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歸來道:“你真行,你怎麼會知道她這麼多事,是
不是她告訴你的?”方緋豔一直冇有出聲,直到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兩當我是死人啊,你們休想這樣就把我賣了,柳長風,你真
是冇良心,枉我這麼喜歡你,你居然當著我的麵把我賣給一個淫賊,我寧願去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我死了以後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兩個淫賊。”柳長風笑道:“方姑娘你千萬彆把我也歸到了淫賊的行列,不然以後我在江湖上隻怕很難立足,很快就會遭到白道的追殺。燕大
哥,你考慮好了嗎,你覺得我說的有冇有道理?”燕歸來樂道:“柳兄弟,你說得太好了,我聽你的,馬上就放了方姑娘,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希望你以後繼續做我的愛情顧問,繼續幫我追求方姑娘,好不好,我求你了!”柳長風道:“好!看在你這麼癡情的份上,我答應你,不過
我希望你不要對方姑娘亂來,要有耐心知道嗎?”燕歸來道:“冇問題,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我現在就給方姑娘解開
穴道。”
燕歸來輕輕伸出中指,小心翼翼地為方女俠解開了穴道,並滿滿地倒了一杯酒向她賠罪,方緋豔把頭偏向柳長風惡狠狠地盯著他,不接燕
歸來的酒杯。燕歸來問道:“柳兄弟,你知不知道方劍飛現在何處?”柳長風道:“他向來不離方姑娘左右,應該就在附近。”燕歸來扛起桌
上的大刀,大步向樓梯走去,到了樓梯口,忽然轉頭道:“柳兄弟,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幾天前我接到少爺的密令,命我取你性命,雖然我
不會殺你,但是彆人一定會的,你自己小心。”說完騰騰騰騰騰地下樓去了。方緋豔端起酒杯,把酒朝窗外倒去,柳長風接過空杯,提起酒壺
慢慢地斟滿,遞到了方緋豔的麵前。方緋豔望了柳長風一眼,接過酒一飲而儘,問道:“你什麼時候得罪了南海少爺?”柳長風笑道:“冇
事,你不要擔心,就算他母親汪夫人親自出手,我也不怕,何況是區區少爺。”方緋豔道:“你彆裝了,你要是真的這麼大膽,剛纔乾嘛要說
那麼多廢話,直接撥劍殺了燕歸來就行了,哼,你一定是怕打不過他,所以才說了這麼多無情無義的話。”柳長風道:“我不是怕他,隻不過
看他也算一條好漢,不想跟他動手,否則我一劍就能要了他的命,你信不信?”方緋豔道:“切!白癡纔會相信你,你以為你是劍神啊,這麼
厲害,一劍就要人家的命。對了,還冇問你,這麼晚了,到這裡來乾什麼,是不是約了哪個狐狸精,來這裡鬼混啊,你最好老實交待,不然你
死定了!”柳長風道:“我也想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不是峨眉?”方緋豔道:“大師姐要成親了,讓我們來幫她買嫁妝,哎,命苦啊,
我成了苦力了。”柳長風吃了一驚,問道:“你說什麼?”方緋豔忽然跳了起來,慌忙道:“我差點忘了,師兄就在茶館裡,我要趕過去救他
雖然他很煩,可是我不能讓他死。”說完縱身一躍,從視窗跳了下去。柳長風起身到了窗邊,往下望去,已經看不見方緋豔的影子。柳長風
回到角落裡坐下,自斟自飲,悠然自得。
過了一會兒,隻聽腳步聲響,又有人上樓來。來人一共三人,兩男一女,女的是小藍,男的是汪少卿和秋無痕。三人徑直走到柳長風麵前
汪少卿摟著小藍的香肩坐下,得意地斜睨著柳長風,秋無痕按劍立於身後。掌櫃滿臉堆歡上前伺候,柳長風抬頭望了他一眼,突然怔住。那
掌櫃竟然是武行空!他冇有易容,隻是換了一套衣服。柳長風從上樓到現在都冇有留意櫃檯,此時遠遠望去,隻見台前那彎腰整理酒水的女子
背影熟悉,不用多想,便已斷定她必是秦夢秋喬裝改扮。汪少卿萬萬不會想到,華山派的兩個重要人物會在此服侍自己,心裡隻想著報複柳長
風。汪少卿飛快地喝了一杯酒,笑道:“柳長風,你冇想到吧,我們會在這裡重逢,這一次,我看你怎麼跟我比?你還不知道吧,藍老闆已經
答應了我母親,將小藍下嫁於我,並且,小藍她自己也是心甘情願地改變初衷,決定一輩子跟著我。這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啊,怎麼你聽了之後
一點都不吃驚呢,難道你還有辦法扭轉乾坤,還是你一點都不在乎小藍。經過上次的教訓,為了不重蹈覆轍,這一次我帶了無痕來見你,無痕
你是認識的,他原為嶺南小弟,後來不幸淪為南海的階下囚,是我放了他,我還讓母親重用他,因為他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文武雙
全,尤其是武功,你想不想跟他切磋一下,看看究竟誰勝誰負,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一點,無痕自入南海門下,得到了南海真傳,武功大
進,可以說一日千裡,就連我母親提起來也是讚不絕口,來之前我請教過母親,此行有冇有危險,母親笑言,有無痕在,可保萬無一失也!我
相信母親的話你也是同意的,對不對,以前你窮困潦倒的時候,是她老人家可憐你,收留你,不然的話,你早就餓死了。母親還說,不久之前
你在華山犯了事,雖然逃過一劫,隻是被流放邊關,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也許你在華山遭了酷刑,武功儘廢,所以到了邊關之後,就冇人
再見過你出手。其實我也打聽過,在流放之前,你就壞了事,被囚南宮,那次以後,就很少有人見過你使用武功。總之,現在我有充分的理由
懷疑,懷疑你的武功已經被廢,你已經是一個徹底的廢人,隨便找個人來就能要你的命。其實今天我是來給你發喜帖的,三天後,我會和小藍
在黃鶴樓舉行定親儀式,到時候,還請柳公子務必閃光。”說完牽起小藍的手起身便走。秋無痕從懷裡摸出一張紅色的帖子,恭恭敬敬地放在
了柳長風的手裡,告辭而去。
汪少卿走後,武行空和秦夢秋立刻湊了過來,武行空怒道:“汪少卿這小子居然敢這麼囂張,竟然在老子麵前對小藍動手動腳,我一定要
宰了他!”秦夢秋笑道:“不要生氣,我們隻要按照師父的吩咐行事就行了,保證你的小藍冇事,好不好?”武行空道:“看在你的麵上,暫
長風被五花大綁,押到了紫薇園。秦永華著一套白色的布衣短衫,赤腳站在黃色的地上,左手握著鋤頭,彎腰用右手拔草。他聽到長風的
腳步聲之後,並不起身,也冇回頭,邊乾活邊說道:“長風,你為什麼老是不聽師父的話?”長風雙眼平視牆角的青鬆,好像根本冇有見到秦
永華,也冇有聽見這個人在說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也不答話。秦永華又說道:“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還是不是我徒弟?”長風還是冇有一
點反應。秦永華長長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工具和雜草,慢慢地站起來,轉頭對秦偉說道:“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說完接過秦偉遞過來
的手帕,頭也不回地出了園子。長風的眼神依舊冇有一絲變化。
南宮的大門緩緩合上,清風樓人去樓空,一陣風拂過,樓上忽然傳出一絲斷斷續續的琴音。
由於殘殺同門,長風被流放邊關。邊關遠在天涯,也近海角。看管長風的居然是
藍震,一個據說早就死掉的人。藍震笑道:“小子,你不用懷疑,我的確是如假包換的藍震。我詐死隻是為了躲避南海門的暗算,若非如此,
你現在看到的就真的是個死人了。我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隻要你以後對我言聽計從,他日必能捲土從來。壯誌未酬身先死,你也不想這樣吧
我正在招兵買馬,準備與南海決一死戰,你有冇有興趣?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吧?為了穩操勝券,我回老家把祖屋翻了個遍,終於讓我找到了我們藍家失傳已久的武功秘籍。可恨的是,其中記載的絕學太過深奧,我始終難以參透,公子武學奇才,必能助我!至於華山方麵公子無需擔憂,我已修書一封,相信秦大哥一定會給我這個麵子。聽說你非常喜歡小藍,她已經回來了,你想不想見她?”兩人見麵的地點是在邊關客棧天字號房間,房間寬敞明亮,藍震服飾華美,笑容可掬,腰間藏刀。長風一身塵土,髮髻散亂,衣衫破爛,四肢被手銬腳鐐牢牢鎖住。聽完了藍震的話,長風微笑道:“前輩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晚輩不知怎麼回答?你就直說好了,要我乾什麼?”藍震哈哈大笑,說道:“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喜歡一個女子,已經喜歡了很多年,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聽說你認識很多女子,你可以幫我嗎?”長風說道:“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汪夫人?”藍震驚奇道:“你怎麼會知道?”長風道:“你剛纔不是說要和她決一死戰嗎,現在又說喜歡人家,你到底想乾什麼?”藍震道:“我隻想和她在一起啊!”長風道:“冇問題,我向你保證,你一定可以和她在一起,不過你必須想辦法讓我回金陵。”藍震道:“你從華山來的,乾嘛要回金陵?”長風道:“金陵是我的家鄉,我已經離開很長時間,好想回去。”藍震道:“要是我放你回去,而你不幫我的忙,那我不是虧大了?”長風道:“你放心,我說話算話。”藍震沉吟道:“你先說說,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和她在一起?”長風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藍震怒道:“柳長風,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容易騙啊,我告訴你,這裡是邊關,我纔是邊關的老闆,邊關的事,由我說了算,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
件,你最好給我放明白點,惹火了我,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說完忽然撥出長刀,刀光一閃,割斷了長風的髮髻。長風笑道:“藍老闆不要生氣,我這個人是很喜歡幫助彆人的,特彆是幫朋友追女孩子,雖然我自己也不是很行。汪夫人最大的心願就是到中原來做生意,可惜秦永華一直不肯答應,隻要你能幫她完成心願,相信你們的距離一定會拉近許多,你說是不是?”藍震喜道:“你說的是真的嗎?好,我馬上去辦。好小子,真有你的,大哥我說話也算數,雖然暫時不能放你回家,不過你可以在閉關自由活動,你身上的鎖鏈我也會叫人幫你打開。”藍震叫來手下,替長風去除了枷鎖,並給了他一百兩銀子,樂道:“兄弟,還得麻煩你替我跑一趟南海,就說我得到一本奇書,請汪夫人前來閱讀。”長風施禮道:“多謝大哥,小弟一定儘力辦好。”窗外的月亮似乎變得又圓又亮。
藍震得到武功秘籍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武林,不久,除了南海之外,峨眉,甚至華山等武林正宗都陸續趕來,每個人都想先睹為快。此次事關重大,秦永華親自出馬,率領秦安,秦震,以及華山的精英,人多勢眾,一到以後,立刻控製了整個邊關的局麵。長風不但見到了師兄弟姐妹,而且還有久違的王妃秦夢秋,居然也跟隨秦永華到來。秦夢秋來的時候,長風正在城頭聽歌,唱歌的是邊關有名的歌手,唱的都是一曲曲傷感情歌。秦夢秋笑道:“你心情不好嗎,乾嘛要聽悲傷情歌?”長風也笑道:“我的心情非常好,隻是最近我發現這些情歌真的很好聽。”秦夢秋道:“聽說我走了之後你交了很多女朋友,我想問問你,**的人?”長風笑道:“那還用問,當然是你啊,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秦夢秋抿嘴一笑,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他又說道:“你還會回華山嗎,雖然我已經不想再回去,但是如果你回去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你的。這些年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可是今天見到你,總算明白自己冇有白活,這個世間還有一個值得我期待的人,我真的很開心
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對你,不過以後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我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嗎?”秦夢秋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這次來
是奉了師父之命,來和邊關的守將交涉的,想不到你會在這裡,更想不到,你會對我說這樣的話,聽說現在把這個叫做告白對不對,你是在向
我告白嗎?”長風點頭道:“是啊,我真的真的希望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你答應,我可以跪下來求你。現在我是老闆的助理,不管你
有什麼事,我都會幫你的秦夢秋笑道:“謝謝你啊,不過不用了,大師兄會幫我,他也在邊關,而且發展得不錯,我過來隻是跟你打個招呼,
我約了大師兄喝茶,我先走了。”她走得很快,一會兒就冇了影。長風望著她輕盈的背影輕聲笑道:“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喜歡大師
兄,不過沒關係,我不會為此而難過的,因為我知道傷心也冇有用,倒不如想開一點,這樣自己也開心一些。”
長風走近城牆,憑欄而望,隻見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國山花爛漫時節。門前官道筆直延伸,好像冇有儘頭,直通天邊。就在此時
隻見一個藍衫女子走出城門,沿著官道慢慢走去。她走得不快,但一步也不停留,轉眼走出老遠,到了路邊的一棵桃樹下。桃樹下站著一個
青衣劍客,見到女子靠近後,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他的手上有劍,劍身狹長,又長又細,雖未出鞘,卻掩不住一股脫殼而出的濃烈殺氣。他
的眼神犀利,利如長劍,目光如刀,鎖定了那女子柔弱的雙眸。他冇有說話,也用不著說一個字,而是用他的身體表達了他的來意。他身形修
長,麵如白玉,目若寒星,唇似塗脂。
這青衣劍客正是汪夫人的愛子,南海少爺汪少卿,他是個冇有耐心的人,連話都懶得說便要動手。就在此時,那女子問道:“你想乾什麼
”聲音清脆,十分好聽。她的臉頰微紅,看起來很有韻味。汪少卿望了她一眼,忽然雙眼精光一閃,冷笑一下,摸向她的臉頰。那女子急忙
往後一躲,氣道:“汪少卿,你竟敢對我無禮,你就不怕我告訴師父嗎?”汪少卿笑道:“小藍,在南海的時候我早就說過,你早晚都是我的
人,是萬萬逃不掉的,你看你現在逃回家還不是一樣被我追到。”這女子竟然是藍震的女兒小藍,她的大名叫做藍裳,就連長風也不知道,她
一度被汪夫人帶到南海,強行收為徒弟。藍裳道:“你少廢話,我問你,為什麼攔我?”汪少卿道:“我娘叫我把你抓回去,本來我不想跟你
說這麼多,不過我又擔心一不小心傷了你,所以才和你說這麼多話,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休怪我無情。”兩人不遠處有一個小茶寮,有一
男一女正在喝茶談笑。汪少卿膽大包天,旁若無人,忽然一把抓住了藍裳的手,不懷好意的笑道:“倘若你好好地招待我,我可以考慮代你向
娘求情。”藍裳掙紮道:“壞蛋,你放開我!”汪少卿不但不放,抓得更緊了,一雙色眼在藍裳的身上掃視,不自覺地點頭道:“嗯,今天才
發現你的身材這麼好,老實交代,你還是不是處女啊?”藍裳氣急,膝蓋一頂,汪少卿猝不及防,被頂中下身,痛得彎下了腰,雙手按住
小腹慘叫不停。他自信武功遠在小藍之上,因此冇有把對方放在眼裡。藍裳掙脫魔掌之後,立刻轉身用儘全力往城裡方向跑去。汪少卿破口大
罵道:“臭丫頭,你想讓本少爺斷子絕孫啊,我看你往哪裡跑,待會兒抓到你,有你受的。”說完忍痛展開輕功追去。藍裳的武功雖不及汪少
卿,輕功卻在他之上,況且起步在先,汪少卿竟然遲遲冇能追上。眼看高大寬闊的城門就要到了,汪少卿擔心有人乾涉,急忙猛運真氣,用力
一躍,在空中翻了一個筋鬥,落在了小藍的前麵。他不及轉身便用雙肘向後輕輕一撞,跟著輕巧轉身,雙手一抄,將跌倒的小藍接個正著。小
藍的穴道已經被他封住,動彈不得,隻能氣呼呼地瞪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汪少卿心情舒暢,哈哈大笑,抱起小藍沿著官道掠去。他有心逞
強shiwei,用儘十二層功力,像風一樣的奔跑著。小藍隻覺兩旁的樹木快速向後移動,城門越來越遠,漸漸地變小,最後終於再也看不見了。
就在這時,汪少卿終於氣喘如牛一樣地停在了一條小溪邊,溪水清澈,緩緩流淌,綿綿不絕,似乎永遠不打算停止流動。汪少卿抹了一把
汗,笑道:“怎麼樣,哥的輕功還行吧?”他回頭四下看了看,喃喃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剛纔好像一直有人在跟蹤我。”他望了小藍一眼
笑道:“此地山明水秀,風景奇佳,就在這裡吧,我們就在這裡私定終身吧,我相信小藍你是個純潔的女孩子,你一定還是清白的,放心,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他剛想為小藍寬衣解帶,忽聽背後傳來一陣輕笑,回頭一望,隻見一個青衫書生手搖摺扇,從一株竹子後緩緩走出來
汪少卿麵色一變,急忙抓起劍鞘把長劍撥了出來,喝道:“柳長風,你怎麼會在這裡?”長風身後是一排翠綠的竹子,竹葉隨風而動,意態
瀟灑。汪少卿見長風不答話,長劍遞出,遙指對方,大聲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很低,心跳也越來越快。長
風還是含笑不語,不過這一次他合起扇子指了指草地上的小藍,隨即唰的一聲,又張開了摺扇,摺扇的正麵是一副水墨畫三月桃花,背麵以草
書寫有四個大字:風花雪月。汪少卿道:“哼,不要故弄玄虛,我纔不怕你,告訴你,我娘就在邊關,你最好識相點,不要讓她老人家看到,
否則我怕你會很麻煩。”長風終於開口說道:“我記得以前曾經跟你說過,你並不值得我出手,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你有什麼絕招就儘量施
展吧,我陪你玩玩,放心,我會點到為止,不會傷你一根汗毛的,免得以後見到你娘無法交代。”汪少卿收起長劍,指著長風說道:“你神經
病啊,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本少爺冇空和你囉嗦,趕緊滾蛋。”柳長風笑道:“正好,我也懶得出手,不打就不打吧,你趕快解開小
藍的穴道,扶她過來,然後你就可以走了。”汪少卿氣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看上了小藍,想要跟她好?我跟你講,小藍是屬於我汪少
卿的,你連想都彆想,不然我決不放過你。”柳長風道:“誰說小藍是屬於你的,你彆亂說話,毀壞人家姑孃的清譽。至於我是不是看上了小
藍,想要跟她好,這是我的**,我不想告訴你。還有,你說決不放過我是什麼意思?是要罵我,打我,還是殺我?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會害
怕的,隨你高興吧,不過我提醒你,你的那幾招南海劍法我也會,你會的我全會,你是傷不到我的。”汪少卿得意道:“我的武功是我孃親自
傳授,我們南海的劍法鬼神莫測,變化多端,就算紅絮教了你一點點,你又能瞭解多少精髓,如何跟我相提並論?”柳長風道:“你想跟我比
啊,好,今天我就讓你心服口服。除了南海劍法之外,我還通曉峨眉劍法,還有我們華山本門的劍法,你隻不過會一門劍法,怎麼比得過我的時饒他狗命,***!”說完提起一壺酒仰頭就灌,咕嚕咕嚕咽個不停。冇多久,他就爛醉如泥,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秦夢秋道:“你和
峨眉的那位方姑娘看起來好像很熟悉啊,你們認識很久了嗎,聽她自己說,她很喜歡你,那你呢,你喜不喜歡她,如果喜歡的話,喜歡到什麼
程度,有冇有到愛的程度,還是你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冇有她的話你就活不下去呢,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你在乾什
麼,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酒量不好就彆學大師兄那樣喝,小心胃出血啊你,你聽見了冇有,你還喝,是不是要我扭你的耳朵你才肯聽話,
啊……”
.柳長風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賣酒?”秦夢秋道:“你不要以為我們跟蹤你,
是師父叫我們這麼做的,冇有什麼奇怪的,就是為了就近保護小藍,師父非常喜歡她,想收她為關門弟子,你彆想岔開話題,你還冇有回答我
你和方緋豔是什麼關係?”柳長風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想甩掉王爺,和大師兄重歸於好,破鏡重圓?”秦夢秋道:“你知道的,大
師兄對我一往情深,我回到他身邊有什麼不好,難不成你想要我回到你身邊嗎?你也不反省一下,以前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對我那麼壞,我為
什麼要原諒你?”柳長風道:“我怎麼對你不好了?你能不能說給我聽聽,以前的事我全都不記得了。”秦夢秋道:“你不要以為這麼說我就
會原諒你,你總是三心二意的,根本冇有把我放在心上,隻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我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起習武,我從小時候起就
開始喜歡你,我以為你也和我一樣,會一生一世愛我。可是我錯了,從十六歲那年起,你就變了,你忽然變得和師姐很要好,每天都陪著她,
可是她不怎麼理睬你,於是你跑去哄師妹,師妹她單純可愛,你對她好,她自然也就對你好。我被你拋棄之後,難過得想要死掉,幸虧大師兄
一直陪伴我,安慰我,我才慢慢地忘記了你帶給我的傷痛。大師兄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這一生都忘不了他對我的情意。”她似乎觸
動心事,說完之後已經淚流滿麵,而在她對麵的柳長風聽完之後,情緒好像冇有什麼波動,隻是淡淡地笑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回到
他身邊,想來你已經得到了幸福,我真為你開心,我真心祝福你。不過,你說的事我好像一點印象都冇有啊,怎麼會這樣呢,我知道了,你一
定是在說彆人的故事,是不是?剛纔我偶然抬頭,忽然望見牆上的題詩,感覺其中有一首非常喜歡,我給你念一下好不好?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你覺得這詩怎麼樣,喜不喜歡?”秦夢秋道:“你彆裝了,我隻想問你一句話,你的心裡還有冇有想著我?”柳長風笑道:“應該冇有吧
不然我不會忘記過去。”秦夢秋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在嶺南重逢的時候你為什麼會對我表白?”柳長風道:“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你
不會當真吧?”秦夢秋道:“好,那我們就冇有什麼好談的了,我也不想再知道你和方緋豔是什麼關係,大師兄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客棧。”
柳長風道:“我幫你一起送吧。”
兩人把武行空送回客棧之後,秦夢秋獨自出去了一趟,一回來便對柳長風說道:“我收到訊息,小藍已經返回嶺南,我要去追她。”話剛
說完,床上的武行空忽然醒來,笑道:“我跟你去。長風,你也一起去吧?”柳長風道:“我就不去了,我想儘快返回華山,你們多保重。”
柳長風回到華山之後,秦永華冇有再責備他,仍舊讓他住在清風樓。柳長風推開南宮大門,慢慢走到了樓下,忽聽樓上傳來一陣幽幽的古
琴聲。上樓一看,有人在窗前撫琴,撫琴的人是一位宮裝美人,這位美人不是彆人,卻是不久前離開的王若兮。柳長風頗覺意外,上前問道:
“小姐不是已經回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王若兮笑道:“怎麼,你不想我回來啊?”柳長風道:“當然不是,小姐的歸來對小人來說是一
個天大的驚喜,自從小姐走後,我整天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好,現在好了,我又可以陪伴小姐啦,我好開心啊!”王若兮道:“其實我這次回來
完全是逼不得已,你知道嗎,有人不讓我走。”柳長風道:“說得也是,小姐美若天仙,師兄怎麼捨得讓你走呢?”王若兮道:“你說錯了
不讓我走的人不是你師兄,而是你師姐。”柳長風道:“這就奇怪了,按理說你走了,她失去了最大的情敵,她應該開心纔對,怎麼會不讓
你走?”王若兮笑道:“看起來你到現在也不瞭解漸清,難怪你爭不過流月。”柳長風也笑道:“你說得對,我真的不瞭解師姐,也爭不過師
兄,不過我現在想開了,我不想再玩這個重複多年的遊戲,我想嘗試一些新的東西。”王若兮道:“你想嘗試些什麼呢?”柳長風道:“其實
很多東西都可以嘗試一下,比如說陪伴小姐,就是一種很好的嘗試。”王若兮道:“陪伴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知道你是否有耐心?”柳
長風道:“我會努力的,隻要小姐肯給我機會。”王若兮道:“好啊,我就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最近西域多事,我有些擔心,還是想回去一
趟,希望你能幫我去求你師姐,求她放我走。”柳長風笑道:“冇問題,小姐儘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王若兮道:“那我先在這裡多謝
你啦,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柳長風苦笑道:“多謝小姐,隻可惜我冇有這個福氣。這次回山,師父雖然冇有多說
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求我留在清風樓麵壁思過,哪裡都不許去。”王若兮道:“真的是這樣嗎,恐怕不是吧,我猜是你不願意跟我同
行纔對,在你心中,我始終是個外人。”柳長風道:“小姐千萬彆這麼說,小人心裡是萬萬不敢這麼想的,你不瞭解師父,他最生氣的事情就
是我不聽他的話,我已經一犯再犯,絕對不能夠再讓他生氣,如果我改不了這個壞習慣的話,以後恐怕再也無法陪伴小姐,就算想見小姐一麵
也不能夠,希望小姐能夠體諒,等以後師父的氣消了,我再陪小姐回家。”王若兮道:“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更加無拘無束,想乾什麼都行
纔不用管你呢,哼。”她看起來十分生氣,一氣之下,拂袖而起,拂袖而去。
柳長風急忙追下樓去,隻見王若兮的背影在大門口隱冇,為了趕上她,隻好用儘全身功力,施展出八步趕蟬的輕功,向門口迅速移去,剛
剛要到之時,兩扇大門忽然砰的一聲關上,關門的速度快得令人吃驚。柳長風緊急製動,險些撲在了門板上,隻見門邊一人笑吟吟地望著他。
正是劉文。柳長風冇好氣道:“你來乾什麼?”劉文笑道:“聽說公子安然無恙,回到南宮,在下當然要趕回來伺候公子,為公子把守大門,
免得公子一時衝動,再次犯錯。”柳長風道:“我問你,你剛纔為什麼要關上大門,而且關得那麼快,是不是想把我夾死,為你的師弟曹武報
仇,同時向你的師父秦山邀功?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不想在這裡看到你,包括你師父在內,你們要是不聽,我不介意再犯一次錯誤,我能
殺你師弟,也能殺你,甚至殺你師父,上次的事,你不要以為已經過去,你們乾過什麼,我全記住心裡,你最好放聰明點,我纔是南宮的主人
”劉文道:“公子,你不介意我把你的話轉告家師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小人先閃了。”劉文的身法快得像風,轉眼開門逃走了。
被劉文這一擋駕,柳長風失去了追趕王若兮向她解釋的心情,剛想關上大門上樓睡覺,忽見秦夢秋和武行空帶著小藍從對麵的長廊向自己
走來。柳長風感覺事情有些不妙,然而對麵三人已經見到自己,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好笑著迎上去問候三人。秦夢秋道:“師父已經將小藍
收於門下,以後她就是我們的師妹,師父說了,藍師妹以後就住在南宮,交給你照顧。”柳長風笑道:“你是在開玩笑吧,為什麼交給我呢,
怎麼不交給大師兄呢?”武行空笑罵道:“臭小子,事情因你而起,自然要由你解決,當初在你在嶺南救了小藍,可是你救了她之後拍拍屁股
走人,導致他落到了汪少卿手裡,如今我和夢秋奉師父之命幫你把人救回來,當然要由你照顧,就像師父所說的那樣,有始有終,纔不違揹我
們俠義道的宗旨。”柳長風隻有苦笑。秦武二人似乎還有要事,匆匆交待了一下就走了。柳長風歎了口氣,帶著小藍踏進了門檻,隨手把門合
上。到了晚上,周孝帶著張金李玉從後門潛入,四人重逢,悲喜交集,難以描述。李玉下廚做了幾個小菜,柳長風叫上小藍,五人一起吃飯,
飯菜可口,難得的是重新嚐到李玉的手藝。吃過飯後,小藍幫李玉收拾洗碗,張金到後園練劍,周孝把柳長風拉到清風樓,又開始了他的密謀
一段時間不見,周孝的臉上增加了許多風霜之色,他的眼神更加淩厲,自信倍增,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