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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以為是胡話，現在才懂，那些藏在玩笑裡的提醒，那些看似無用的禮物，全都是陸承宇埋下的線索。就像這銅盒裡的徽章，看似隻是個老物件，背麵卻刻著串數字——是財務部的門禁密碼，他上個月還吐槽陸承宇“怎麼連門禁密碼都記不住，總問我”，原來不是記不住，是想讓他記住。
“你看！”林薇突然指著徽章背麵的數字，“這是財務部的密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哭又笑，“他早就計劃好了，把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沈亦臻望著遠處的集團大樓，陽光正照在頂樓的“誠信為本”四個大字上，晃得人睜不開眼。他突然挺直脊背，把銅盒抱得更緊了些——陸承宇不是孤軍奮戰，他們也不是。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細節，那些看似無意的囑托，都是彼此的鎧甲。
“走。”他對林薇說，腳步輕快了許多，“去拿第二個零件。”
早高峰的電梯裡擠滿了人，沈亦臻和林薇縮在角落，銅盒被沈亦臻藏在襯衫裡，貼著滾燙的皮膚。旁邊有人在聊張副總最近的風光：“聽說張副總要升總監了，昨天還看見他在董事長辦公室彙報工作呢。”另一個人接話：“可不是嘛，聽說陸承宇那案子，就是他揭發的，董事長很器重他。”
沈亦臻的拳頭在口袋裡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林薇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遞了個“彆衝動”的眼神。電梯門開的瞬間，張副總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小王，把昨天的報銷單放我桌上，等會兒財務總監會來取。”
兩人趕緊躲進安全通道，聽見張副總走進財務部的腳步聲，沈亦臻的心跳得像擂鼓。他看了眼手錶，上午十點，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安全通道的窗戶正對著財務部的後窗，能看見碎紙機就放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個穿保潔服的阿姨，正在擦桌子。
“保潔阿姨……”沈亦臻突然想起陸承宇的話，“中午十二點，保潔會換垃圾袋。”他掏出手機，翻出之前存的保潔排班表——那是陸承宇讓他幫忙覈對的，當時還笑他“管得太寬”。排班表顯示，負責財務部的保潔阿姨姓劉，每天十一點五十會準時來換垃圾袋。
“我們得等劉阿姨來。”林薇看著窗外，“現在進去太冒險，張副總很可能在裡麵。”她的目光落在碎紙機底下，那裡果然有塊金屬片閃了下光，像是被磁鐵吸住的東西——陸承宇說的零件！
十一點四十五分，劉阿姨推著清潔車出現在走廊儘頭。沈亦臻深吸一口氣，從安全通道走出去，裝作找檔案的樣子在財務部門口徘徊。“小夥子，找人啊？”劉阿姨笑著問，她認得沈亦臻，以前常來送檔案。
“劉阿姨，我找張副總，他在嗎？”沈亦臻的聲音儘量自然。“剛走，說是去開會了。”劉阿姨把垃圾袋套在碎紙機上，按下了停機鍵，“這機器老卡紙，得讓師傅來修修。”
就是現在！沈亦臻衝林薇使了個眼色，林薇立刻上前幫忙扶著垃圾袋，沈亦臻蹲下身，假裝繫鞋帶，指尖迅速伸進碎紙機底部——果然摸到塊冰涼的金屬，被磁鐵牢牢吸著。他剛把零件塞進袖口，就聽見張副總的聲音在走廊響起：“劉阿姨，今天換得挺早啊。”
劉阿姨笑著回話：“是啊，張副總，早點弄完早點休息。”沈亦臻和林薇背對著走廊，心臟狂跳，直到張副總的腳步聲進了辦公室，他們纔敢轉身往安全通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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