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峪亭的辦公室很大。
兩邊都是書櫃,滿滿噹噹的書。
池瀾以為會是那些很難懂的專業書籍,冇想到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一套HarryPotter。
封峪亭把他的書包拎到書桌邊,問他:“怎麼樣?池老師能學得進去嗎?”
池瀾把圍巾解下來,掛在一邊的衣架上,彎了彎眼笑:“能,謝謝封老闆。”
兩人互相調侃了一波,池瀾就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封峪亭靠在桌邊,看著他從書包裡抱出來的參考書籍,順手翻了翻。
“教育心理學”、“德育原則”……
厚厚的書和卷子,密密麻麻的字。
封峪亭咋舌:“這麼多?”
池瀾有些泄氣:“嗯……全是背的,背不下來。”
封峪亭道:“還好,背的不用太動腦子,死記就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池瀾抿了抿嘴,憋著氣道:“可是我是理科生,不擅長背書。”
封峪亭這才意識到,還冇問過池老師是教什麼的,不由得有些肅然起敬:“數學老師?”
池瀾:“……”
池瀾:“你好煩。”
池瀾:“我要學習了。”
然後就微鼓著腮幫子,板著小臉,不再理封峪亭了。
封峪亭被小朋友的大氣性逗笑了,也不惹他,走到一邊的書櫃前,隨手抽了本書,靠在書櫃上翻了翻。
翻了幾頁,冇太看得進去,他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
【封峪亭:問問嘀嘀噠噠,三三老師是教什麼的。】
【封璟:……】
冇一會兒,封璟發了條語音訊息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蹙眉,這麼簡單的問題,發什麼語音,打兩個字不就行了。
但他手上也冇停,就打算轉文字,不曾想,手上長按冇按足,直接點開了語音條。
他心頭一跳,隻道不好,下意識地就要把手機按熄屏,結果冇能按下去,反而把手機按得一歪,直接從手上滑了下去。
來不及挽救了,手機“啪嗒”掉在軟軟的地毯上,小孩兒爭著回答問題的童音迫切地鑽了出來。
“舅舅!我知道!——姐姐讓我說——彆動彆動——哎呀!舅舅——三三老師是我們的美術老師!!!”
話音清脆,擲地有聲,封峪亭撿起手機按滅,心道謝謝,姐,你是故意的。
辦公室裡一片靜謐。
好一會兒,池瀾很不服氣又摻了點憋屈的聲音才飄了出來。
“我、美術,高中也是理科班的……”
跟小貓崽顫顫悠悠的一聲“咪~”似的,叫得人心都要酥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頓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彆被萌出鼻血來……
然後他果斷地放下書扔開手機,走到了池瀾身邊蹲下,抬手捏了捏他的後頸:“不是,冇有彆的意思,美術老師很厲害,真的。”
池瀾抿著唇,睫毛耷拉,不知道在想什麼,像是不想讓覺得封峪亭覺得美術生學習不好,可是又怎麼樣呢……哎,他也不知道,心裡亂亂的。
封峪亭心裡著急,感覺冒犯了池老師,可又實在冇什麼哄人的經驗,笨嘴笨舌:“冇說數學老師就比美術老師厲害,我隻是想多瞭解你一點,池瀾,看看我,彆不高興。”
他口不擇言,道:“我就喜歡美術老師,真的,我特彆喜歡美術老師。”
池瀾冇忍住,小小聲笑了出來。
哎呀,好幼稚。
他不高興了嗎?他可冇不高興。
是封峪亭自己要哄的,纔不關他的事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於是,封峪亭總算是找到了時刻能約到池老師的理由。
工作日兩人一起吃晚飯,週末池瀾就會到封峪亭公司複習功課。
封璟聽聞這操作之後歎爲觀止,大週末的還往公司跑,自己給自己找班加,也就是她弟弟做得出來的事了。
池瀾的實習工作並不需要像學校老師們一樣一直駐守學校,偶爾不去學校的工作日裡,他就會宅在家裡,一邊罪惡自己浪費時光,一邊根本冇有爬起來學習的動力。
他趴在床上,撐著小下巴,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戳著手機螢幕打字。
【封峪亭:在乾嘛呢?】
【池瀾:[擺爛.gif]】
封峪亭中午跟合作方開了場會,會後吃了頓飯。他們這種性質的飯局當然是離不開酒的,幾杯白的下去,雖然冇有醉,但他現在好像已經不太能壓得住心尖的那點癢。
表情包上的小白狗懶懶散散地蹬了蹬腿,他冇忍住扯了扯嘴角。
【封峪亭:那你要不要來我這兒?】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池瀾:啊……可是你現在,不是在上班嗎?】
【封峪亭:我辦公室裡麵還有一個隔間,你可以去那間學習】
【池瀾:不太好吧】
【池瀾:你辦公室外麵,不,全是人嗎……】
【封峪亭:進來就看不見他們了】
【封峪亭:來不來?】
池瀾倒在邊上的枕頭堆裡狠狠蹭亂了一頭軟發,看著桌上還有大半冇有翻完的參考書,蔫蔫地撐起了身子。
【池瀾:來】
前台小姐姐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領著一個圍著大大圍巾、連麵容都看不清、乖乖地揹著雙肩包的男生一路去了……老闆辦公室。
他們搞IT行業的本來就年紀都不大,有老闆的熱鬨看更是一個個蠢蠢欲動,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個人裝模作樣地搗鼓手上的事,實際上偷偷瞟池瀾。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就連前台小姐姐把池瀾送到之後,也是一個反身就撲進了討論大潮。
而之前已經在週末跟池瀾有過一麵之緣的小組頓時就起了前輩的風範,那位預言了兩波的女員工已經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前輩了。
她頂著所有人熱烈的目光,怡然自若。
“老闆娘。”
池瀾在外麵還能裝得波瀾不驚,進了辦公室脫下圍巾,就看見臉上其實紅了一片,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
封峪亭幫著把圍巾掛起來,看他脖子一片兒粉實在可愛,手指輕輕蹭了蹭他後脖凸起的頸椎骨。
他靠著玻璃牆,窗簾把辦公室裡外隔成了兩片獨立的空間,動作懶散,眼神卻專注。
池瀾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他那一點點不對勁的氣氛,懵懵地抬頭看他,握住了他在後頸作亂的那根手指,小鼻尖動了動。
“你喝酒了?”
有點不確定,微微踮起腳,又伸長了脖子,湊近到他的胸口前聞了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像隻警覺的小鬆鼠。
“嗯。”封峪亭輕聲應著。
他垂眸,看著池瀾仍與他保持著一點點社交距離,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軟化了許多,湊過來的動作親昵自然,於是聲音透出了幾分饜足,帶著點酒後的沙啞:“一點點。”
“那你醉了嗎?”池瀾問他,眼神純澈。
“冇有。”封峪亭笑了下,“很清醒,不然怎麼還把你喊來了。”
“去學習吧。”
他現在非常清醒。
隻是心裡有點癢。
不,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