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凜最後都冇看我一眼,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帶了一陣冰冷的風。
我看著地上沾染上泥土的純白花瓣,從頭頂至腳掌的血液全都冰冷了。
師傅說,山茶花贈與心愛之人。
我從入府第一年便開始種,這已經是第三個年頭,山茶花開了三次,我的心愛之人從未看過一眼,直到如今連根都不剩。
我撿起地上的一朵殘花,已然被折辱地看不出在枝頭時的高貴。
痛苦嗎?絕望嗎?
我一遍一遍的問自己,得到的回答卻隻有四個字——自作自受。
明明見識過他的恨與無情,卻還是心懷希冀。
妄想用自己的真心感化那顆冰冷的石頭,簡直是天人說夢。
我蜷縮著,將頭埋入雙膝之間,任由淚水打濕羅裙。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除夕夜,璀璨的燈火之中,少將軍如月光般清澈溫柔的眼睛,一眼便讓我淪陷了五年。
直到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我才恍然驚醒,睜眼已然是第二天了。
蕭知雪的貼身侍女拿著盆,佯裝驚訝的說道:“哎呀,冇看到是少夫人,還以為是什麼侍女呢。”
身上刺骨地冰冷,一陣風吹過,我忍不住顫了顫。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那侍女,侍女隻覺得那眼神好似有威壓似的,讓她將口中再多貶低的話語都吞了回去。
“你們在乾什麼?”
謝母雍容華貴的走過來,皺眉看著這裡的狀況。
侍女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謝母看了她手中的盆一眼,卻也冇說什麼隻讓她退下了。
轉身朝渾身濕透狼狽的我,厲聲道:“今天知雪的哥哥來將軍府,你還不回去換衣服,打算這樣見客人嗎?”
蕭知雪不是孤女嗎?何時多了個哥哥?
我臉色慘白,幾乎不見一絲血色。
我顫著聲音應了句,便回房換衣服了。
來到前廳時。
謝雲凜看了一眼我慘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又壓了下去。
這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就在這時,有仆人上前稟報:“蕭夫人的兄長到了。”
幾人出門迎接。
可先進入將軍府的竟是一隊氣勢洶洶的侍衛!
接著,一頂黑金華貴的轎子緩緩被抬進。
隻見一個身著石青色蟒袍,頭戴冠玉的男子從轎中走出。
所有人被這陣仗嚇住。
蕭知雪卻撲了上去抱住那人的手臂嬌聲喊道:“哥哥!”
謝雲凜終於認出此人,拱手道:“見過江平郡王。”
一石激起千層浪!
蕭知雪的哥哥是郡王,那她豈不就是郡主?!
府中下人紛紛跪伏於地。
蕭恒卻冷著臉道:“將軍多禮了,本郡王今日卻是來問罪的!”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又聽他說道:“縱然你謝雲凜軍功赫赫,又豈能讓堂堂郡主為妾!”
謝雲凜皺眉:“郡王是何意?”
我心中一動,不好的預感蔓延到了四肢。
隻見蕭恒下頜輕抬,手中摺扇輕描淡寫地往我的方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