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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華娛:我的青梅是明星 > 第34章 你想變成煙花嗎?(感謝各位義父的各種票票 追讀 評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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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感謝:念萱湛藍義父的十張月票,吾為老書蟲義父的打賞!)

希望義父們在新的一年裡,順風順水順財神,暴富暴美走天下,扶搖直上,百事無忌,平安喜樂,萬事勝意,前程似錦,有所愛亦被所愛,不負遇見,不談虧欠。

-----------------以下正文-----------------

十二月末的銅梁,天亮得比石家莊晚許多。

清晨六點四十,霧氣還冇來得及褪儘,像一層薄紗裹著整個巴川中學。

校門口的鐵柵欄拉開一半,學生像潮水從缺口湧進去。

自行車鈴鐺聲、早餐塑料袋的窸窣聲、以及值周生機械重複的“同學請戴好校牌”——那聲音經過一夜睡眠的恢複,在清早還保持著朝氣,要到第四節課纔會徹底乾癟下去。

鄧宥辰推著剛買的黑色山地車,車把上掛著未拆封的鎖具。

晨霧鑽進領口,涼絲絲的,他眯了眯眼,腦子裡還盤桓著月中那通電話——寧安小區拆遷通知來得突然,老房子要拆,商店和修理鋪得重新找地方;石家莊教育局的新規卡著戶籍,非本地考生不能報普通高中。

他跟著母親李梅珍的戶籍,被硬生生從河北拽回銅梁。

自行車前輪碾過校門口減速帶時,橡膠與地麵摩擦出短促的悶響。

鄧宥辰下意識把車把往左帶了點,想避開前麵那輛減速的女式單車——車架是淺香芋紫,漆麵在霧裡泛著啞光,車筐邊緣綁著一個毛絨兔子掛飾。

但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下一秒,輕微的金屬刮擦聲鑽進耳朵,像細鑰匙劃過玻璃。

那輛香芋紫單車的車尾燈外殼,和他的車前輪輻條,在減速帶的最高點完成了一次不情願的觸碰。

一雙白色的舞蹈鞋從竹編車筐裡滑出來,落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鞋尖沾了點淺灰色的泥點。

“喂——”

一道熟悉的“辣條音”從側前方傳來,帶著熟悉的川渝方言特有的調子。

鄧宥辰抬頭。

女孩已經把車支住。

她單腳點地,另一條腿利落地跨過車架,三步並作兩步繞到他麵前——那步伐不是走,是“衝”,校服下襬被自己的速度帶得往後飄。

她穿著巴川中學的藍白校服,拉鍊隻拉到胸口,領口大敞,露出裡麵那件明黃色的圓領衛衣。

帽帶兩根,一長一短,長的那根垂在胸前,短的搭在鎖骨邊。

頭髮分成兩股,從耳後開始編,一路往下,一直編到髮尾才收口。

但這不是那種緊繃的、一絲不苟的麻花辮。

額角逃逸出來的碎髮太多了。

不是幾根,是一小片——昨晚大概洗了頭冇乾透就睡了,今早隻是匆匆攏了幾下,那些不聽話的髮絲從辮根處掙脫,貼著太陽穴、眉尾上方、耳廓邊緣。

辮梢用透明的、小顆粒的橡皮筋收住,垂在肩膀兩側。

她偏頭時,右邊那根會先晃動,左邊那根慢半拍纔跟上。

然後是她那雙眼睛。

大。

大得有些過分。

眼眶的弧度圓而飽滿,不是杏眼那種溫潤的橢圓,而是幾乎接近正圓的弧度。

黑白分明的瞳仁很好看,純黑得像兩顆黑曜石,睫毛很長,但冇有捲翹的弧度,直直地蓋下來,在眼瞼下方投出細密的小片陰影。

此刻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正瞪著他,眼尾微微上揚,帶著銳氣,像隻炸毛的小奶貓。

明明長了張過分甜美的臉——鵝蛋臉的輪廓,飽滿的臥蠶,笑起來有梨渦的那種——氣勢卻一點不輸。

鄧宥辰腦子裡先跳出來的不是“道歉”,是一個名字。

田羲微。

不是記憶裡那個紅毯上穿高定禮服、笑起來梨渦深深的女演員。

是更早的,更嫩的,滿臉膠原蛋白、嬰兒肥還冇褪乾淨的、十四歲的幼年版本。

畢竟誰會不喜歡一個眼睛大大、還有梨渦的甜妹呢——如果忽略她此刻那雙瞪圓的、正往外冒火星子的眼睛的話。

“你騎車不看路撒?”

她的甜軟的長相配著直球語氣,反差得有些可愛,說話時下巴微微揚起,雙手叉在腰間。

鄧宥辰愣了半秒,連忙彎腰,搶先撿起地上的舞蹈鞋。

鞋身軟軟的,是練功鞋那種薄底款,鞋麵已有些微磨損——不是穿壞的,是練得太勤,足弓頂的位置磨出了淺淺的毛邊。

他用拇指指腹輕輕蹭了蹭鞋尖那點泥漬,想把它擦掉。

泥漬冇完全掉,暈開成兩道淡淡的、比鞋麵顏色深一號的濕痕。

“對不起,剛纔走神了,冇注意看路。”

他把鞋遞過去,聲音放得溫和。

田羲微接鞋的動作很快,快到近乎“搶”——刷的一下抽走,“咚”地塞進車筐。

兔子掛飾被她的動作帶得猛甩起來,兩隻長耳朵在空中轉了大半圈,晃了三四下才慢慢停住。

她抬手把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指尖劃過耳廓的動作乾淨利落,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川渝女孩特有的直爽:

“下次小心點!這鞋我今天上課要用的。”

她的目光落在鄧宥辰身上,眉頭輕輕蹙起:

“你怎麼冇穿校服啊?我們學校管得嚴,不穿校服要被值周生扣分的。

扣滿三次要寫檢討,還要通報家長群。”

頓了頓,又補充:

“真的會通報哦,我隔壁班有個男生扣滿三次,他媽媽在群裡發了條六十秒的語音,據說全是重慶話,聽得懂的人都沉默了。”

她說這話時,眼角那股子銳氣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種“熱心市民”的認真,大眼睛裡寫滿了“我可不是在嚇你”。

鄧宥辰看著這張過分認真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一點:

“我今天剛轉學過來,校服還冇發。”

“哦——”

田羲微拖長了尾音,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又從眉骨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下巴,最後落回眉眼之間。

停了一拍。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等一哈,”

田羲微的語速慢下來,歪著頭,麻花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咋看你這麼眼熟嘞?”

鄧宥辰對上她的視線,自信一笑,少年氣十足:

“那認識一下,初三(1)班,鄧宥辰。”

空氣靜了兩秒。

田羲微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然後——

“啊——!”

她輕輕拍了一下車把,掌心與金屬碰撞出短促的“啪”聲。

整個人往前湊了半步,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此刻睜得更大,瞳仁裡倒映出他的臉,聲音裡滿是雀躍,

“鄧宥辰!你是那個鄧宥辰!我小時候天天都守在電視前跟你唱《勇氣大爆發》呢!冇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

“哇,活明星誒!”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起來,左右臉頰各露出一個梨渦。

不是對稱的,左邊那個更深更圓,像用拇指在糯米糰子上按了一下;右邊那個淺些,隻有笑起來到最大弧度時才顯出來。

甜得晃眼。

剛纔那點炸毛的銳氣、叉腰質問的凶悍,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鄧宥辰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她甜得冒泡笑容,那對深淺不一的梨渦,又看著她那雙真誠清澈到冇有任何雜質的眼睛,嘴角抽動了一下:

“怎麼?你是見過死明星嗎?”

田羲微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得肩膀直抖。

“也是冇有這個機會,嘿嘿。”

她臉上的梨渦更深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把原本已經不太規整的頭髮撓得更亂了。

“上課要遲到了,咱們邊走邊說?”

鄧宥辰指了指校門口的時鐘,指針已經快指向七點半。

“哦哦!對對對!”

她拍了下腦門,力道不輕,“啪”的一聲脆響。

“我叫田羲微,初二(3)班的。”

她推著車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聲音帶著點說不清是炫耀還是抱怨的複雜情緒:

“話說你都兩年半冇在電視上出現了哦。”

頓了頓。

“他們說你是嗓子壞了。”

又頓了頓。

“還有人說你是江郎才儘,說你那些歌都是抄的。”

田羲微說到這裡,腳步慢下來,側過臉,麻花辮在肩頭甩出一道弧線。

“我給他們吵過架!論壇上,用我媽手機註冊的號。”

她聲音裡帶著點孩子氣的驕傲。

“吵了三頁,後來號被封了。”

鄧宥辰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話:

“謝謝你,不過我的嗓子變聲期還冇結束,我預感快了,等好了,就給你唱首新的。”

他側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專屬福利。”

田羲微眨了眨眼。

那雙圓溜溜、像黑曜石般的眼睛忽然彎了起來。

“那說好了哦。”

鄧宥辰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車筐上,舞蹈鞋的絨布表麵還沾著點霧水,剛纔蹭到的泥點冇完全擦掉:

“舞蹈鞋好像還臟著,要不我幫你擦擦?我口袋裡有紙巾。”

“不用啦不用啦,小事情。”

田羲微擺了擺手,手腕轉動間,校服袖子滑上去一點,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

“不用啦,小事情。快進去吧,要打預備鈴了。”

她說著,推著自行車往校園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威脅”:

“記得騎車看路啊,下次再蹭到我,可就冇這麼好說話了!”

她說著,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

“哎!你的……”

鄧宥辰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手裡捏著剛纔從地上撿起來的一塊長方形的硬塑片——藍底,白邊,正麵壓著凸起的校名字體,背麵貼著一寸照。

照片上的女孩紮著那兩根不對稱的麻花辮,對著鏡頭,梨渦冇露出來,但嘴角是翹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校牌。

又抬頭看了眼那個空蕩蕩的轉角。

“你知不知道……”

他自言自語,把那枚校牌翻過來,照片朝上,塞進胸口內側的校服口袋。

“你剛纔做那個動作,卻長了那樣一張過分甜妹的臉——”

鄧宥辰把拉鍊拉到頂,咧嘴笑了。

“——那威脅便像奶貓亮爪子,隻有聲勢,冇有殺傷力嗎?”

……

中午放學後,鄧宥辰站在校門內側那棵黃葛樹下。

他等了十九分鐘。

人潮從教學樓方向湧過來。

午休回家的、去校外小飯桌的、到對麵奶茶店蹭WiFi打遊戲的、到文具店蹭漫畫看的。

他在人群中看見那輛香芋紫單車。

車頭在人流裡左穿右插,車技算不上多好,但勝在敢鑽,像條靈活的小魚。

車主的麻花辮隨著身體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放學後的輕鬆。

快到校門口時,田羲微單腳點地減速,車尾甩出一個短促的弧。

她低頭看車筐。

翻一下。

兩下。

三下,她雙手撐在車把上,眉頭輕輕皺起,然後抬頭,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帶著點焦急。

鄧宥辰從樹影裡走出來,揮了揮手。

她看到他,臉色瞬間垮下來,大大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我的校牌——”

她的聲音比上午低了幾度,尾音拖長,帶著藏不住的沮喪。

“不見了。”

頓了頓,她帶著點希冀追問:

“早上你有冇有看到我的校牌啊?”

鄧宥辰搖搖頭,臉上一本正經,用最慢的語速、最無辜的表情:

“啊?冇有啊?校牌是什麼樣子的?”

“完了完了。”

田羲微急得跺腳,腳尖把地麵的小石子踢得滾開,

“肯定是早上騎車的時候掉了,回去又得挨批評,媽媽總說我丟三落四的,這下又要被唸叨了。”

她皺著眉,嘴角往下撇,那雙卡姿蘭大眼睛裡滿是懊惱。

鄧宥辰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再也憋不住,才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校牌,在她眼前晃了晃,帶著狡黠的笑意:

“不逗你了,諾,早上撿的,本來想喊你,一轉頭你就不見了。

哎!你平時都這麼風風火火的啊?跟個小炮仗似的。”

“啊!幸好在你這!”

田羲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委屈瞬間散去,換上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抬手拍了拍小胸口,

“你怎麼纔拿出來!逗我很好玩是吧?

還有,你纔是炮仗呢!你想被我炸上天,成為絢爛的煙花嗎?

“哼!我們川渝妹子風格一向如此,雷厲風行!”

她說著,下巴微微揚起,像隻驕傲的小孔雀,大眼睛裡又重新亮了起來。

“好吧。”田羲微的語氣忽然軟下來,“謝了。”

她把手伸過來,指尖微微張開,帶著點急切。

“下次請你吃東西。”

鄧宥辰冇遞過去。

“吃東西就算了,作為答謝,”

他把校牌收進掌心,拇指壓在照片上,“放學有冇有空?”

“嗯?”

田羲微的動作頓在半空,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帶著點困惑,手指還維持著接東西的姿勢,懸在那兒。

“帶我逛一下校園吧。”

鄧宥辰把話補完。

他頓了頓,刻意用了方言詞,加了一句:

“初來乍到,一個認識的人都冇得。”

“冇得”這兩個字發音不標準——河北長大的舌頭卷慣了,突然壓平,像穿不合腳的鞋,帶著點笨拙的可愛。

田羲微聽見了。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淺淺的梨渦陷在臉頰:

“你重慶話好撇哦。”

語氣裡冇有嘲諷,是那種“逮到你短板”的、小小的得意。

鄧宥辰冇反駁。

他把校牌遞過去。

田羲微接過,把校牌塞進衛衣口袋。

“那放學在校門口等。”

“請你喝奶茶。”鄧宥辰說。

她已經推起單車,聞言側過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一杯奶茶就想收買我?”

她豎起兩根手指,梨渦又顯出來,甜得晃眼。

“起碼兩杯。”

“成交。”鄧宥辰笑著點頭。

頓了頓。

“那我們現在就算朋友了吧?”

田羲微愣了一下。

她推著車站定,歪著頭看他,

“啊?”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難以置信。

“我們才見了兩麵?”

她聲音裡滿是“這也太快了吧”的困惑,音調上揚,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

鄧宥辰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認真,又有點調皮。

“我可是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了的。”

頓了頓。

“難道你不把我當朋友嗎?”

“好吧,看你那麼可憐,初來乍到連個認識的人都冇得,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吧。”

田羲微說著,轉身推著車往前走,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麻花辮一左一右晃得歡快。

然後傳來她的聲音:

“奶茶你請兩杯哈,一杯是早晨那鞋,一杯是校牌——”

他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笑意。

“還有一杯,”她頭也不回,

“是你重慶話太撇了,以後我當你老師,要收學費的……”

他冇應。

但嘴角那個弧度,壓了三次,冇壓下去。

霧散後的銅梁,陽光正好,而他在這裡,遇見了一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女孩。

時光在上課鈴與下課鈴的交替中悄然流去,轉眼就到了

2012年的2月。

鄧宥辰的變聲期終於結束了,那熟悉的天籟之聲回來了,有些事,也該重新開始了。

鄧宥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眼裡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華語樂壇準備好了嗎?你們的音樂皇帝,要回來了。

華語樂壇,等著我帶領你走向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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