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同學說哥哥是傻子,說他的畫都是彆人代畫的……”小雅哽嚥著,“我和他們吵了一架。”
李默坐在窗邊,似乎聽懂了什麼,突然抓起剛畫好的畫就要撕。
“不要!”
小雅衝過去攔住他,“哥,你畫得比他們都好!”
李默看著妹妹,慢慢鬆開手。
他拿起畫筆,在畫紙角落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那個陳老教他寫了無數遍的“默”字。
這天晚上,小雅悄悄對李芸說:“媽,比賽我不參加了。”
“為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陳爺爺說,有人想買哥哥的畫,但要辦個展需要投入。
我想把我的參賽費給哥哥辦畫展。”
母女倆都冇注意到,門縫外,李默正安靜地站著。
他聽見了每一個字。
第二天,李默把一張紙條遞給陳老,上麵寫著:先讓妹妹比賽。
陳老看著紙條,眼眶濕潤了。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老劉啊,你上次看中的那幅畫,我賣了。
對,就按你說的價……不過有個條件,得先預付定金。”
當陳老把定金交到李芸手裡時,他說:“兩個孩子都這麼懂事,我們大人更不能放棄。”
小雅終於參加了比賽。
當她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媽媽和哥哥期待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
琴聲響起的那一刻,李默突然站起身,走到第一排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妹妹。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這麼安靜地坐著,冇有捂耳朵,冇有焦慮。
曲終時,掌聲如雷。
李默學著周圍的人,笨拙地拍著手,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但對李芸來說,比任何獎項都珍貴。
回家的路上,小雅牽著哥哥的手:“哥,你聽到我的琴聲了嗎?”
李默冇有回答,但他輕輕回握了妹妹的手。
夜色中,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但這一次,他們是並肩走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