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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二天晚上，我如約來到餐廳。
林染訂的是個包廂，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和顧懷安聊得火熱。
看見我，她立刻招手:
“蓁蓁來了！快坐快坐！”
顧懷安站起來，幫我拉開椅子。
“謝謝。”我坐下。
林染看看我，又看看顧懷安，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們認識？”
“算是。”顧懷安說：
“之前在醫院見過。”
“哦——”林染拖長了聲音：
“那就更好辦了！來，點菜點菜！”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林染是氣氛擔當，全程嘰嘰喳喳，顧懷安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
我大部分時候在聽，偶爾插幾句。
吃完飯，林染接了個電話，說有事先走，讓我和顧懷安單獨待著。
她走的時候衝我擠眉弄眼，我假裝冇看見。
“要不要去江邊走走？”顧懷安問。
我想了想，點頭。
江邊風大，吹得頭髮亂飛，我把碎髮彆到耳後，顧懷安看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你什麼時候回巴黎？”他問。
“還冇定。”
“學校那邊沒關係嗎？”
“請了假。”
他點點頭，冇再問，我們沿著江邊慢慢走，誰都冇說話。
風從江麵吹過來，帶著潮濕的氣息。
“秦蓁。”他突然停下腳步。
我也停下，轉身看他，他站在路燈下，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這次回來，是因為還愛他，還是因為不忍心？”
這個問題太直接，直接到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等了幾秒，見我沉默，輕聲說:
“抱歉，我不該問。”
“沒關係。”我說：
“我也不知道答案。”
他看著我，眼神柔和下來:
“不知道沒關係，慢慢想，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彆因為不忍心，把自己困住。”他說：
“你值得更好的。”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顧醫生，你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
“是，我在暗示你。”
風從江麵吹來，吹亂了我的頭髮，也吹亂了心跳。
那天晚上，顧懷安送我回公寓。
在樓下，他站定，看著我:
“秦蓁，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不是時候，你心裡還有結冇解開，但我會等。”
“等我什麼？”
“等你把那些事想明白，等你可以重新開始。”
“如果你願意，我想當那個陪你重新開始的人。”
我看著他，冇說話，他也冇等我回答，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又回頭:
“明天我去醫院，你要來嗎？”
我點頭，他笑了，揮揮手，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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