠山嚇得往後一縮,卻依舊擋在慕青身前:“小心!”
慕青立刻結印,古銅色靈光綻放:“魯班鎮邪,破!”
靈光化作屏障,擋住兩道陰魂,卻還有一道,突破防禦,直抓沈驚蟄麵門!
就在此時——
沈驚蟄眼神一厲,心神一動,高聲喝道:
“護陰堂黃小跑,聽令!”
嗡!
一道金光從他心口竄出,快如閃電!
下一秒,一個小巧靈動、穿著黃衣、身形如猴的仙家虛影,憑空出現!
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黃影,一閃而至,一爪子拍在那陰魂身上!
“嗷——!!”
陰魂連慘叫都冇發出,直接魂飛魄散!
黃小跑,正式臨戰!
陸長風臉色一變:“仙家?你居然能直接調遣兵馬了?”
黃小跑懸浮在沈驚蟄肩頭,靈動的眼睛一瞪,口吐人言,聲音清脆又囂張:
“邪修崽子,也敢在我家教主麵前撒野?
看我不扒了你的魂,抽了你的煞!”
話音一落,黃小跑身形再動!
快到肉眼難辨,瞬間衝到陸長風麵前,爪子帶著金光,直抓他眉心!
陸長風大驚,急忙掐訣,黑氣在身前凝成盾牌:“擋!”
砰!
金光與黑氣轟然碰撞!
陸長風慘叫一聲,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黑,黑氣渙散!
黃小跑隻是晃了晃,毫髮無傷,還回頭對著沈驚蟄邀功:
“教主!我厲害不!”
沈驚蟄微微點頭,心頭一暖。
這就是他的仙家,護短、勇猛、不離不棄。
陸長風又驚又怒,徹底瘋狂:“我跟你們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空中,雙手快速結出最陰毒的印訣:
“以魂為引,以血為祭,陰煞大手印!”
轟!!
黑氣沖天,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遮天蔽日,帶著腥風,狠狠抓向沈驚蟄!
這一擊,是他全部修為的拚命一擊!
要把所有人一網打儘!
周遠山臉色慘白:“完了……這也太大了!”
慕青咬緊牙,全身魯班術光芒暴漲,想要擋在沈驚蟄身前:“我來——”
“不必。”
沈驚蟄抬手,將她護在身後。
他抬頭,望著那隻巨大鬼爪,眼神平靜無波。
心口半張符,全力爆發!
護陰堂牌位虛影,懸浮半空!
沈驚蟄聲音低沉,帶著仙家威嚴,一字一頓:
“胡三太爺,賜我威。
白老太太,賜我法。
柳仙鎮地,灰仙探陰。
五路人馬,合一——鎮!”
嗡——!!
五道仙家氣息同時爆發,金光沖天,壓得天地變色!
巨大的鬼爪在金光之下,寸寸碎裂、消融、煙消雲散!
陸長風瞳孔驟縮,滿臉絕望:“不——不可能!”
沈驚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抬手,一掌按在他胸口。
“陸長風,你的戲,演完了。”
金光轟入!
“啊——!!”
淒厲慘叫響徹荒野。
陸長風全身黑氣被徹底震碎,修為連根拔起,經脈儘斷,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黃小跑衝上去,一爪子按住他的頭,凶巴巴道:“跑啊!你再跑啊!”
沈驚蟄低頭,看著這個毀了他一生、害了他全家的男人。
冇有恨之入骨的癲狂,隻有一片冰冷的審判。
“你輸了。”
陸長風口吐黑血,眼神怨毒,卻隻剩下喘息之力。
就在沈驚蟄準備徹底封印他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穿著黑衣、麵色冷漠的人,正朝著這邊快速逼近!
為首一人,聲音冰冷刺骨:
“傷我陸家子弟,毀我陸家邪術……
沈家小兒,你膽子不小。”
沈驚蟄猛地抬頭。
眼神一沉。
麻煩,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