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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就去第一個地方。”沈亦臻把糖紙揣進兜裡，眼神亮得驚人，“不能讓他白受委屈。”
林薇點點頭，抓起包：“我去開車，你把路線記好。”
兩人下樓時，巷口的路燈突然亮了，照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張副總的司機，正靠在車邊抽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沈亦臻拽著林薇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燈光刺破黑暗，追著他們的影子碾過來。
“這邊！”沈亦臻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這裡他從小跑到大，閉著眼都知道哪有拐角哪有台階。汽車進不來，隻能聽見司機氣急敗壞的咒罵聲漸漸遠了。
站在巷子裡喘著氣，沈亦臻抬頭看了眼天，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亮了遠處的寫字樓。頂樓的水箱在月光下像個沉默的巨人，等著他們去揭開秘密。他摸了摸兜裡的銅鑰匙，突然覺得陸承宇從不是孤軍奮戰——那些藏在玩笑裡的提醒，那些看似隨意的禮物，都是他悄悄埋下的光，就等著在黑暗裡照亮前路。
“走吧。”沈亦臻對林薇笑了笑，眼裡的堅定像星星，“7月19號還冇到，我們還有時間。”
林薇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平時有點嬌氣的男生，肩膀好像一下子變寬了，能扛得起事兒了。她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融進夜色裡，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寫字樓的路上。巷子裡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和那張從沈亦臻兜裡掉出來的糖紙，在地上打著旋，像個小小的指南針，指向希望的方向。
淩晨三點的寫字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玻璃幕牆反射著殘月的冷光，頂樓水箱的金屬外殼在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沈亦臻踩著消防梯往上爬，鐵梯鏽跡斑斑，每踏一步都發出“咯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散架。林薇跟在他身後，手裡的強光手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光柱，照亮他沾滿灰塵的鞋跟——那是陸承宇送的登山鞋，鞋底紋路裡還嵌著去年露營時的沙礫。
“慢點，倒數第三階鬆動了。”沈亦臻回頭提醒，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林薇剛避開那級台階，就聽見“哐當”一聲，鐵梯真的斷了一截，墜向地麵，幾秒後才傳來沉悶的落地聲。她攥緊手電，指節泛白：“陸承宇怎麼會選這種地方藏東西？”
“他大學時在這棟樓做過兼職電工，說水箱後麵有個檢修口，除了他冇人知道。”沈亦臻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怕，是激動——手電光掃過水箱側麵時，他看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陸承宇的筆跡：“左三右四，轉三圈”。
這是他們小時候的暗號。當年在老槐樹下分彈珠，誰藏了好東西，就會在附近刻下這句話，意思是“左邊數第三塊磚，右邊數第四塊，轉三圈能打開”。沈亦臻的心猛地一跳，手電光順著水箱往下移，果然在金屬外殼的接縫處看到了類似磚塊的拚接紋路，隻是被厚厚的灰塵蓋住了。
林薇遞過濕巾，他蹲下身擦去灰塵，掌心的汗把濕巾浸得透濕。“左三……右四……”他數著凸起的紋路，指尖觸到第三塊“磚”時，突然傳來輕微的“哢噠”聲——那不是金屬的脆響，是機關轉動的悶響。沈亦臻深吸一口氣，按照暗號往右轉了三圈，水箱側麵竟真的彈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麵塞著個銅盒，盒麵刻著隻銜著橄欖枝的和平鴿，和陸承宇鋼筆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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