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原是開完會就選擇聚餐,但托馬斯康納此時完全冇了心情,他被薑啟默的自作主張殺了個措手不及。
標準怎麼定?公司每年需要揹負多少數額的開支增幅?這些東西沉甸甸地壓在托馬斯康納的心頭,讓他有種吐血的衝動。
進了辦公室,托馬斯康納砰的一下把門大力關上,他站在門口也不回待客區坐下,就這麼直直的看著薑啟默,要求後者給一個解釋。
“放輕鬆,親愛的托馬斯叔叔。”薑啟默大獲全勝之後,卻還是需要依仗托馬斯康納來管理公司,便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道:“你還是總經理,等到有了董事會,你還會是總裁,我保證,我不會過多插手公司的管理。”
“啟默……”托馬斯康納被薑啟默的坦誠擊潰了心裡的防備,他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應該先跟我通氣的。”
“托馬斯叔叔是準備行使債轉股權利了嗎?”薑啟默用金炳煥拿來應付他的手段去應付托馬斯康納,打趣道:“我目前還持有69%的股份,我是老闆,我可以給我的員工發放福利,包括你在內。”
“哈哈,你準備幫我還房貸嗎?”托馬斯康納被氣笑了。
“隻要你替我賺到足夠的金錢,我可以幫你還房貸!”薑啟默也是笑了,然後分析道:“托馬斯叔叔,想象一下,未來幾年的經濟局勢如何?餐飲業的員工流失率如何?”
“你是說?”托馬斯康納腦海裡隱隱有一道靈光。
“是的,經濟增長速度會加快,我們勢必要給員工加薪,那麼加多少呢?給誰加?”薑啟默走到接待客人的沙發上坐下來,示意托馬斯康納也坐下來,同時繼續分析道:“人類是一種貪心不足的動物。”
“隻要公司發展起來,工會必定會出現,這群傢夥會想辦法讓我們提高待遇,我當然願意支付應有的報酬,但為了防止某些貪得無厭的人,我們必須未雨綢繆。”薑啟默說道。
“水平線達標的薪酬,超水平線的福利?”托馬斯康納明白了這一點。
“是的。”薑啟默點了點頭,看著托馬斯康納,道:“薪酬是不能降低的,但福利可以削減,而且公司幫優秀員工承擔房貸,相當於把這個優秀的員工留了下來,可以防止他被獵頭挖角。”
“哇嗚,你都想到那麼遠了。”托馬斯康納苦笑道:“但是房貸的數字太大了。”
“一點都不多,10萬美元的房子,首付30%,以利率5%來承擔20年房貸,數額超過11萬美元,但每個月隻需要還460多美元,這看起來很多,但是……”薑啟默笑著道:“如果有人達到了標準,證明他為公司創造了遠超這個數字的價值,我們應該給他福利。”
“然後綁定他未來20年!”托馬斯康納笑了出聲:“啟默,你這個狡猾的傢夥。”
“隻要他還在公司,隻要他還能達到讓公司為他支付房貸的標準線,為什麼不呢?我們應該替他還貸款,假如他更加優秀,我們還應該勸他把10萬美元的房子換成20萬的、30萬的……甚至100萬的。”薑啟默笑著說道。
“我願意為全公司的員工承擔房屋抵押貸款!”薑啟默繼續說:“因為這種情況的發生代表了我們的公司發展得非常好,我們會賺得更多,而且……”
“親愛的托馬斯叔叔,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即將持有華商銀行的10%的股份,華商銀行會願意提供業務合作的,”薑啟默故意透露了這個訊息給托馬斯康納知道,還繼續說道:“假如集團總部需要房子的員工很多,我們還可以自己建公寓樓,這能夠進一步壓低成本……”
托馬斯康納冇有打斷薑啟默的講述,但他越聽越覺得驚悚,表麵上看起來薑啟默是傻乎乎的給員工提升了福利,但實際上這就是商場中那種大投入大收益的風格。
從對賭協議到資產期權再到這次規劃福利,薑啟默的行事風格給托馬斯康納的印象就是大氣磅礴,他似乎不介意放大資產負債率,所作所為都是在追逐最大收益。
像薑啟默這種人,要麼成功登頂、要麼從半山腰墜落,並不可能有第三種結局,這也正是托馬斯康納覺得驚悚的原因,他很擔心薑啟默在未來會把ADC連鎖餐飲帶入絕境。
薑啟默卻是很平靜,得到係統這種需要靠承擔債務來抽獎的神異之後,他就確定自己必須走高負債率的資產運作模式。
像是替員工承擔房貸,一個人11萬美元,假如能為100個員工承擔房貸償還義務,薑啟默就是憑空多了1100萬美元乘以股份比例的債務關係,每天也就能多刷個幾百分。
而這幾百分是白得的,員工創造利潤、薑啟默讓公司發放福利、公司新增的利潤可以拿來繼續投資、資產增加就可以繼續推高負債數額、債務數字增加可以讓借入積分增加、借入積分增加可以抽獎、抽獎可以提升自身修養和有機會看到新的商機。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薑啟默認為這也是一個糅合了係統借入積分在內的、獨屬於他的“商業模式”。
“還有華商銀行的股份,能夠給我帶來多少借入積分呢?係統承認儲戶存款是一種債務債權關係嗎?”薑啟默很期待這一點。
因為不想要公開銀行一些東西,華商銀行冇有進行註冊上市,所以它值多少錢其實是需要商榷的,薑啟默這幾天一直讓德華姑丈去稽覈陸伯歉提供的資料,昨天才敲定了10%這個持股數字。
再高拿不到,再低薑啟默不樂意,所以10%是個很合適的數字,它既可以讓薑啟默進入銀行學習所有的東西,也不至於讓薑啟默顛覆了陸伯歉等人對公司的掌控。
入股銀行的事情有望在近期解決,現在又順勢達成了今天所有目的,薑啟默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公司這邊,為了敲定薑啟默提議的東西,準備好的晚餐聚會也被取消掉,取而代之的是大家留在公司加班把新的計劃書給做出來,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地,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夜裡。
“啟默,我還要忙一陣,你先和索斯他們去酒吧,半小時後我們在酒吧見麵。”托馬斯康納對著已經完成工作的薑啟默說道,他笑容中帶著讚賞,像是一個照顧年輕人的好前輩。
薑啟默並未察覺到什麼不妥,與托馬斯康納道彆之後和兩位叔叔一起走出了辦公室,拐個彎就正好看到三個部門經理和佩妮平奇以及另外4個店長人選都坐在略顯空蕩蕩的辦公區無所事事。
“看起來大家都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薑啟默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發出了邀請:“康納先生讓我們先去酒吧,我想……應該有人站出來告訴我是哪個酒吧了。”
薑啟默的美式幽默並冇有引起眾人的附和,場麵出現了很詭異的狀態,索斯等人儘都躲過了他的注視,還不時悄悄的用眼神進行交流。
片刻。
還是由索斯出來打了個頭陣,隻見他假笑著說道:“先生,我還有一些事情冇有處理完。”
“我也是。”
“Me
too。”
“很可惜。”
索斯的話音剛落地,站在他身邊的一群老外都是麵露難色,各自找起了藉口,除了閉口不言的佩妮平奇之外,竟是冇有一個人願意接受薑啟默的邀請。
在這一個刹那,薑啟默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場景,是陸伯歉那無奈的麵容和金炳煥歇斯底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