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不到半個月。
封峪亭覺得自己很有話要說。
事情是這樣的,首先,封老闆對自己的預估很準,到了年末,需要處理的事情一下就變多了。
再加上之前為了追池老師太浪了,眼下彷彿所有的事情都突然冒了出來等著他解決,會議一個接著一個,檔案一疊堆著一疊。
可以簡單稱之為孽力循環,福報,實在是福報。
其次,公司和池瀾家離得很遠。
池瀾家在老城區市中心,長久以來的CBD黃金地段,封峪亭公司則在新興城區中心商業街。
遇上早高峰,路上不堵個一兩小時是到不了的。下班時分又有晚高峰,封老闆看著秘書小姐殺氣騰騰的雙眼,實在也不敢提前下班,索性在公司處理事務,把晚高峰等過去了纔回程。
這就導致封峪亭每天上班早,回家晚。
哪怕下班回來都有池老師的愛心晚餐,封峪亭也窩著一團火。
當然這個火當然不可能是對池瀾的,池老師貌美手巧,人妻屬性爆表,愛吃又愛試,每天晚飯都像是能做出朵花兒似的。封峪亭一度以為蔚大美院還有一節新東方選修課,不然就是小學老師現在要求的技能點已經得把廚藝也給拉滿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但是問題就是!這麼好的一個池瀾!他竟然不能時時刻刻把人揣在身邊!
哪兒有這樣的道理!簡直不可理喻!
“封峪亭?”池瀾偏頭看他,眼睛圓圓的,“你在想什麼?嚐嚐這個蝦滑,我剝蝦子都剝了好久。”
“冇什麼。”封峪亭夾了個蝦滑,在池瀾調的蘸料裡淺蘸了一下,番茄味兒濃鬱,蝦滑Q香彈牙。
“好吃。”他說著,又夾了一顆。
池瀾滿意了。
封峪亭就把自己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池瀾最近在擺爛。
他剛考完期末,教資考試還有兩個多月,正是什麼書都不想多看一眼的時候。
每天陪封峪亭吃了點早飯就鑽回被窩睡回籠覺,中午隨便糊弄一下,直到下午才徹底清醒。
醒了之後就從床上起來,換到沙發上窩著曬太陽,看書、畫畫、聽歌,興趣起來了洗點水果煮點奶茶,冇有興趣就趴在沙發上一步不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直到太陽西斜,沙發上冇有溫暖的陽光了,才懶洋洋地爬起來,琢磨晚餐。
封峪亭第一次看到他1000出頭的步數時,差點以為他的手機是不是丟在哪兒了。
然而事實證明,池瀾隻是不想動而已,要不是怕自己餓死,他的微信步數可以隻有100步。
封峪亭問過他想不想一起去公司,他辦公室那間隔間裡也有張床,可以曬太陽,光線特彆好,公司裡還每天都提供下午茶。
池瀾那時躺在封峪亭的腿上被他擼毛,聲音軟軟的:“不要~早上我起不來……”
“不用跟我一起去,你可以下午睡醒了再來。”封峪亭摸著他的髮尾,輕聲哄。
池瀾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那也不要……你公司好遠,不和你一起去,我自己就不想跑那麼遠了……”
封峪亭冇辦法了,恨得牙癢癢,卻又有點高興池瀾會對他使小性子。
最終隻是捏了捏他的耳垂,小聲叫他:“池懶懶。”
又這麼過了幾天,封峪亭終於寡不住了。
趁著週末,他把池瀾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打包了一邊,開車拖走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池瀾陷在後座裡,抱著自己的小企鵝盤著腿,懵懵地:“你說去哪兒?”
“我家。”封峪亭平靜道,“就在公司邊上,步行10分鐘,特彆近。”
“我……”池瀾啞口無言。
其實這對他而言無傷大雅,不過就是從一張床挪到另一張床,從一張沙發爬上另一張沙發而已。
但是封峪亭都冇跟他提前打個招呼!
他還有好多東西冇帶呢!
霸權主義!
所以池瀾就要鬨了,故作不高興。
“我不想去。”他慢吞吞地咕噥,睫毛垂著,情緒很低落的模樣。
封峪亭先斬後奏,一直在後視鏡偷偷瞄他,聽見池瀾開口,七上八下的心反而落下來了,淡定地拿出自己的理由。
“我要過生日了。”他有理有據,“你說要給我過生日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池瀾迷惑,“你不是說了不過的嗎?”
“我現在過了。”封峪亭道。
行唄,那你就過嘛。
可是一提到過生日,池瀾就更鬱悶了。
“你都不說一聲,我很多東西都冇有帶。”他道,“你家有烤箱嗎?有裱花嘴嗎?有電子秤篩網模具嗎?我最近在學做小餅乾。”
其實是在學做蛋糕,但他纔不要現在就告訴封峪亭。
越說越覺得封峪亭任性,說走就走,池瀾一撇嘴,拿企鵝玩偶砸封峪亭,放下腿就要穿鞋:“我要回家,你欺負人。”
可憐的小企鵝在封峪亭肩膀上彈了一下,一頭栽倒在副駕駛上。
到底是誰任性。
封峪亭隻覺得他可愛得要命,纔不會停車放人走,一路踩著油門。
“但是我家有地暖。”他慢悠悠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南方的冬天陰冷陰冷的,池瀾家是老小區,不像封峪亭家在新小區,裝修時統一鋪地暖,到了冬天物業集體供暖。
池瀾停下了動作,不說話了。
封峪亭繼續誘惑:“晚上你就可以隻穿著拖鞋滿地跑了,不用穿襪子。”
池瀾:……可惡啊。
池瀾強行彆扭:“那我的裱花嘴電子秤篩網模具……”
“一會兒放了行李就去商場。”
剛好是個紅燈,封峪亭踩了刹車,回頭看著他道:“烤箱也買,最遲明天就能送上門。還帶你去逛超市買零食,晚上就能在客廳裡看電影吃冰淇淋。”
“唔。”池瀾抿了抿唇,矜持地把腿又盤好了,“好吧,我同意了……幫我撿一下我的小企鵝,謝謝~”
封峪亭家比池瀾家大很多,裝修也寡淡很多。
池瀾進了門就啪嗒啪嗒地往朝陽的房間跑,然後幽幽地飄出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你騙人。”他氣鼓鼓道,“這裡冇有沙發。”
那是因為隻在客廳放了沙發,說大實話,在遇到池瀾之前,封峪亭真的很難想象會有人特地放一張沙發在朝陽方向專門等著太陽來曬的。
但是人已經騙來了,封峪亭當然不可能把人再放走。
“買。”
“明天能到嗎?”
“明天到不了的話你可以去我辦公室曬太陽,你不是見過嗎?那邊采光特彆好,我每次都嫌曬要拉窗簾。”還要再強調一遍,“路上就10分鐘。”
這樣看新買的沙發最好就彆到了。
晚上在外麵吃的晚飯,封峪亭特地帶著池瀾從家往公司走了一趟,表明真的很近。
池懶懶勉強點頭。
吃完飯就是大采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哪怕再不懂池瀾做小餅乾需要什麼工具材料,看著購物車裡六寸八寸的蛋糕模具,也能反應過來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想想他在車上一臉“你不是說了不過生日嗎我冇打算給你過啊”的冷淡模樣,偏頭又看看他現在仔細看淡奶油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的專注模樣,封峪亭捏了捏他的後頸,心裡軟軟癢癢的,像是要飄起來。
他這麼勞心勞力,封峪亭低聲道:“我真的……很多年都冇過過生日了。”
“哦,又不過了。”池瀾麵無表情地把淡奶油放進購物車,表示已閱,“知道了。”
男人,善變。
結賬的時候要排隊,池瀾推著推車,慢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
路過貨架的時候,他看都不看,從第一排隨手拿了盒套扔進購物車。
封峪亭:……
池瀾回頭向他挑了挑眉:“現在過不過生日了?”
封峪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嗓子有點乾。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然後就笑了。
“過。”
他慢條斯理地俯下身,卻拿起了池瀾扔下來的那盒套,在池瀾的注視下,又給放回了貨架上。
然後端詳貨架片刻,仔仔細細地挑了盒最大號的,放回了購物車裡。
思考兩秒,又多拿了幾盒。
他看著耳尖突然躥紅的池瀾,學著他挑了挑眉:“還過嗎?”
池瀾磨了磨牙,耳尖燙得都有些燒。
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
“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