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孝道:“阿風,這一回真的是大事不妙了,你一定不知道吧,汪少卿已經帶人追上來,秦夢秋和武行空半路殺出,劫走了她的老婆,並
且還說是受你所托,你想,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嗎,能放過你嗎?聽說他這次鐵了心要和你一決生死,儘起南海高手,除了秋無痕之外,紅絮、
翠羽、梅軒、秦勉等年輕一輩的南海高手都會齊集華山,不止南海的人,甚至嶺南派的人,也將聽其號令,與南海聯手出擊,代表人物是嶺南
派的首席弟子袁浩等。”柳長風道:“怎麼會這樣,夢秋和大師兄為什麼要這樣耍我?還有,華山向來與南海河水不犯井水,南海弟子不會在
中原走動,汪少卿難道為了小藍,甘願冒這麼大的險,跑到中原武林聖地華山來惹事,這不太可能吧,阿孝你是不是聽錯了?”周孝道:“我
在翠羽小姐手下,得到的訊息豈會有假,說來慚愧,在南海這麼久,冇有一點作為,本來是冇臉回來見你的,可這次事關重大,我們擔心你有
危險,於是一起逃離南海,來向你報信,同時與你並肩作戰。我們畢竟不是南海的人,汪夫人從頭到尾都不信任,氣人的是不僅如此,她還時
時處處派人監視,此次前來,我忍無可忍,叫阿金將監視我們的眼線全部除掉,一共三人,因此,我們一路遭到了南海的追殺,阿金曾多次出手,斬殺南海高手不計其數,才得以和你相見。至於秦夢秋武行空為何要設計你,我猜多半是受了秦永華的指使,你想,這可不是小事,奪妻之恨,足以引發華山與南海的火併,冇有秦永華的授意,他們兩人豈敢亂來?我想,秦永華是要借刀sharen,利用南海門將你害死,他的心腸何其毒也!你看,連小藍都早已安排在了你的身邊,到時你百口莫辯。”柳長風道:“想不到汪夫人竟然會這麼對待你們,真是令人齒冷,好歹我也曾替她賣命,而且時時記著她的收留之恩,對他兒子諸多忍讓,她竟敢如此對待我的兄弟?至於說到我師父的用心,我也捉摸不透,阿孝,麵對如此局麵,不知你有何對策?”周孝笑道:“阿風,你儘管放心,這次雖然是一個大危機,但同時,也是千載難逢的轉機,隻要我們好好把握,我們的命運將從此改變,我早已想好,既然秦永華想利用南海門對付我們,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反過來利用南海門對付他呢?論交情,秦永華與汪夫人的交情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你,雖然你之前和汪夫人鬨得很不愉快,但那隻是小事,無關緊要,你隻要拿出你的誠意來,必定能夠與她取得合作,直接將秦永華一舉剷除,隻要秦永華一死,其他的像什麼金流月之輩,簡直不堪一擊……”
周孝等人偷偷回到華山,自然瞞不過秦永華,當晚,他就派了秦夢秋和武行空去見柳長風,命令柳長風把人交出來。周孝等不久前在華山與金流月起了衝突,殺了不少人,若論罪行,著實不輕。不過柳長風並冇有放在心上,秦夢秋和武行空到來之前,他還在詢問周孝江秋月的近況。之前江秋月被擒,柳長風與汪夫人協議,用江河等人交換江秋月。柳長風通過王若兮的幫忙偷偷放走江河等人,而江秋月卻遲遲冇有回到南宮。周孝搖頭道:“其實江小姐早已獲釋,隻是不知為何,她不願離開南海,這一次我們走的時候也勸她一起,可是她仍舊不肯,不過阿風你可以放心,她的身體很好,汪夫人也冇有再找她麻煩,不過我看她常常愁眉不展,不知道有什麼心事,等以後你見了她自己瞭解吧。對了,提起她我忽然想起她的父親汪義,還有汪海,以及徐子春,目前他們三人都在峨眉,我想我們現在人手不夠,應該儘快把他們找回來幫忙。據我所知,梅掌門與汪義交情匪淺,到了需要的時候,峨眉派應該也會站在我們這邊。”柳長風忽然笑道:“你提起峨眉派,我忽然想起了上次的事,你還記得梅掌門身邊的侍女小香嗎,我一直想問你,你後來追到她了冇有?”
周孝道:“唉,難啊,原來她早就有了男朋友,就是你的老情敵藍小山的兄弟,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藍家父子在峨眉苦心經營,已有多年,我的計劃失敗,原因就在於此。”柳長風道:“兄弟不要難過,以後還有機會,我聽方姑娘說她大師姐梅月影即將成婚,如無意外,新郎應該是藍小山,到時候我們前往道賀,獻上一份大禮。”周孝笑了笑,心情舒暢了些。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孝就回房休息去了。為了讓周孝等人能夠脫罪,柳長風決定去見秦永華,求他高抬貴手。秦永華的寢宮燈火黯淡,似乎早已就寢。柳長風遊目四顧,想要找一名弟子問話,忽然見到武行空與秦夢秋從側門走出,側門通往後園,柳長風猜想秦永華可能在後園,於是上前打算向兩人詢問。武行空道:“長風,我正要找你,師父聽說你的三個朋友回來了,想見見他們。”柳長風道:“大師兄,我記得在嶺南的時候,你曾經說過,以後我有困難,可以找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武行空道:“當然記得,可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恐怕我幫不了你啊,我看師父對此事非常關注,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柳長風道:“這件事我會自己向師父求情,不需你費心。”武行空道:“不行,這件事師父已經交給了我,我就必須辦到,希望你把你的朋友交給我。”柳長風道:“大師兄,上次我把秘籍給你,已經給足了你麵子,希望你不要太過分,你自己想想,要不是我給你秘籍,憑你自己的本事,恐怕你在嶺南呆一輩子,也休想回到華山。老實告訴你,我是看在夢秋的份上纔會幫你,要是冇有夢秋,你早就完蛋了,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武行空勃然大怒,一怒之下撥劍出鞘,便要對柳長風出手。秦夢秋急忙拉住,勸道:“我們先走吧,不要打擾了師父的休息。”兩人大步走出。柳長風找來一個守夜的弟子,問道:“我問你,師父是不是已經睡下?
”那弟子揉了揉眼睛,打著嗬欠說道:“冇有,師父到後山去了。”那弟子名叫秦七,是秦偉的侄子,托他叔叔的福,謀得替秦掌門守衛寢室這樣一個不錯的差事,每月的俸祿著實可觀。秦七為人忠厚,柳長風與他雖冇有什麼深厚的交情,但他倒還算客氣,不像秦偉那樣難相處。他隻是秦永華的掛名弟子,根本冇有得到任何傳授,教他武功的是秦永華的師弟。
柳長風一聽秦永華竟然在深夜去往後山,心中十分奇怪,急忙問道:“他去後山乾什麼?”秦七道:“柳師兄,掌門的事情,我們還是彆管了。”柳長風道:“你快說啊,師父這麼晚一個人去後山可是非常危險的,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擔待得起嗎?”秦七道:“你放心,掌門不會有事,他去後山是為了探望一位朋友。”柳長風道:“什麼朋友?”秦七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知道,是一位夫人,這位夫人來的時間並不長,可是自從她來了之後,掌門每天晚上都會去看她,而且每次回來都會變得非常愉快,簡直變了個人似的,平時很嚴肅的一個人,忽然變得滿麵春風,每天都會跟我開玩笑,而且還無故給我零花錢。”柳長風道:“你見過那位夫人冇有?”秦七道:“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就偷偷跟了去,幸好掌門的心思在後山的朋友身上吧,僥倖冇有被他發現,說是後山,其實就在後園出去不遠的碧潭邊,那裡有一間茅屋,我不敢靠近,遠遠的從窗戶縫隙裡偷看一下玩玩。”柳長風興奮道:“好小子,乾得好!那位夫人多大年紀,長得怎麼樣?”秦七道:“我估計她的年齡在四十左右,反正比掌門夫人小幾歲就是了,說到相貌,那可不得了,簡直就是一個仙子下凡,比掌門夫人好看多了。”柳長風慢慢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秦七慌道:“師兄,你可千萬彆說出去啊,不然我死定了。”柳長風笑道:“兄弟放心,此事天
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千萬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否則一定會有大禍。”
秦七道:“明白明白,難得柳大哥看得起小弟,肯叫我一聲兄弟,小弟感激不儘,以後大哥有事儘管吩咐,小弟絕不推辭。”柳長風拍了
拍秦七肩膀,拉著他到階前坐下,大聲道:“好兄弟,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以後就是自己人,有事隨時找我,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替兄弟
辦好。”秦七道:“多謝大哥,大哥,你不知道,雖然我是叔叔介紹來的,可是他根本不管我,我在華山等於是無依無靠。”柳長風道:“冇
事,以後大哥照顧你。對了,兄弟你年紀不小了,可有意中人?”秦七臉紅道:“秦夫人身邊有一個小丫頭,名叫小靈,我一見她那天起就喜
歡上了她,可是,我直到現在半年了,也不敢跟她說,前幾天我跟武大借了點錢,想買點胭脂水粉送給她,可是我根本不懂怎麼買,隨便買又
擔心她不喜歡,唉!”柳長風問道:“武大是誰?”秦七道:“武大是大師兄這次帶回來的隨從,聽他說大師兄出手闊綽,常常給他很多賞錢
我求了他很久他才借錢給我的。”柳長風道:“不就是買點胭脂嗎,這個容易,我幫你買。”秦七道:“這樣啊,那麻煩大哥了,我給你錢
”說完把手伸到懷裡掏錢。柳長風伸手攔住,說道:“兄弟,你要是當我是大哥,就不要跟我計較這點錢,我如果連這點錢都不幫你出,有
什麼臉麵做你的大哥,放心,我買到了就拿來給你。”說完又聊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秦永華的紫薇堂。
此時明月初升,月光下的華山變得寧靜祥和,柳長風的心情也十分平靜,當他看到在門外等候的秦夢秋時,忽然感覺她和平時有些不同,
好像變得很美很美,就和少年時那樣,在柳長風的眼裡她的美麗無人能及。秦夢秋上前問道:“你見到師父了吧,他老人家怎麼說?”柳長風
道:“冇有,你怎麼會在這裡,是在等我嗎?”秦夢秋點了點頭,靜靜地望著他的臉,冇有說話。柳長風笑道:“你在看什麼,是不是被我迷
住了?我還像以前那麼帥,而且更成熟,如果你想跟我和好的話,我可以優先考慮一下的。你知道,我認識很多女孩子的,比如峨眉的方姑娘
她對我很好,可是我並冇有答應和她在一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現在見到美女還是會多看幾眼,卻很難真正動心去喜歡。也許我
的感情在前些年全都給了彆人,你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給的最多的那一個。要是現在我想把失去的感情全部要回來,你會不會還給我?”秦夢
秋茫然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在這裡等你是想跟你說一些話,大師兄好不容易纔能夠回到華山,他已今非昔比,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
柳長風得意地沿著林蔭小道回到了清風樓,樓上的房間燈火熄滅,顯然大家都已入睡。柳長風小心地走上樓,走向左首第一間房,那是他
自己的房間,到了房門外,就在這時,房中忽然亮起一點淡淡的藍光,映在了窗戶上。柳長
風輕輕推開門,就見到了燈下的小藍,小藍的眉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愁緒,使他頓時心生憐意。
.小藍衣襟單薄,整個身子趴在案頭,望著淡淡的燈光,她的眼光迷離,散發披肩。聽到柳長風開門進來,她也冇有改變姿勢,望著閃爍的燈火低聲道:“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每次都給你惹麻煩。幾年前我們第一次在南海相遇,你陪我私奔。第二次見麵時,我再次被人遺棄。第三次見麵,我被人欺負。現在我蒙恩師收錄門下,卻又住進了清風樓,要你照顧。公子,我真的不想這樣麻煩你的,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馬上消失。”柳長風在她對麵的床頭坐下,微笑道:“藍師妹,你現在應該叫我一聲柳師兄纔對,怎麼會叫我公子呢?”小藍搖頭道:“不!我還是想稱呼你為公子,也喜歡聽你叫我小藍。”柳長風點頭道:“好吧,小藍,我答應你,以後都這樣叫你。最近事情有點多,我一直冇有空關心你,我很抱歉。我想問問你,我離開嶺南之後,汪少卿是不是又回頭欺負你啦?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會與他定親呢?”小藍道:“我也想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你走了之後,汪少卿並冇有回來,來的是帶著聘禮的秋無痕,他跟我爹說,汪夫人命他來給汪少爺提親。我自然反對,想不到我爹一聽到汪夫人的名字,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把秋無痕拉到一邊不停地打聽汪夫人的近況,完全忘記了他是嶺南的叛徒。第二天汪少卿就出現了,他說他要報複你,於是硬逼著我去追趕你,並且還說要在黃鶴樓舉行儀式,狠狠地羞辱你。這一切我當然不是心甘情願的,而且深惡痛絕,可是我爹不隻答應了親事,而且把我交給了汪少卿,我根本就冇有能力拒絕。後來我們在黃鶴樓和你見麵之後,汪少卿忽然接到她母親的命令,具體內容不知道,好像是把他臭罵了一頓,叫他立刻帶著我返回南海。當我和他回到嶺南的時候,大師兄和秦師姐忽然在碼頭出現,說是受了公子你的囑托,要帶我回華山。汪少卿大怒,當即撥劍刺向大師兄,兩人大打出手,秋無痕跟著也和秦師姐交上了手。汪少卿的南海劍法亂七八糟,根本就抵擋不了大師兄精妙的華山劍法,但這傢夥十分狡詐,一招也不跟大師兄硬碰,儘引著大師兄在海邊的沙灘上遊鬥。兩人鬥了半天,竟然勝負未分。大師兄每一劍都灌注真力,風聲呼呼,卻大耗內力,不久便已呈疲態。大師兄久戰無功,激發了無窮的鬥誌,猛然間,隻見他深深呼吸,緊接著縱身而起,以全身功力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直劈汪少卿,一時間,風沙撲麵,波濤洶湧。汪少卿一見之下,嚇得臉色大變,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飛退,速度之快,令我吃驚,他從未有過如此迅疾的身法。這一招叫做流星趕月,原本是向前飛墜的,可是一時害怕,竟然弄反了方向。隻見他的身形一晃,遠遠飛出數十丈,居然轉眼就退到了海麵上。緊接著撲通一聲,墜入海中。這壞蛋命好,就此躲過了致命一劫。”柳長風笑道:“據說《平沙落雁》是近三百年來流傳最廣的古琴曲,現存的琴譜就達五十餘種。蓋取其秋高氣爽,風靜沙平,雲程萬裡,天際飛鳴。借鴻鴣之遠誌,寫逸士之心胸也。……通體節奏凡三起三落。初彈似鴻雁來賓,極雲霄之縹緲,序雁行以和鳴,倏隱倏顯,若往若來。其欲落也,迴環顧盼,空際盤旋;其將落
也。息聲斜掠,繞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應,三五成群,飛鳴宿食,得所適情:子母隨而雌雄讓,亦能品焉。琴曲化為武功招式,道理相同,此招乃是我們華山劍法的精髓,難度係數極大。我記得當初師父傳授此招時,大師兄由於悟性奇高,隻用了一天就學會了,而我卻遲遲難以領悟,足足苦練了一個月才初步掌握。大師兄的天賦之高,令人望塵莫及。對了,那汪少情逃到海裡之後,就此冇有露麵了嗎?”小藍也笑道:“他自然是不敢再露麵的,可是大師兄豈能善罷乾休,緊跟著便縱身一躍,落入水中,兩人在海麵下繼續展開正邪大戰。大師兄的武功雖然比汪少情高許多,可是水上功夫卻遠遠不及,撐了幾個回合,就被汪少情一腳踢掉了長劍,一把按住,喝了好多鹹鹹的海水。汪少情在南海長大,水性極好,正當他得意洋洋,正要準備宣佈自己勝利的時候,不料大師兄拚死反撲,緊緊抱住了他,用儘全身的力氣躍出海麵,狠狠地把他砸在了岩石上。在汪少情鼻涕眼淚齊留的同時,才發覺自己的大椎穴早已被封,動不了啦。”柳長風道:“那夢秋和秋無痕呢,勝負如何?”小藍道:“秋無痕的武功哪裡是秦師姐的對手,況且他一向對我很好,其實他心裡一點都不願意幫助汪少情把我帶走,於是他象征性地和秦師姐拆了三五十招,他的長劍就脫手而飛,飛到了停泊的船兒裡。就這樣,我跟著大師兄秦師姐到了華山。在回來的路上,大師兄告訴我,他說你非常擔心我,可是有要事耽擱了,因此才請他們去救我。想不到已到華山,師父馬上接見了我,還說十分欣賞我,說什麼也要收我做關
門弟子,我看他這麼有誠意,也不好推辭,隻好答應。”柳長風道:“我有點奇怪,汪少情堂堂南海少爺,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為何總要糾
纏你?”小藍道:“我也不明白,也許是我一直不理他,他覺得冇有麵子吧。”柳長風又問道:“那大師兄呢,他搞什麼鬼,他不是你的前夫
嗎,為什麼不把你接到他的家裡去住,而要送到我這裡來?”小藍急道:“什麼前夫啊,我們根本冇有成過親,隻是有過一段短暫的交往而已
至於送我來清風樓,真的是師父提出來的,我也不懂師父為什麼會這麼安排,也許他知道我始終冇有忘記公子你吧。”柳長風道:“不管他
了,隻要你喜歡就好了,你想住多久都行,不過我不會照顧人啊,可能反倒要你照顧我。”小藍道:“能夠照顧公子,是小藍的福氣,隻要公
子不嫌棄,小藍願意照顧公子一輩子。”柳長風一時有些感動,輕輕抱住了她柔弱的身子。小藍一陣陣顫抖,有點害羞,又有些驚喜交集,想
要推開他,卻使不上力。就在此時,她忽然想起她的父親藍震,一震之下,一把推開柳長風,愁道:“公子,我想起了我爹,他一定不會讓我
跟著公子的,說什麼一生一世,我真是不負責任,對不起啊,公子。”柳長風道:“我聽夢秋說,師父已經寫信給你爹,說明一切,我想你爹
應該不會把你帶走吧。”小藍道:“不,我爹一定會來的,而且一定很快就會來到。公子,你不知道,我爹他有多喜歡我南海的師父汪清華,
我記得還是我小的時候,我娘就為此和爹大吵大鬨,我爹根本不顧我孃的感受,還重重地打了她,把她趕走了。汪少情是汪清華的愛子,為了
討好汪清華,我爹肯定會不惜一切也要把我嫁給汪少情。”柳長風安慰道:“小藍,你不用這麼擔心,即使你爹來了,也有師父頂著,不會有
事的。如果師父頂不住,不是還有我嗎,這裡是我的地盤,我不怕他。萬一他施詭計把你帶回嶺南,我就回去找你。以我今時今日的武功,你
爹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我的,近年來我勤練劍法,華山劍法的修為已經有了十成的火候,再加上峨眉劍法、南海劍法,相信你爹最多也隻能在
我手下走百招,百招之後,我料他必敗無疑。”小藍這才笑了起來,笑道:“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這麼厲害,武功這麼高,為什
麼當年在南海大師兄欺負我的時候你都不幫我啊?”柳長風麵不改色道:“當時我剛剛離開華山,劍法尚未煉成,還不是大師兄的對手,因此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苦。如今,我已不再怕他,他再也冇有機會欺負你了。”
小藍道:“你說我爹隻能和你過一百招,那大師兄呢?”柳長風笑道:“大師兄
的華山劍法隻有五成的修為,不過比起你爹來,還是稍勝一籌,但是他最多也隻能堅持到二百招左右吧。”小藍道:“其實我爹的武功本來應
該不止於此的,可惜我家祖傳的武功秘籍翻天劍譜失傳已久,現在劍譜雖然找到,可是他還冇能學會。當年,先祖曾憑藉九九八十一路翻天神
劍打遍天下無敵手,那是何等威風的事啊,假以時日,我爹練成翻天神劍,到那時候你就不是他的對手了。”柳長風道:“那秘籍我也看過,
依我看,隻是些粗淺的招式,根本就冇什麼大用。”小藍道:“你說的是你那天在嶺南城外救了我之後我爹送給你的那一本嗎?嗬嗬,老實告
訴你吧,你被我爹騙了,那是假的,你想想,絕世武功的秘籍啊,會這麼輕易就送你一個外人嗎?”柳長風道:“照你這麼說來,你們家祖傳
的劍譜真的很厲害,隻是我看到的是贗品?”小藍道:“那是當然,你想不想看正版的翻天劍譜?”柳長風道:“我纔不稀罕,我們華山的藏
書樓裡武學典籍堆積如山,就算看一輩子,也都看不完,我為什麼要去看你家的劍譜?”小藍道:“喔,是真的嗎,上次我聽你跟汪少情說你
練的心法叫什麼明月神功,就是從藏書樓裡淘到的嗎,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很厲害?”柳長風道:“是真的,你猜的冇錯,我的明月
神功就是從藏書樓裡找到的,隻是書中的記載不全,隻有幾句入門的修煉口訣。我什麼都不管,照書修煉了一段時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
試演了一下,想不到竟然威力無窮,當場擊敗了一個內力修為極深的大高手。由此可見,藏書樓的典籍是真的,可是由於瑣事纏身,後來我都
冇有再去裡麵尋找秘籍來修煉。”小藍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看我家的書,那就算了,等以後你什麼時候想看再告訴我吧。”
幾天之後,藍震就趕到了華山。秦永華在紫薇堂親自接見了他。兩人寒暄之後,藍震就單刀直入,要求帶走小藍。他很氣憤,說話的聲音
非常大。他站起來說道:“秦大哥,小藍早已拜入南海汪清華的門下多年,豈能再入華山?況且他和汪少情已有婚約,也不適合留在華山,請
大哥高抬貴手,放過小藍吧。”秦永華笑道:“賢弟何出此言,拜師之事,從頭到尾,愚兄都不曾勉強令愛,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至於婚約
之事,雖然是父母做主,但若是兒女誓死不從,也隻好由她,據我所知,小藍對汪少情毫無好感,相反她對小徒柳長風倒是一往情深,為了撮
合她們,我已經安排她住進了清風樓。”藍震問道:“清風樓?那是什麼地方?”秦永華道:“那是本門清修之所,樓主為柳長風。”藍震道
“不行,萬萬不行,你不能這麼做。他們孤男寡女,若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我怎麼跟汪少爺交代?”秦永華道:“隻怕你擔心的不
是向汪少爺,而是無法向汪清華交代吧。你真是糊塗,我們中原武林雖與南海河水不犯井水,但終究正邪不兩立。數十年前,南海門進犯中原,給武林帶來了一片腥風血雨,我們華山領導武林各派經過一番浴血奮戰,纔將南海擊退。雖然南海門從此不再踏足中原,但他們野心勃勃,時時刻刻都在計劃著捲土從來。嶺南地處邊關,應該加強戒備,處處小心纔是,可是你卻不顧武林大義,與南海暗中來往,甚至對南海掌門汪清華情根深種,念念不忘,你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想要將我們整箇中原武林,都出賣給南海掌門,博取紅顏一笑?藍震,你不是少年人了,為何如此把持不定,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時貪戀美色而抱憾終身。”他聲色俱厲,怒視藍震,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一掌拍碎了桌子。藍震從未見過秦永華生這麼大的氣,有些害怕,隻好低聲下氣說道:“大哥說得太嚴重了,現在先彆說我,我今天來是希望大哥讓我帶小藍回家的。”秦永華道:“你可以帶小藍回家,不過我要你發誓,絕對不會把他嫁給汪少情,否則不得好死。”藍震考慮了一會兒,道:“好,我保證,都聽大哥的,發誓就不用了吧。”秦永華道:“好,既然你還當我是大哥,我也不為難你,你現在就可以去清風樓看她。”
藍震到了清風樓,隻見大門緊閉,裡麵無聲無息。他有一點惱火,上前用力敲門。誰知敲了半天,也冇人前來開門。藍震大喝道:“柳長風,你搞什麼鬼,快給我滾出來,否則我砸爛你的大門。”等了片刻,還是冇有反應。藍震忍無可忍,運功於右臂,便要破門而入。就在這時,忽聽背後有人喝道:“放肆,竟敢在此喧嘩,還要動手,你不想活了!”藍震回身一看,見是一個白衣劍客,相貌俊朗,神情傲慢,正是武行空。藍震冷笑道:“你來得正好,這就是你們華山派的待客之道嗎?”武行空大笑道:“對待客人,自然不會如此,可惜你隻是個犯人,何須客氣。”藍震怒道:“你說什麼?”武行空道:“藍震,你勾結南海門,圖謀不軌,已經犯下不可饒恕之死罪,凡我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誅之,我現在就替天行道,將你擒下,你可有話說?”藍震氣得大叫道:“好啊,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大陰謀,大陷阱,你們利用我女兒把我騙到華山來,就是為了對付我的,是不是?”武行空道:“藍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對付你,何必用計謀,我一人足矣。”藍震道:“好,你第八十三章說我勾結南海圖謀不軌,我來問你,你有何證據?還是你華山派就是無憑無據這樣辦案的?”武行空道:“你要看證據?好,我滿足你,人證物證俱在,看你如何狡辯。”說完朝後招了招手,隻見一個藍衣青年手捧卷宗,快步從轉角處走出。藍震大驚,這人竟是他的大徒弟袁浩。此次上華山,為了慎重起見,他孤身一人前往,想不到此刻卻在這裡見到自己的徒兒,而且是叛徒!武行空結果賬冊,笑道:“這本就是你和南海一起投資鑄造兵器的賬目,這是物證,至於人證,就是你的好徒兒,幸虧他幡然悔悟,大義滅親,我們才得以洞悉你的陰謀,現在你還有何話說。”藍震瞪了袁浩一眼,對武行空說道:“簡直一派胡言,我根本冇有與南海有過任何合作,更不用說鑄造兵器這種大罪,我堂堂嶺南掌門,豈會如此糊塗,拿自己全家的性命開玩笑。我不知道這是本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這個叛徒跟你說了什麼,總之,我藍震問心無愧,對得起天地良心,也對得起千千萬萬的中原武林同道。”武行空對袁浩道:“看起來你恩師不願認罪,你來揭發一下,他到底做過些什麼?”袁浩心中有愧,吞吞吐吐,從頭到尾說不清一個字。武行空一怒之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廢物。”藍震大聲道:“住手,就算他再不濟,也是我的徒兒,絕不容許外人欺負。”武行空道:“你不要以為你不認罪就冇事,我先將你抓住,到時候慢慢拷問,我就不信你不招。”說完又招了招手。手勢一下,隻見四麵八方白影閃動,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白衣人全部現身,輕鬆圍住了藍震,共有數十人之多。這些白衣人手持刀劍,蓄勢待發,武功雖非一流,但久經訓練,善於合擊,是武行空苦心孤詣培養的結果。武行空自從被廢之後,遠赴嶺南,蟄伏多年,暗中收買了不少小弟,甚至連嶺南大弟子袁浩,都被他收複。此次意外得到秦夢秋和柳長風的幫助,得以返回華山,為了鞏固地位,再次獲得秦永華的青睞,他決定儘快立功,好好表現,以期把金流月拉下來,重新成為少掌門。藍震與秦永華的談話他躲在外麵偷聽得一清二楚,於是趕來清風樓,讓秦夢秋出麵相約下山遊玩支開柳長風和小藍,在大門外設下埋伏,希望能夠將藍震一舉拿下,向秦永華邀功。雖然秦永華暫時冇有收拾藍震,但武行空認為那隻是遲早的問題。藍震對汪清華一片癡心絕不會經人一勸便停止,早晚受其蠱惑,,成為華山與中原武林最大的敵人。因此,若是能在他謀反之前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必定是大功一件。武行空有信心,經此一役,定能複位,並將金流月的風頭全部搶光。武行空數年前與二師弟孫淮英密謀,事情敗露之後,兩人被逐出華山。從那以後,他臥薪嚐膽,苦練武功,並積極培植親信死黨,比以前大有進展。相比較之下,金流月入主東宮之後縱情聲色,不思進取,兩人的高下不問可知。武行空對藍震下手,事先並未稟報秦永華,知情者僅有秦夢秋一人。為了不讓柳長風和小藍破壞他的計劃,他忍痛割愛,讓自己的摯愛秦夢秋陪同情敵柳長風並前女友小藍下山遊玩。袁浩是武行空在嶺南時極力拉攏的對象,由於兩人性情相近,再加上袁浩素來對他的崇拜敬仰,兩人很快就成為誌同道合的兄弟。至於藍震圖謀不軌,私造兵器雲雲,完全是武行空栽贓陷害。本來他有勇無謀,幸運的是秦夢秋回到了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幕後軍師。論武功,武行空自信不會輸給藍震,雖然秦夢秋然他依計行事,但是以他我行我素的性格,到了關鍵時刻,就拋在了一邊。如今藍震中伏,身陷重圍,就算他武功再高,形勢對他都是大大不利,穩穩處於下風。此時武行空隻要發出命令,他的兄弟就會一湧而上,然而他並不打算這麼做,他心裡還是有些敬重藍震是條漢子,希望給他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當時,武行空見藍震麵無懼色,讚道:“好!前輩果然英雄氣概,我武行空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這種好漢,今日得與前輩交手,實乃榮幸,晚輩願獨自一人出手,向前輩討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