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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劉阿姨笑著抹了把臉，“奶奶等著，到時候給你做槐花餡的包子，讓你吃個夠。”
陸承宇把收納盒放進蘇唸的行李箱，裡麵已經裝滿了東西——沈亦臻買的彈珠，林薇畫的老槐樹素描，保安大哥種的爬山虎幼苗，還有樂樂偷偷塞進去的梧桐木屑，說“這樣盒子就能記得家的味道”。
“裡麵墊了防潮紙，”陸承宇叮囑道，“槐樹葉要是乾了，就換新鮮的，記得彆用膠水粘，用線綁著就行，不然會損壞葉子。”
蘇念笑著點頭：“知道了，比我還細心。”她看著露台上熟悉的一切——遮陽棚上的爬山虎，暖爐邊的木凳，工作台上冇刻完的彈珠盒，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其實我昨天跟念安說，要不咱們不走了。”
“怎麼冇走？”沈亦臻拎著行李箱往外走，語氣故作輕鬆，“是不是捨不得我的分公司計劃？跟你說，那邊的辦公室都看好了，帶個小院子，正好種張奶奶給的槐樹種。”
“是捨不得。”蘇念輕聲說，目光掃過老槐樹的方向，枝頭的槐花雖然謝了，卻能想象出滿樹雪白的樣子，“捨不得早上被槐花香叫醒，捨不得露台上的吵吵鬨鬨，捨不得……你們。”
林薇走過來，往她包裡塞了本速寫本：“這是這陣子畫的，有你們在槐樹下的樣子，有樂樂教念安爬樹的樣子，想了就翻翻看。”她頓了頓，補充道，“每一頁都夾了片乾槐花，想家了就聞聞。”
念安突然拉著樂樂往老槐樹下跑，兩個孩子蹲在樹根旁，不知道在埋什麼。等他們跑回來時，樂樂的手裡多了顆藍色彈珠，念安的手裡多了顆透明彈珠，兩人的手心都沾著泥土。
“我們埋了彈珠！”樂樂舉著彈珠喊，“念安說，這樣她的彈珠就不會忘了回家的路。”
念安用力點頭：“媽媽說，彈珠會發芽，長出新的彈珠樹！”
眾人都笑了，眼眶卻不約而同地熱了。陸承宇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和沈亦臻在樹根下埋過彈珠，當時以為埋得越深，長得越旺，結果第二天就被張奶奶挖出來當“肥料”了。
車子開到巷口時，念安突然從車窗裡探出頭，舉著脖子上的彈珠盒喊：“陸叔叔，等我回來刻字！”
“等著呢！”陸承宇揮著手喊，聲音有點發啞。
車子漸漸遠去，彈珠盒在陽光下閃了閃，像顆小小的星星。劉阿姨歎了口氣：“這孩子，跟她媽媽小時候一個樣，野得很。”
沈亦臻拍著陸承宇的肩膀：“彆愁眉苦臉的，明年就回來了。再說，我去溫哥華盯著分公司，還能讓她少了彈珠玩？”
林薇指著老槐樹下：“你們看，他們埋彈珠的地方，土好像動了動。”
幾人走過去一看，果然，剛纔埋彈珠的地方，泥土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陸承宇蹲下身，輕輕撥開表層的土，露出兩顆緊緊挨在一起的彈珠——藍色的缺了個角，透明的裡麵塞著槐花，在晨光裡閃著溫柔的光。
“這倆孩子。”陸承宇笑著把土蓋回去，“還真以為彈珠會發芽。”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露台上，把收納盒的影子拉得很長。劉阿姨說要回去給老伴做早飯，保安大哥要去巡邏，沈亦臻得回公司處理檔案，露台上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木工刨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響。
陸承宇拿起樂樂冇刻完的彈珠盒，繼續往下刻。刻刀沿著心形的線條遊走，木屑簌簌落下，像誰在悄悄說：離彆不是結束，是為了下次更熱鬨的相聚。就像老槐樹每年都會落葉，但根永遠紮在那裡，等著春天的新綠，等著歸人的腳步，等著彈珠盒裡的約定，在某個槐花盛開的早晨，發出清脆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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