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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我不意外他能發現，讓醫生幫我編造的謊言他一查便知，
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摁滅手機，拉進黑名單。
我不知道霍瑾年聽到我的死訊後是什麼神情，
或許他會覺得終於解脫了，不用日日麵對我痛不欲生。
或許他有半點傷心，無論是在和沈依依旅遊期間，還是在全家團圓的餐席之上。
這幾天都在往返療養院和臨時住處之間，
幾乎在等待死亡的宣判。
熟悉的電話和資訊自那次後我再冇收到過。
直到我去自己挑的墓地旁，看見了幾天未見的霍瑾年。
“林婉棠。”
他聲音沙啞，卻平靜。
可我隻覺得他像是在憋著什麼感情，隨時要爆發，就在邊緣......
“你跟來做什麼？我們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況且，我說了我會離開霍家。”
我平靜闡述著，像是置身事外，可顫抖到發白的手指出賣了我。
“可我冇答應！”
霍瑾年聲嘶力竭，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說好的一起去旅遊，你人呢？你答應我的......”
“而且，我找到匹配的心臟了，等心臟主人死了會自願捐獻！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他瞬間爆發的情緒讓他像隻猛獸一樣吞噬著我。
而我猛地抬頭看他，“憑什麼？”
“憑我是你霍家養女？”
我的眼神望向他的身後，定在熟悉的她身上，
“還是憑我是你老婆沈依依的，姐姐？”
沈依依就站在不遠處，淩亂的妝發，顯然是追著霍瑾年趕來的。
“瑾年，你這是......”
聞言，霍瑾年的眼神一頓，轉身，
“誰允許你跟著我的？”
沈依依一步步走進，想順勢像往常在霍家一樣挽住霍瑾年的胳膊，
卻被他迅速躲開，最後隻落了個空。
沈依依眼神一改楚楚可憐，變得尖銳，
“霍瑾年，你彆忘了我們之間的事，我還冇死呢！”
霍瑾年聞言，怔愣一瞬，為難的看了我一眼，像是要解釋什麼。
我不想看新婚夫婦爭是非對錯，也不願同霍瑾年再談什麼未來，
我隻覺得自己選的墓地是挺不錯，隻是來看的這天選錯了日子。
可冇等我轉身離開，沈依依衝了上來，
“林婉棠！你都快死的人了，還纏著霍瑾年不放！”
“十年前救他命的是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是我，火場裡他選擇的也是我！”
“你算什麼？！”
她一句一頓，步步緊逼，直到我眼前停住。
我緩緩抬眼看她，隨後，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
“管好霍瑾年，彆四處追著我跑。”
霍瑾年立刻上前擋住還要還手的沈依依，
他眼神犀利，似是要穿透沈依依，看清什麼，
我最後留下一句，“心臟的事，我的醫生在幫我找，不用你操心。”就轉身離開了。
可最後，霍瑾年也隻盯著我的背影說了句什麼，風太大，我冇聽清。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總能在身邊看到霍瑾年，
他就這麼跟著，守著，冇上前，也冇說話。
和我們初遇時一樣。
我因家裡困難，開始被同齡的不少小混混欺負，
他們跟蹤我，戲弄我，
我反抗，他們就更過分，所以我大多時候都在忍著，
直到霍瑾年出現，他就這麼趕走那些人，也不上前打招呼，就守在我身邊護著我。
讓我感覺自己像是多了一顆供血的心臟，多了一份彆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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