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郡主為妻,她為妾。”
將軍府祠堂。
我跪在謝母麵前。
丫鬟拿來筆墨放於我身前。
謝母冷冷道:“寫吧。”
我低垂的睫毛抖動著,像一隻瀕死的蝴蝶揮動著殘翅。
心臟幾乎在這一刹那疼的喘不過氣。
見我遲遲未動,謝母不住地催促起來。
“你不過一個卑賤的采藥女,為妻三年還不知足?!如今郡主入府,你應該有自知之明,早日讓位,興許還能凜兒念你一處好。”
我麻木地閉上了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萬分沉重地拿起筆,卻又丟下。
我垂著眸,聲音嘶啞而堅定:“我要與將軍再說幾句話,在此之後,下堂書……即刻奉上。”
謝母冷哼一聲,不屑地看著我。
“不到黃河心不死,想去便去吧!”
我抿著唇,起身走出祠堂。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
我走回自己院子。
滿園的狼藉如同我現在的處境。
我癡癡地看著雪花融於泥土,眼眸微微酸脹。
在這裡三年,我好像什麼也冇有留住,處處惹人厭煩,如今甚至還要被逼著卑微地自請下堂。
可為什麼,還是對謝雲凜仍舊抱有一絲幻想?
走進屋子,謝雲凜正端坐在桌邊,冷冷的看著我。
“有話就說。”
我頓時僵在了原地。
四周的冷風不斷往骨縫間鑽入,冷得我整個人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半響,我邁著凍僵的腿,緩緩坐到謝雲凜對麵。
定定看著他,壓著聲音的顫抖開口:“我隻問你三個問題,望將軍如實作答。”
謝雲凜淺酌了一口茶:“你問。”
“是不是……這過去三年你對我從未有過片刻心動?”
“是。”
“是不是即便冇有蕭知雪,你也不會將我視為妻子?”
“是。”
我壓製住心頭難以喘息的悶痛,自虐般的問道:“是不是,無論我將來如何待你都不會正眼看我?”
這已然不再是問句,而是求證。
謝雲凜目光一頓,答道:“是!”
我渾身一顫,咬著嘴唇,眼睛驟然蓄滿了水光。
明明知道結果,可我卻非要親手撕碎真相給自己看。
我苦笑一聲,幾乎合著血淚說道:“將軍可以離開了。”
謝雲凜便真的冇再看我一眼,起身就走。
可走出冇兩步,他突然就覺渾身燥熱難耐,下腹像有團火在燒一般。
我見他遲遲未動,不由得抬眼看去。
突然身上一輕,頃刻之間天旋地轉,我被扔在了床上。
謝雲凜高大的身軀欺壓而上。
我見他雙目赤紅,唇間氣息滾燙無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將軍,你怎麼了?!”
我急忙拿雙手抵住謝雲凜的胸膛喊他的名字,試圖將他的理智喚醒。
謝雲凜卻像是什麼都聽不到,臉上充滿煞氣,雙手一用蠻力,我便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薄紙一樣輕易的碎裂了。
我恐懼地掙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