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長風跟隨唐碧玉到了一個農家小院,隻見院中有一口小井,三五盆花。柳長風四處看了看,說道:“看起來飛煙不在,我隻好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轉身出門。唐碧玉跟著他走出門,站在台階上靜靜地望著他,冇有說話。柳長風心中煩惱,大步走下台階,絕不回頭。就在此時,忽
聽右邊有一個聲音說道:“既然來了,好歹留下點東西,你每次都就這樣空手來,空手回,你不覺得丟人?”
柳長風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是唐碧玉的表兄殷寶貴,這人十分難纏,柳長風每次來唐家都會遇上他。柳長風停住腳步,卻不回頭,說道:“你想要什麼?”殷寶貴道:“我聽說新得了一條玉墜,何不取出來贈予表妹?”
柳長風這才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我冇有什麼玉墜,倒是新學了一套淩煙劍法,殷兄可否賜教一二。”殷寶貴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他的劍早已握緊,此時輕輕地抽了出來,笑道:“太好了,今日終於可以見識到柳兄的絕學。”兩人在唐家幾次碰麵,早已是劍撥弩張,隻是礙於唐碧玉的麵子冇有動手。
此時殷寶貴主動找碴,柳長風正值心情大懷,於是兩人終於爆發了第一次大戰。殷寶貴師從唐碧玉的父親唐家應,在江南一帶罕逢敵手,據說就連丐幫的幫主,也不敢惹他。唐家在江南勢力極大,為江南第一武林世家,近年來聲譽鵲起,漸漸壓過了過氣的丐幫
殷寶貴經常外出,行蹤無人知曉,據說在辦一樁大事,不過為了唐碧玉的芳心,他還是選擇每日前去報到。殷寶貴平日涵養極好,本來不會主動挑釁,隻因今日有一件事高興,多喝了幾杯,一見到早想除之而後快的情敵柳長風,哪裡還能夠忍受得了,況且今日他師父不在,隻有唐碧玉一人在場,也少了幾分顧忌,若是能擊敗柳長風,在唐碧玉的心中一定可以加分。
殷寶貴長於內功修為,長年跟隨唐家應打坐練氣,已有十幾年的功力。江湖傳聞,唐家有一本武功秘籍,上麵記載著當今天下至陰至柔之內功心法,若是練成,恐怕當今江湖內力最深厚的鳳棲梧,也難以抵擋。
殷寶貴自然聽說過這個傳說,可惜的是,至今冇有見過秘籍,也不曾得到唐家應的傳授,他也曾千方百計想要把秘籍弄到手,自行修煉,隻是一直冇有線索。就算冇有那神功護體,殷寶貴的武功仍舊在江南少俠中排名第一,因此他非常自信,今日一定可以把柳長風打倒。原因十分簡單,柳長風在江湖並冇有什麼名氣,而且遠道而來,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殷寶貴如何肯向他低頭。
隻見他長劍一圈,向前一指,一道紅色劍光飛向柳長風的心臟部位。劍光細長,如詩如畫,又如毒蛇吐信,狠毒無比,瞬間可取人性命。更加厲害的是,這一劍竟帶著一種奇特的樂音,有如越女彈唱,清新悅耳。這一劍並無過人之處,難得的是其貫注劍身的真力,竟然有七成功力。常人過招最多兩三成內力,哪裡像殷寶貴這樣拚命?柳長風麵不改色,凝注劍光,右手搭上劍柄,緩緩撥劍。
柳長風撥出長劍,橫劍一封。一道綠色的劍網幻起,擋住了殷寶貴的劍光。緊接著,他的劍微微旋轉,直劈而下。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劍氣縱橫,轟隆一聲巨響,殷寶貴一聲大叫,飛出三丈之外。他腳下站立的土地裂開了一條長溝,向遠處延伸出去。
唐碧玉急忙趕過去檢視,隻見殷寶貴口吐鮮血,麵色慘敗,連站起來都困難。顯然已受嚴重內傷,三個月內肯定無法痊癒。唐碧玉轉頭對柳長
風說道:“何必下這麼重的手?”柳長風淡淡地說道:“若非看在你的麵上,他此刻已經是個死人。”說完還劍入鞘,飄然而去。
回到西湖客棧,房裡坐著一名白衣少女,見他推門而入,笑吟吟起身道:“你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這少女清純甜美,正是唐碧玉的妹妹飛煙。柳長風道:“原來你在這裡,害我跑到你家去,找了半天不見人。為什麼不在家裡?”飛煙道:“我和姐姐最近鬨得很不愉快,不想回家,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柳長風笑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可以收留你,隻是男女授受不親,這間屋子裡麵隻有一張床,這可如何是好?”
飛煙道:“那有什麼難的,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不久好了。”柳長風道:“可是萬一傳了出去,讓人說你不檢點,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飛煙道:“我不怕。”柳長風道:“可是我不想睡在地上,天氣變冷了,尤其是最近幾天,早晚都很難受,我怕我第二天會生病,不然我們一起睡好不好,我保證,絕不碰你,連衣角都不動。”飛煙道:“不行,我不相信你的鬼話,我睡得很香,半夜被你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如果你再這樣心懷不軌,我就把你趕出去。”柳長風道:“我好像是主人,你是客人。”
飛煙道:“你記不記得那天我救了你後來又帶你回家吃飯你跟我說過什麼?”柳長風道:“記不得了。”飛煙道:“哼,你彆想賴賬,你說你會一輩子保護我,對我好,不讓任何人欺負我,還說你會帶我去你家鄉玩,還有去見你父母。我叫你留在江南,你不肯,卻不停地勸我跟你回江北。最後你還說你一定會娶我為妻,一輩子疼愛我。”柳長風道:“我那天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麼會說這樣的話,這決不可能,是不是你瞎編的。因為我不可能娶你為妻的。”飛煙道:“為什麼不可能,你答應過的?”
柳長風道:“因為我早已經定了親。”
飛煙大驚道:“你說什麼?你騙人,我不相信。”柳長風苦笑道:“是真的,其實我是華山派的弟子,在華山我早已經有了意中之人。”飛煙道:“那也不算定親吧,我不管,你不可以不理我。”
柳長風道:“我到江南來是想找一些回憶,如今已經不想再找,我打算返回華山。”飛煙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彆想甩掉我,這一輩子都休想。”柳長風道:“可是我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飛煙道:“你什麼都不用做,跟著我就行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柳長風歎了口氣,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柳長風的情緒還是不好,就一個人走出客棧,在街上散心。江南繁華,尤其是杭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走過一條長街,街角有一間西湖茶社,看起來頗為雅緻。喝茶的客人也不少,有數十人,老老少少,引人注目的是進門右首靠窗的兩名豪客。這兩人都穿黑色綢緞做的衣裳,刀劍放在桌上,不時低語,有時又抬頭四下搜尋,形跡著實可疑。
旁邊的茶客見到二人的利刃和凶惡的麵相,都避而遠之。這兩人年紀都在三十左右,論相貌還是比較英俊,就是目光犀利,鬼鬼祟祟,似乎在進行一樁重大的圖謀。柳長風懷疑二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盜,決心上前一會,橫豎左右無事。他慢慢走進茶社,靠近二人,冷冷道:“兩位可是魔教中人,如果是,那就是一家人。”其中一人橫了他一眼道:“如果不是,那又如何?”柳長風用他的劍做了回答。劍光一閃,兩人身首異處。
兩人死後,柳長風踢開兩人的屍體,坐下自己喝茶。茶客都被嚇跑了,隻有掌櫃躲在桌子角不敢作聲。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門口又進來了一個黑衣人,看其服飾和之前兩人一樣,不同的束著一根紅色的腰帶,顯然地位較高。來人四十上下,相貌威嚴,留著八字鬍,手執長劍,劍已出鞘。這人在柳長風身前七尺外停住,大喝道:“小子,你是何人,竟敢到江南撒野,難道你不知此地已經是我魔教的地盤?
剛纔的兩位兄弟都是我西湖壇的弟子,本座正是西湖壇主,外號一劍飛仙,姓江名震海,你是何人門下,報上名來,最好老實交待,或許有一線生機,否則,今日你難逃一死。”他的聲音極大,一句話說完,震得茶館中的茶壺茶杯紛紛破裂,連梁上的灰塵也簌簌而下。柳長風拱手道:“在下楊劍飛,魔教百劍堂主,大家都是魔教的弟兄,本來是好說的,可是此二人調戲良家婦女,破壞我教形象,死不足惜。”
江震海聞言大吃一驚,雙目圓睜,用劍指著柳長風道:“胡說八道,我魔教根本冇有你這一號人,你叫什麼,快快報上名來,我的耐心有限?”說完一劍揮出,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靠裡的一根一人合抱的木柱竟然被他削斷。可見此人不但劍法了得,內力也著實駭人。柳長風長劍一劃,半空中忽然浮現一朵出水芙蓉,隨風而動,飛襲江震海,趨勢快如流星,其聲卻極雅緻,猶如高山流水,又如陽春白雪。
江震海萬萬冇想到對方竟敢偷襲,一身慘叫,鮮血狂噴。就在此時,忽聽一個悠長的聲音說道:“小柳,不許胡鬨。”聲落人到,來的是一名中年書生,隻見他麵如冠玉,玉扇方巾,神情瀟灑,卻是多日不見的浮生戲園主人汪夢遠。汪夢遠在金陵時對柳長風頗有提攜,但後來柳長風發現其人深不可測,根本就不是真心幫助自己,早已不再顧念往日恩情。江震海見到汪夢遠,竟然像見到親人一般,大喊道:“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長風大驚失色:“遠叔,原來你竟然是魔教中人!”汪夢遠上前扶住搖搖欲倒的江震海,喂他服了一粒白色藥丸,怒視柳長風,冷冷道:“不錯,我加入魔教已有多年,難道你今日才知道,也未免太晚了些。”柳長風道:“魔教已經絕跡江湖多年,近來卻蠢蠢欲動,原來一直在暗中綢繆,遠叔,相信你的身份非比尋常,我敢斷言,你在教中的地位,定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汪夢遠道:“你冇猜錯,今日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就是魔教的副教主,蒙教主信任,令我全權處理中原事務,當初我之所以收留你,就是為了魔教入主中原,因為你身份特殊,控製了你,就等於控製了整個華山。”
柳長風道:“事到如今,不必多說,你我恩斷義絕,正好一決生死。”話未說完,長劍橫掃,一道無形劍氣湧向二人。汪夢遠身形一晃,避向一旁。江震海運氣抵擋,卻如何能夠抵擋得住?一聲悶哼,心脈俱斷,倒地而亡。柳長風掠起,淩空下擊,斜刺汪夢遠的心臟。汪夢遠玉扇一張一合,扇破人忙。
柳長風連殺死四人,也有些疲累,迅速撤離了西湖茶館。誰知剛出茶館,就見到原處一大隊人馬向自己狂奔過來,為首的竟然是殷寶貴。殷寶貴其實傷的不重,不過為了在唐碧玉麵前博取同情,於是裝相。後來他將此事添油加醋報告給唐家應,唐家應大怒,命他帶人來捉拿柳長風。
殷寶貴早已打點好一切,花錢如流水,買通了所有帶來的唐家弟子,暗中授意:無論如何,都要殺死柳長風。這一批弟子在唐家算二流好手,不過也頗為難得,是究竟陣仗的老江湖,每一個人都有十幾年的苦功和實戰,再加上殷寶貴本人,實力可謂超強,就算當今武林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唐家應親自出手,也不敢言必勝。
柳長風連殺死人,功利損耗不少。哪裡還有功夫和這些人糾纏,轉身就逃。誰知殷寶貴早已將柳長風的行蹤掌握,早在對麵街角也埋伏下數十命唐家高手,柳長風隻掠出數丈,就已經被兩邊人馬合圍。堵在了街心。柳長風定下心神,朗聲道:“殷寶貴,我看在碧玉的麵子上冇有殺你,可是你一再苦苦相逼,就不要怪我收下無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劍光閃動,連殺兩人。緊接著飛身而起,長劍一圈,又殺八人。殺完十人,闖到了殷寶貴的麵前,殷寶貴臉色鐵青,他冇有想到,柳長風竟然如此狠毒,竟然招招致命,不留活口,他心道:“看來今日有死無生,隻能跟他拚命了。”他大吼一聲,使出了十成功力,雙掌一推,竟然要比內力。柳長風哪裡理他,一個筋鬥翻到其身後,反手一劍,將他分為兩段。
柳長風殺了殷寶貴之後,隨手又殺了幾人,展開輕功上了屋脊,如飛而退。掠過幾天街,便到了城外。城外五裡處有一棵榕樹,枝繁葉茂,樹乾粗大,幾人合抱也圍不過來。樹下有五張石桌,每張四顆石凳,外有圍牆,地基向下延伸十丈,建在稻田之上。地基為青石所砌,自然牢固,隻是地板隻用尋常水泥石灰鋪成。下了幾陣雨之後有了裂痕,繼而坍塌。原本十分熱鬨的一個遊樂場所,如今成了危城,鮮有人跡。初建之時,每日早晚都有一群中老年男女帶著兒孫在此打牌,聊天。此時樹下的石凳上隻有一男一女。年紀都在二十左右。
那女子風華絕代,就算在美人如雲的江南,也冇有極得上她半分。那男子卻十分普通。那女子見了柳長風,輕聲道:“過來!”聲音雖輕卻自由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柳長風低下了頭,竟然乖乖地朝她走去,停在了她的身前。這哪裡還是片刻之前還仗劍縱橫,sharen如麻的柳長風?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柳長風華山的師姐秦濺青,男的則是不久之前剛入華山的麥有才。
兩人到江南辦事,正好在樹下休息。麥有才一見柳長風,就忍不住大叫道:“上次冇有分勝負,今日一定要見高低,正好你師姐也在,就讓她當見證,免得同門師兄弟總是笑我輸給你,上次明明是平手。”柳長風道:“好!”兩人躍入已經收割完畢的稻田之中,刀光劍影,再次上演龍爭虎鬥。麥有纔出自丐幫,刀法樸實厚重,柳長風上次已經摸清路數。數招後,麥有才人頭落地。
秦濺青見到麥有才橫死,居然一點都不生氣,隻是淡淡地說道:“你的劍法有了一點長進,不過要想勝過我父親還有一段距離。”柳長風不解,問道:“我為什麼要勝過師父?”秦濺青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打倒他,吐氣揚眉?”
柳長風緩緩搖頭,仰頭望著樹頂,說道:“那是我少年時代的理想,如今一切都改變了,小小的一個華山派,不是我的目標。”話音剛落,樹梢忽然躍下一個白衣人來,此人三十餘歲,散發披肩,鬍鬚長亂,十分頹廢,然目光淩厲,背插長劍,儀態悠閒。卻是華山派大師兄武行空。
武行空哈哈大笑道:“四師弟,看來你今非昔比,你我兄弟多年不見,不如在此過招,就當把門派比武提前吧。”柳長風道:“正想向大師兄討教。”柳長風躍上圍牆,挺劍刺向武行空的口,中宮直進,不玩花樣。武行空撥出長劍還了架開,身形略閃,還了一招白鶴亮翅,削向柳長風肩頭。柳長風豎劍一擋,噹的一聲,一股大力從對方劍身傳來,震得他長劍幾乎脫手而飛。
顯然武行空不愧為大師兄,內功之深厚,在眾人之中排名第一。不過柳長風並不驚慌,武行空的武功深淺,早在掌握之中。早期,武行空確實是華山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可是後來柳長風胡亂修習一些峨眉南海劍法心法,早已脫離了華山武功的窠臼。就算單以內力而論,武行空也早就不是其對手。柳長風的內功心法主要源自南海,近於道家絕學。數十招後,柳長風一招力劈華山,武行空劍折人亡。
那些茶客一見出了人命,紛紛大叫逃離,很快就有人跑向衙門,想要找捕快來捉拿柳長風。柳長風跑得比他們更快,等捕快到時,早就冇有了影子。柳長風也不知路徑,一路狂奔,儘揀人少的小巷往深處掠去。他的身法極快,轉眼間離開茶館已經有一裡路。隻見眼前現出一片竹林,林海深處有一間小院子,竟然跑到了唐碧玉的家裡。
這一片竹林是唐碧玉親手所種,她十分愛惜,每天都會親自澆水,修枝剪葉,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對待孩子一般。柳長風經常在原處默默地望著她忙碌的身影。此時也不列外,她依舊在竹林下,不同的是她正對柳長風,似乎在等他。隻見她長髮齊肩,用一根金釵束著,額前幾根髮絲隨風浮動,眉清目秀,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抹淺笑。
柳長風步法奇怪,一時收不住,險些撞到了她的身上。隻見她秀眉微蹙,好像在怪他冒失。柳長風癡癡凝視著她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她的秀髮。她的髮質柔軟,帶著淡淡幽香。柳長風理了理她的長髮,意猶未儘,再次出手,移向她清瘦的臉頰。唐碧玉輕輕一個轉身,柳長風摸了個空,反而被她揚起的發角拂上了眼簾,微微刺痛,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
唐碧玉惱他輕薄,轉身之後蓮步輕移,遠遠避開。柳長風身不由己,深深吸了一口氣,展開苦練多年的輕功八步趕蟬,如風追去。兩人近在咫尺,原以為必定手到擒來,誰知不管他用多少層的內力,換多少種絕頂輕功,都冇能靠近,反而越來越遠。
柳長風一路追去,漸漸深入到唐碧玉家的小院,院中的淡黃色茉莉花清香撲鼻,一隻可愛的黑狗汪汪迎了上來。柳長風蹲身逗那小狗,費了許多功夫它才放棄進攻,冇有咬他。
唐夫人是唐碧玉的母親,是箇中年美婦,身材高瘦,此時走了出來,說道:“你還來乾什麼?”語氣不太友好,因為之前柳長風來過幾次,都冇有給她送禮,反而從她手上獲得了一本武功秘籍。柳長風施禮道:“前輩,晚輩今日路過,順道前來拜訪。”唐夫人哼了一聲道:“把書還給我,既然你不肯到我家裡來學習,你還要書做什麼?”
柳長風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笑道:“前輩不要生氣,之前是我不對,因為我華山門規很嚴,不得輕易學習彆派武學,不過如今我已經想明白了,不應該拘泥於門戶之見,否則永遠隻會固步自封。”
唐夫人道:“你要回來也可以,先勝了我手中的長劍再說。”刷的一聲,挽起一朵劍花,攻向柳長風。她的步法精妙,劍法也頗為可觀,應該可以列為一流高手,其路數近於武當劍法。不過柳長風並不放在眼裡,隨手劃開,隻守不攻,陪她練劍。唐夫人有些生氣,劍光霍霍,一招快過一招,她的身影極為曼妙,就像在舞劍一般,八方遊走,上下翻飛。忽然間,隻聽她叱道:“著。”一劍正中柳長風右腿。柳長風一聲悶哼,鮮血飛濺,天井裡血跡斑斑。
柳長風變色道:“前輩何必欺人太甚。”忍痛揮劍,劍法一變,招招狠辣,不離唐夫人的要害。唐夫人手忙腳亂,大叫道:“乾嘛,想要老孃的命啊?”柳長風咬牙不答,繼續驅動綿綿不絕的劍光,襲擊對方。
劍光五顏六色,先是翠綠,忽而變為紅色,有時候化為花草形狀,很快又變為一道道劍影,困住了唐夫人。唐夫人衝殺幾次,都冇有突出重圍,忽然耍賴道:“你再不停手,休想再見我女兒!”柳長風哈哈大笑道:“前輩,晚輩雖然對林姑娘有愛慕之心,卻也絕非好色之徒,更不會受人要挾,你省省吧,今日有你無我,你死定了。”
柳長風說完忽然收劍後退,躍到大門口,反手一劍,隻聽一聲霹靂,一道白色的劍光而出,正中唐夫人的右腿。唐夫人啊的一聲慘叫,撲倒在地。柳長風還劍入鞘,走過去扶起唐夫人,突然心神一蕩,隻見她的胸口衣襟微微散開,露出如玉肌膚,甚至連貼身小衣也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