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最要緊該做的,應當是多聽。”
從前的某天,太書閣內,韓東文端著手中的茶杯,聽到文永行這樣說。
“聽?”
他掏了掏耳朵,麵露不解之色。
“正是。”
文永行麵色嚴肅“一國之君,出口便無戲言,正因如此,您纔不能輕易開口,而是要多聽,少說,所說之事便一定要成。”
韓東文撓了撓頭“可是,開口所言未必能成啊,倘若我說,要澹台複釋手兵權,難道就能成了?”
文永行微笑了一下“不能,所以您絕不能這麼說。”
絕不能這麼說……
韓東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冇有把握一定能實現的諭令,就根本冇有開口的必要。”
“正是。”
文永行將手中書折展開一頁“古來諸君,最為危險的事情便是聽不到。宮牆之深,社稷之廣,若是聽不到,便已經是與國家隔絕,與百姓隔絕,這是最下之境。”
“而其上,也有應當避免的情況,那就是錯聽,少聽,聽信讒言或是過於片麵的言語,亦不能做出真正賢明的決斷。”
他看了看韓東文“群臣所思、所言、所為,俱是話中有話,不光要用耳去聽,亦要用眼去聽,用思考去聽,如此方能聽得更加真切。”
——————
廣陽殿上,此時。
韓東文正襟危坐,望著台下的情境,思索起了文永行教過的話。
要聽。
澹台複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