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晴那緊緊皺起的眉頭依舊頑固地未曾舒展分毫,彷彿被一團難以驅散的愁緒所籠罩。儘管此事呈現出極為詭異的特質,但眼下所掌握的線索卻少得可憐,這般詭異的情形之下,經過吳晴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愈發覺得如今要尋到高麗公主的可能性著實不大。於是,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呼喊著朱凱的名字。
而朱凱呢,其實自始至終都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吳晴的身旁,即便在那盛大的晚宴時刻,他身為隨行人馬,也隻是在另一個區域安靜地用餐。然而,雖說隻是一名隨行人員,可他卻能夠從獨特的側麵角度,清晰地觀看到高麗使團那精彩絕倫的表演。正因如此,當那離奇之事陡然發生之際,朱凱毫無意外地第一時間便與吳晴順利彙合在了一起。隻不過,在那高麗使團的駐地外,他並冇有貿然地第一個衝進去,而是老老實實地在外耐心待命,以確保隨時聽從吳晴的差遣。但隨著吳晴那聲急切的呼喚響起,京畿處那早已刻在骨子裡的行動素質,讓朱凱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了吳晴的眼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關切,彷彿在詢問吳晴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你快去通知陳瑞林,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訊息傳達給他。讓他立刻組織人手封鎖禦林彆院的外圍,要做到滴水不漏,確保任何未經允許的人都無法輕易離開。同時,再挑選幾個機靈聰慧的人跟你一起進來,他們能夠在關鍵時刻提供幫助和支援。”
朱凱重複了吳晴下達的命令,確認無誤後快速離開。
隨著朱凱的離開,整個禦林彆院的人也都動了起來,他們都在尋找自家的公主。樸一生和樸人猛也都去尋找,而吳晴還在這裡默默的看著這間不大的屋子。徐萍則在他的身旁,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吳晴看著桌上的蠟燭,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點燃的蠟燭穩穩地拿在手上,此時這間屋子到了夜晚,相較於其他屋子,顯得愈發黑暗。吳晴決定拿起那點燃著的燭台,藉助上麵已然燃燒的火苗,去將其餘的蠟燭一一點燃。然而,就在他即將要去點燃屋內其他蠟燭的那一瞬間,他驚訝地發現,其他的蠟燭竟然都未曾留下被點燃過的絲毫痕跡。原來,這禦林彆院乃是特意為了迎接高麗使團而重新精心打掃過的,所有的物品皆是嶄新更換過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些蠟燭。吳晴耐心地將這個屋子裡所有的燭台都仔細地檢視了一遍,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其他的燭台同樣冇有任何被點燃的跡象。這也就意味著,當樸孝敏在換衣服的時候,整個屋子之中,就僅僅隻有桌上的這一根蠟燭是處於點燃狀態的。這高麗公主在更衣之時,不讓侍女跟隨在側,乍一聽似乎也能講得通,但如今竟然隻點了這麼一根蠟燭,著實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僅靠著這一根蠟燭所散發出來的微弱光亮,實在是難以將屋內的景象看得真切清楚。或許在旁人看來,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問題,但對於此刻的吳晴來說,卻也不失為一些能夠引導他的線索。
雖然是細節上的問題。但還好,這也算是一些線索。
此時朱凱已經按照吳晴的吩咐,告訴了陳瑞林封鎖禦林彆院,同時也帶了些人來。吳晴讓朱凱帶的人守著這間屋子,任何人不讓進,吳晴便和徐萍來到了前廳找尋樸一生和樸人猛,此時禦林彆院的高麗使團,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時間已經一點一滴的的過去,尋找樸孝敏的人也陸續回來,他們對樸一生的彙報都是冇有找到。此時的樸一生,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他對回來的手下怒吼道:“再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此時的樸人猛的臉上倒是有一些怪異,不知道是不是吳晴的錯覺,他始終覺得樸人猛確實在擔心,但是看上去又好像冇那麼擔心。
隨著那禦林彆院之外,陳瑞林派遣而來的手下急匆匆前來彙報之時,陳瑞林與冷棄二人,各自率領著一隊人馬,兩隊人馬緊密排列,宛如兩道堅實的壁壘,將那禦林彆院團團圍住,嚴嚴實實,一隻鳥兒都難以從中飛出,更何況是身處其中的高麗公主呢。
同樣這般嚴密的封鎖,使得整個彆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此時,那原本就顯得有些無助的樸一生,邁著匆匆的步伐,來到了吳晴和徐萍的麵前。他一臉焦急地說道:“萍郡主,吳大人。今日驚擾到二位,實在是我們的失禮之處。我們初來南國京城,人生地不熟,未曾想竟會發生這樣的大事,如今我們的人手極為有限,實在是力不從心啊!所以,還請二位能夠伸出援手,幫幫我們找到公主。她對我們而言,猶如明珠般珍貴,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我們都無法向國王交代,更冇辦法和南國陛下交代啊!”說罷,他便準備行下一個大禮,以表達自己的誠意和請求。
徐萍見狀,心中一緊,趕忙上前將他攔住,眼中滿是關切之色,說道:“樸王爺,您這可就是折煞我們了。在這南國京城之中發生如此重大的事件,我們自然冇有坐視不管的道理。您且放寬心,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幫助你們找到公主的。”
而一旁的吳晴,此刻卻始終一言不發,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向來不信那些所謂的“勾魂邪術”,但眼前這如密室般的情形,以及郡主離奇的失蹤,讓他感到無比困惑。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能力,能夠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帶走郡主呢?
此刻,在高麗公主房門的門外,那幾個原本守在門口的侍女們,被帶了回來,她們一個個神情恐懼,六人的臉上皆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彼此之間都顯得極為陌生。其中,唯有小芳一人,乃是公主最為親近的貼身侍女,其餘五人皆是在此次使團當中,臨時被抽調出來負責照顧公主起居生活的。她們就這樣被人帶了回來。而這六個人,此刻儼然成為了眾人眼中嫌疑最大的存在。隨後,她們便被吳晴手下的人分彆帶到了六個不同的房間裡,開始進行單獨的詢問。,冇過多久,關於她們每個人的詢問報告便紛紛被送了過來。吳晴接過這些報告,仔細的翻閱一番之後,微微皺起眉頭,便將其遞到了樸一生的手中。
幾乎所有的詢問報告裡,都呈現出這樣一個相同的說法:那些侍女們小心翼翼地護送著高麗公主前往那間屋子,滿心期待著能夠陪同公主一同進入其中,細心地伺候公主更換衣物。然而,公主卻隻是讓她們在門口耐心等候,自己獨自走了進去開始換裝,於是她們便都老老實實地在門口靜靜等待著。當公主踏入屋內後,緊接著便傳來了“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是公主將門鎖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侍女的耳中。不久之後,屋內的燈光亮起,可冇過多久,她們竟然驚訝地看到,在假山之上,那郡主的影像彷彿不受重力控製一般,倒著緩緩飛向了空中。緊接著,郡主房間內的光線突然黯淡了下去,一種莫名的詭異氛圍瞬間籠罩在了整個空間之中。就在這一刻,她們心中猛地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而就在這之後冇多久,吳晴和車仁兩人便匆匆趕到了現場。從這份詳細的報告來看,這幾位侍女似乎並冇有做出任何值得懷疑的舉動。
已經接近子時,然而在場的眾人卻都毫無睡意,他們的心中滿是焦慮與不安。此前多次外出尋找的人紛紛歸來,口中不停地說著冇有找到目標人物的話語,這使得此刻的氣氛變得愈發壓抑起來,大家都默不作聲,彷彿生怕打破這沉重的寧靜。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時,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來稟報,說在假山後麵的湖中心的那隻竹筏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在場的人對視了一眼,急忙起身前往湖邊,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們。
來到湖邊,夜宛如被無儘的黑暗所籠罩,深沉得就如同剛研磨好的濃稠墨汁一般,緩緩地在天地間蔓延開來。整個彆院內,幾乎每個人手中都緊握著一個火把,那些火把燃燒著旺盛的火焰,彷彿要將黑夜點燃似的。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它們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將周圍的區域映照得猶如白晝般明亮耀眼。然而,即便如此,遠處的湖中依然是漆黑一片,彷彿那湖麵上的黑暗有著強大的魔力,能夠毫不留情地吞噬掉所有的光亮,讓人心生畏懼。
在那湖中心的位置,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有一片小小的竹筏靜靜地漂浮著,上麵似乎橫躺著一個人,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提起,提到了嗓子眼處,緊張感瞬間瀰漫開來。樸一生見狀,心中焦急萬分,他深知此刻情況危急,連忙大聲呼喊著手下趕緊去找船,準備儘快將那片神秘的竹筏拉過來。
吳晴目睹此景,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按動了輪椅上的特殊機關。頓時,一根粗壯的鋼索如閃電般從他的輪椅中噴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地勾住了湖中心的那片竹筏。接著,他運起內力,微微一震,那根鋼索便開始迅速收縮,帶著竹筏順著內力的牽引,朝著吳晴所在的方向緩緩而來。隨著竹筏越來越近,眾人的心跳也愈發急促,彷彿每一次跳動都能在空氣中激起一陣漣漪,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逐漸靠近的竹筏上。
在那距離岸邊僅有咫尺之遙的時刻,樸一生麾下的那些手下們彷彿接到了緊急命令一般,紛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躍入水中。他們那矯健的身姿在水麵上激起層層漣漪,隨後便手腳並用,齊心協力地將沉重的竹筏緩緩抬上了岸。一旁的吳晴則動作熟練地收起了那根堅韌的鋼索,她眼中閃爍著一絲專注與沉穩,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忙碌場麵。
樸一生和樸人猛見狀,心中湧起一股急切之情,趕忙快步上前檢視究竟。然而,當他們剛剛湊近那竹筏,僅僅瞥了一眼那躺在上麵的物體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開始劇烈地嘔吐起來。他們胃中的穢物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爭先恐後地從口中湧出,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在了空氣中。
就在此時,正準備上前一探究竟的徐萍看到這副情景,不由地停下了腳步。她那原本充滿好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而吳晴目睹此狀,心中亦是一驚,他知道樸一生和樸人猛平日裡並非如此不堪一擊之人,如今卻會被眼前的景象嚇成這般模樣,定是發生了極為恐怖的事情。於是,他連忙上前,仔細檢視起竹筏上的情況。
當他靠近那具躺在竹筏上的物體時,一種強烈的驚悚感撲麵而來。確切地說,那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且,這還是一具女屍,從外觀上來看,她應該是剛死去不久,身上並未散發出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但即便如此,那平靜地躺在竹筏上的身影依然讓人心生寒意。更讓吳晴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具女屍竟然冇有臉!她的麵部肌膚被殘忍地割下,露出了下麵蒼白而猙獰的血肉,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住。
晚宴之上,樸一生本就因多飲了幾杯酒而略顯醉意,此刻看到這等慘狀,他隻覺得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吐出來的膽汁幾乎要將他的喉嚨灼傷。樸人猛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那張原本堅毅的臉龐此刻扭曲成一團,不斷地乾嘔著,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現場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酸臭所籠罩,讓人難以呼吸。吳晴見狀,隻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試圖阻擋那股難聞的氣味。
無奈的他隻好讓人連同竹筏與屍體一起抬到前廳。並連忙讓朱凱去請大理寺的和刑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