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夢 第三十七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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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淩沐被窗外的嘈雜聲吵醒。

星城的早晨比青木鎮熱鬨得多。街上已經擠滿了人，小販的叫賣聲、馬車的軲轆聲、行人的交談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他起床洗漱，下樓。

林越和趙鐵已經坐在大堂裡了，麵前擺著幾碗粥和一籠包子。林越正大口吃著，看到淩沐下來，朝他招手。

“快過來！今天要去學院報到，彆遲到了！”

淩沐坐下來，拿了一個包子。淩水瑤和蘇雨晴也從樓上下來，五個人吃完早飯，離開客棧，朝星辰學院走去。

星辰學院在星城的西北角，占了整整一片街區。

遠遠就能看到學院的圍牆——白色的石牆，高約兩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石柱，柱頂雕刻著輪滑鞋的圖案。正門是一座巨大的石拱門，門楣上刻著四個大字：星辰學院。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都是來報到的學生，年紀從十一二歲到十五六歲不等。有的穿著華麗的衣裳，身後跟著仆人；有的穿著普通的布衣，獨自一人揹著行囊。腳上的輪滑鞋五花八門，八輪的最多，七輪的也不少，偶爾能看到六輪的。

淩沐注意到，幾乎所有來報到的學生，身邊都有家長或長輩陪同。像他們這樣五個孩子自己來的，很少。

“人真多。”林越踮起腳尖往前看，“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排著吧。”趙鐵憨厚地說。

蘇雨晴站在隊伍裡，安靜地等著，不說話。

淩水瑤拉了拉淩沐的袖子，小聲說：“沐哥哥，我有點緊張。”

“冇事。”淩沐說，“我們又不是冇參加過測試。”

淩水瑤點了點頭，但手還是緊緊攥著衣角。

排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他們。

報到分為兩個環節：滑力測試和實戰測試。

滑力測試在學院前廣場進行。廣場中央擺著一塊巨大的水晶石碑，約一人高，表麵光滑如鏡。石碑旁邊站著一個白髮老者，穿著星辰學院的長袍，胸前繡著一顆星星的圖案。

“一個一個來。”老者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楚，“把手放在石碑上，全力注入滑力。石碑會顯示你們的滑力等級。”

第一個學生走上前，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亮了起來，光芒從底部向上蔓延，停在第一輪的第七顆星印的位置。

“滑手七星。”老者念道，“合格。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學生們上前測試。大部分在滑手八星到滑者二星之間，偶爾有一個滑者三星的，周圍就會傳來一陣驚歎。

輪到林越時，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石碑上。

光芒停在第二輪第五顆星印。

“滑者五星。”老者點了點頭，“不錯。下一個。”

林越得意地走回來，朝淩沐眨了眨眼。

趙鐵測試，第二輪第四顆星印——滑者四星。

蘇雨晴測試，第二輪第六顆星印——滑者六星。老者多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輪到淩水瑤。

她走上前，把手放在石碑上，閉上眼睛。光芒從底部升起，第一輪十二顆星印全亮，第二輪亮到第四顆星印。

“滑者四星。”老者念道。

淩水瑤走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不錯。”淩沐說。

“還差得遠呢。”淩水瑤說，但眼睛是亮的。

輪到淩沐了。

他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氣。

淩沐將手放在石碑上。

他控製滑力的輸出，18顆星印。光芒從底部升起，第一輪十二顆星印全亮，第二輪亮了六顆。

“滑者六星。”老者念道，看了淩沐一眼，目光在他腳上停留了一瞬——左四右二，畸輪體。老者微微皺了皺眉，但冇有說什麼，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

淩沐走回來，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滑者六星，不錯啊！”

“你也不差。”淩沐說。

“切，差一星呢。”林越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滑力測試結束後，是實戰測試。

實戰測試在學院後方的訓練場進行。訓練場很大，有十幾個擂台，每個擂台周圍都圍滿了學生和家長。

測試規則很簡單：隨機抽取一名同級的學生對戰，裁判根據表現打分。不一定要贏，但要展示出足夠的戰鬥技巧和滑力運用能力。

淩沐被分到丙組，對手是一個滑者六星的男生，穿著考究的衣袍，看起來像是某個家族的子弟。他看到淩沐的畸輪體，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對方先動了。他腳下輪滑鞋附體，滑力灌注到雙手，一道風刃朝淩沐劈來。

淩沐側身閃避。他冇有用《流雲步》——那是他的底牌，不想在入學測試就暴露。他隻是用最基礎的身法，左右移動，避開對方的攻擊。

“你就隻會躲嗎？”對方有些不耐煩，加快了攻擊頻率。

淩沐冇有理他。他在觀察對方的破綻。

對方的攻擊很有力，但每次出招後都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那是滑力運轉的間隙。滑者六星，滑力還不夠渾厚，連續攻擊五到六次就需要喘息。

第五次攻擊後，對方果然停頓了一瞬。

淩沐動了。

他腳下滑力湧動，瞬間衝到對方側麵，一掌拍出——《烈焰掌》的簡化版，冇有火焰，隻有掌力。

對方被拍中肩膀，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停！”裁判喊道，“勝者，淩沐。”

淩沐收起掌力，伸手把對方拉起來。

“得罪了。”

對方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淩沐的畸輪體一眼，目光裡的不屑變成了不甘。

裁判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點了點頭：“滑力運用合理，戰術清晰，不錯。通過。”

淩水瑤的實戰測試也通過了。她的對手是一個滑者三星的女孩，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最後淩水瑤以一招《碧水決》的簡化版獲勝。

蘇雨晴的測試最輕鬆。她的對手是一個滑者五星的男生，但蘇雨晴隻用了一招——她手指輕彈，一道無形的音波從指尖擴散，對手就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直接飛出了擂台。

“音波攻擊。”小百合的聲音在淩沐腦海中響起，“妙音閣的絕技。她至少是內門弟子的水平。”

淩沐默默記下了。

所有測試結束後，五個人都通過了。

分班結果貼在訓練場的公告欄上。

淩沐——乙班。

淩水瑤——丙班。

林越——乙班。

趙鐵——丁班。

蘇雨晴——甲班。

“甲班！”林越瞪大了眼，“蘇雨晴，你進了甲班！”

蘇雨晴麵無表情，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乙班也不錯。”林越拍了拍淩沐的肩膀，“我們倆同班！”

淩沐點了點頭，看著公告欄上的分班表。

甲班是精英班，隻有滑者七星以上的學生才能進。乙班是普通班，滑者四星到六星。丙班和丁班是基礎班，滑者三星以下。

淩水瑤在丙班，說明她的實力還需要提升。

“彆擔心。”淩沐對淩水瑤說，“慢慢來。”

“嗯。”淩水瑤點了點頭，但眼神裡還是有一絲失落。

五個人領了宿舍鑰匙，各自去安頓。

男生宿舍在學院東側，一棟三層石樓。淩沐和林越被分到同一間宿舍，趙鐵在隔壁。

宿舍不大，兩張床，兩張桌子，一個衣櫃。窗戶對著學院的訓練場，能看到遠處正在練習的學生。

淩沐把行李放好，坐在床邊。

林越趴在床上，翻著學院發的學生手冊。

“明天開始正式上課。”他說，“上午是理論課，下午是實戰課。晚上自由活動。”

淩沐點頭。

“淩沐。”林越忽然放下手冊，看著他，“你以前在哪裡修煉的？你的實戰經驗感覺比那些家族子弟還強。”

“自己練的。”淩沐說。

“自己練？”林越不信，“你那個掌法，雖然冇帶屬性，但發力很專業。不像是自己練出來的。”

淩沐沉默了片刻。

“有人教過我。”

“誰？”

“一個朋友。”

林越看出他不想多說，冇有再追問。

“行吧。”他翻了個身，“反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有什麼不懂的互相幫助。”

“好。”

晚上，淩沐一個人坐在窗前。

窗外，星辰學院的夜景很安靜。訓練場上的燈光已經熄了，隻有幾盞路燈在風中搖晃。

小百合從靈戒中飛出，落在他肩頭。

“感覺怎麼樣？”她問。

“還好。”淩沐說，“比我想象的順利。”

“那個蘇雨晴，你要小心。”小百合說，“她不是普通人。妙音閣派她來星辰學院，肯定有目的。”

“我知道。”淩沐說，“但目前看來，她冇有惡意。”

“冇有惡意不代表不會帶來麻煩。”小百合說，“她的身份本身就是麻煩。”

淩沐沉默了片刻。

“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外，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那是妙音閣的曲子。

淩沐看向蘇雨晴宿舍的方向，琴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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