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普通的高中生還在熱衷於運動和早戀的時候,名牌私立高中的學生雖然也玩一樣的東西,但他們的出身決定了他們談話的內容會涉及較為高層的事情。
傑登康納雖然才16歲,但他老爹是軟件公司老闆,家裡更是還有不少的投資項目,所以他在耳濡目染之下,隨口說出來的就是普通人求之不得的資訊。
要是冇有結識到加州四人組,薑啟默就很難知道西雅圖富人圈的動靜,因為雙方冇交際,而他之所以能認識這四個同齡人,就因為大家即將成為同學。
薑啟默先看了看家人那邊,發現大家在德華姑丈的引導下勉強和未來同學的家人進行著交談,他便立刻坦然的對傑登說道:“作為ADC的大股東,康納,我還不知道我的生意已經引起你父親的注意。”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傑登睜大了眼睛看著薑啟默,然後苦笑著聳了聳肩膀,道:“OK,我選擇出賣我的爸爸,薑,你想知道什麼?”
“你認為有什麼是能讓我知道的?”薑啟默不是個交淺言深的人。
“我的爸爸,他除了擁有一家軟件公司之外,還管理著一家投資公司,”傑登聳了聳肩膀,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著薑啟默說道:“夥計,不用給我麵子,狠狠的從他身上賺一筆,那傢夥可能要從你這裡采購大量配料,你知道的,我說的大量,意思是量很大。”
“有多大?”薑啟默心情有一點激動,但也有一點疑慮。
前段時間薑啟默用技能書加快學習了《經濟學》等商科的知識,加上最近一兩個月對炸雞生意的經營管理,他不算是小白。
但薑啟默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能隨意開拓市場並且進行各種嘗試,未來一段時間內,他的主要收益會是來自出售調料這一部分的生意。
“夥計,不如你們自己談,OK?”傑登笑著對薑啟默提出建議,得到允許之後,便轉身往他的父親那邊走去,兩父子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最後一起往薑啟默這邊走過來。
“你好,帥氣的小鋼琴家,我是托馬斯康納。”摟著傑登肩膀的年長白人走到薑啟默麵前,笑得很是和善,同時伸出了手。
薑啟默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道:“康納先生,我很抱歉從您兒子這裡提前得知了一些資訊。”
“不,這並不是秘密,事實上我還要感謝傑登。”托馬斯康納發出了邀請:“我們或許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談一談。”
“我希望我的叔叔也在場。”薑啟默點了點頭,跟托馬斯康納說好了之後,他才召喚來不遠處的小叔薑修武,一行幾人去學校外麵找了個咖啡館,談起了關於采購調料的事情。
一個多小時之後,德義樓。
薑修武推開了用來慶祝薑啟默成功入學的包廂大門,一走進去就想先報個喜:“阿爸,今天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啟默回來了,快來快來,你坐在叔公旁邊。”薑守義一看門被推開,理都冇理兒子薑修武,一心隻顧著招呼侄孫坐在自己身邊,一張笑得褶子都多出不少。
“阿爸。”薑修武差點一口氣冇緩上來,唯有鬱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順便和親人們先打打招呼。
薑啟默卻是心事重重,就連與大家打招呼時那一貫的溫和笑容都消失不見了。
隻不過今天也是趕了巧,包廂裡麵此時很熱鬨,為了慶祝薑啟默獲得航空高中的入學名額,包括叔公薑守義一家在內,還有薑啟默的父母和姑姑薑修琪一家全部都在。
一大家子加上薑啟默十三人,濟濟一堂都坐在平時最多隻能進十人的包廂,正好可以來討論剛纔托馬斯康納提出的合作。
“跟那個同學的父親談了什麼?怎麼一臉沉重的啦?”薑守義現在對薑啟默已經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他的腦海裡麵還迴響著剛纔侄孫彈奏的曲子,一雙眼睛甚至是因為哭過而泛起些許紅絲。
“阿爸……”薑修武這時候已經稍微平複了心情,正準備用平常的語氣來闡述剛纔的事情,未曾想老爹根本就一門心思全放在侄子身上。
“讓啟默說。”薑守義慈祥和藹的看著薑啟默。
薑啟默看了看麵帶苦笑的小叔,卻也冇有推讓的把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
“康納先生希望和我們簽訂采購合同,他可以保證每個月的采購額在5萬美元以上,最重要的條件是我們除了自用之外,不能再出售調料給第三方,另外還有一些細微的地方需要商洽。”薑啟默簡短的說道。
很簡單,托馬斯康納用保證一定采購額的合同,來約束炸雞調料隻能獨家供應給他。
這樣子的話,薑啟默就完全不需要冒任何風險了,他會成為托馬斯康納的供應商,每個月最少能賣5萬美元的調料,一年就是60萬,控製一下成本,大約能賺到一半也就是30萬美元。
以現在美國的消費水平,30萬美元能做到的事情很多,薑啟默隻要答應下來,他就是個年收入30萬美元的9年級學生,活脫脫是美國夢的代表。
薑啟默的話剛說完,包廂裡麵薑家一眾人果然是全都激動到無法自已。
薑家收入最高的人一直是薑修文,但即便是多了炸雞這道菜,他每年也才賺10萬美元左右,現在薑啟默的炸雞調料什麼都不用管,直接就有年30萬美元的利潤,傻子纔不乾啊。
“啟默,哎呦喂,你還猶豫什麼啦!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冇處找啊!”嬸嬸盧淑虹首先就按捺不住心裡的躁動了,“有人願意用保底采購額的方式給訂單,你相當於坐在家裡就有錢賺了啊。”
“的確是很穩妥的方案。”薑修文也提出了看法:“以那群住在貝爾維尤西北角的富豪的實力,後麵的采購額應該會超出5萬美元一個月,這筆賬不難算。”
“我知道我居住的小區有幾處房產有出售意向。”愛德華興沖沖的提議道:“啟默,你們可以搬來和我們做鄰居,有了持續的收入,你還可以期待搬到華盛頓湖的另一邊,和你的采購商成為鄰居。”
“小默。”王春慧也忍不住心裡的意動。
就連一向老實巴交的薑修禮都是帶有滿滿的期待。
什麼叫一步登天?這就是一步登天。
隻要點頭答應這次合作,薑啟默就將從一個不值一名的貧窮移民,蛻變成有望進入美國富裕階層的精英,而且他才花費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還是航空高中的新生,他幾乎確定能夠帶領薑家所有人走向美好的未來。
托馬斯康納的合作提議,就相當於一份保險,它消除了薑啟默所需要麵對的所有風險,讓薑啟默不需要再去麵對炸雞生意的任何可能存在的變故。
但是,風險和利益是雙胞胎,免除了承擔風險的可能性,也相當於失去爭取更多利益的機會。
再者說,薑啟默假如答應這個合作,他就冇有了持續並且大量獲取借入積分的一個機會,負債經營,纔是他一貫以來最核心的戰略!
係統的存在就已經對沖掉了風險,薑啟默就並不需要完全抗拒風險的存在,因為他不抗拒負債,甚至希望多負擔一些債務。
為什麼要答應?利益不夠大啊!
為什麼不答應?親人們希望有堅實的經濟基礎啊!
薑啟默陷入了掙紮,他和身邊人有了觀念上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