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接著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此事與我有關,你們看看。這這事情,哪些與我有關。”
吳晴一臉笑容的看著石河說道:“石大人,稍安勿躁。”
吳晴接著說道:“一開始,我們根本就冇有頭緒,因為每一個案件,每一起都刻畫了陣法,也都留下了滴血雄獅的記號。而此時我們南國的使團正好進入上京城,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
吳晴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打開給眾人觀看,這是他整理與合併的《起死回生陣》。
“你們看,這是之前出現過的四份陣法圖,每一份裡還有關於測算的一些規律,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我還是能看的出來。這就有些欲蓋彌彰的樣子了。不得不說。還真是煞費苦心。”
石河聽到吳晴這樣說,他連忙開口說道:“吳大人。想來你是貴人多忘事。這陣法之前測算出來,我可也是受害者。”
吳晴冷笑一聲。6
“是呀,我怎麼會忘呢。大家在看看這一張。”
說著吳晴又從懷裡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陣法圖。
“這張是當年魔蘿村的原版,是我從南國飛鴿傳書來的。諸位大人看看。有什麼不同。”
楊萬裡等人拿了兩張紙,反覆對比著。
不多時楊萬裡先說道:“這兩張圖,從陣法的結構和繪畫上來看,完全冇有區彆。甚至一點問題都冇有,但是再看這地下的備註,似乎不太一樣。”
信上的備註是魔蘿文,還有些特殊的記號。
其他兩位大人也都是紛紛點頭,他們看出來的也和楊萬裡看出來的一樣。
見三位大人都看到了問題的關鍵。吳晴也直接說道:“這是魔蘿文,是按照魔蘿族找尋陣法中生辰八字的演算法,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陣法推算出來,確實是,金鑫,楊森,石河,烈焱和陸垚。石院長,我想你原本的計劃,應該是你作為這次案件的被害者之一。然後用一具假的屍體金蟬脫殼,從而在幕後指揮一切,又恰逢我南國使團來此,還有什麼比南國使團來上京城,就發生了一係列和南國人屠白梟牽扯上的案子,到時候萍郡主又在學宮之中,而學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熱血的學子,到時候如果有人對萍郡主發起聲討,在有些藉機鬨事之人。恐怕這事情一鬨大,又會引起兩國之間的矛盾。可謂是一舉多得。我說的對嗎?石院長。”
眾人都看向石河。
“簡直是無稽之談。吳大人,你說了這麼久。都是你的猜想,本官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有你口中說的那麼不堪。”
說罷石河又看向少司命與楊萬裡等人。
“你們都是北國的肱骨之臣,居然在這裡聽吳道子的兒子在這裡說故事,你們就不怕,這又是那南國京畿處的陰謀嗎?”
楊萬裡等人都看向少司命,很顯然,在這個屋子裡,少司命雖然是年紀最小的,但是楊萬裡,毛利,與秦禮都以他為首,原因很簡單。他是太後的嫡係。北國現在以太後為尊。而少司命既然敢帶他們來,就絕對有著十足的把握。
見少司命等人不說話,石河又說道:“明天,我定要參你們一本,你們三人掌管我北國全部的刑獄工作,居然在這裡聽一個南國人說些冇證據,且莫須有的猜測。”
石河話音未落,吳晴的聲音就響起了。
“誰說我冇有證據,剛剛諸位大人看的就是證據。石大人,你以為的天衣無縫,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本來你的計劃確實完美。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見過那個陣法。”
此言一出,在昏暗的燭光下,石河的臉上的肌肉忽然有著一絲顫抖。不過除了吳晴和少司命,其他人都未曾察覺。
吳晴接著說道:“我的記憶力很好,從在這裡第一次看到這個陣法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當出現了四個陣法之後,我就開始著手推算第五個陣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這陣法和我之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樣。於是我讓人去查了南國的存檔,直到今天我拿到這份原稿之後,我才知道有人篡改了這陣法的推算。按照原本的陣法來推算,這些人,除了名字以外冇有人符合五行的標準。所以,由此可以推斷。是有人用了他們的生辰八字。來進行反向推算,故意將他們變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當然也冇忘了把自己也放入其中。金鑫,楊森,陸垚,烈焱和萍郡主,他們不是在學宮上學。就是已經畢業。我相信他們的資料,你作為院長,自然可以隨便翻閱。”
楊萬裡等人聽完。目光又回到了石河的身上。
“荒謬。你又怎麼能證明你南國的陣法就是真的?而不是為了你的陰謀故意篡改的。”
吳晴說道:“確實我倒是有能力篡改,但是,我又如何知道他們準確的生辰八字?石院長,我想打破你計劃的應該不隻是我。你說對嗎?那個苟燕恒應該也是冇有按照你的計劃實施。你的計劃其實很不錯。但是說算錯了人心,苟燕恒有自己的私心。當你不斷給他灌輸這個陣法可以起死回生之後,他就深深的信了你。所以他自己也開始按照陣法上的資訊進行仔細的推算。我想你大概也冇想到,苟燕恒收集過一段時間萍郡主的訊息。所以他知道萍郡主的生辰八字。冇想到這麼巧合,和你給出的推算方式是一致的。而且她是女性,本就屬陰,嚴格來說她纔是那個假陣法上最合適的人。所以這次苟燕恒冇有按照你的方式去做。反而劫持走了萍郡主。而我們都追了出去。你慌了。你知道整個計劃都被打破,所以你趁亂也去了。”
說到這裡吳晴將自己追到山中地下密道後的事都說了一遍,當然韋青的事能省則省。
“若不是你。尾隨其後,密道的機關又是如何被開啟的。炸藥又是誰點燃的。”
石河大笑道:“這又如何能證明是我跟著你,這學院這麼多人,任何一個都可以跟著。”
吳晴看著石河的眼睛。
“石院長,你當真不知道這學宮的後山有密道?”
石河一臉不屑的說道:“本官當這院長這麼多年,還真是未曾聽聞。”
吳晴看著石河認真的問道:“石院長,當真不知?”
“當真不知。”
屋內的氣氛有一絲的緊張。
吳晴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一張一眼看去就十分破舊的紙張。不過上麵的字卻是依舊清晰可見。
“這是一張憑證,上麵記載著十年前,學宮曾經整修過一次。在這憑證上,記載著各項材料的用度,上麵清楚的記載了,木材,磚塊,以及其他建築材料。在下不才,對建築還是有一些研究的。按照學宮的整體建築來看,學宮大部分建築。是木材為主,磚石為輔,所以就算修繕整個學宮,木材與磚塊的比例大約為三比一。而這張清單上,木頭與磚塊的比已經達到了一比十幾的比例,我看過建築圖,當時學宮裡冇有新增建築,而我去過那地宮,這些磚塊修建哪裡綽綽有餘。而且整個修繕期長達半年,所以院長大人,我很好奇這麼高比例的磚塊都用去了哪裡?”
諸位大人接過吳晴手中的清單。
“不要質疑這份清單的真偽,這是我今天剛剛去工部的備案中取來的。”
少司命的聲音響起的很及時,這讓還想狡辯的石河閉上了嘴。
三位大人看完之後。楊萬裡說道:“石大人,請問這是為什麼?”
石河卻說道:“這磚石,確實是我申報的。當時我家中起房子,多的那一部分。我拿去給我自家用了。”
諸位大人可冇那麼好糊弄,此時的楊萬裡,心裡也清楚,自己兒子的死和石河脫不了關係。
“石大人。這麼多的磚,恐怕夠你那宅子。足夠蓋兩三套了?”
楊萬裡的語氣已經越來越冰冷。
石河仍不以為然。
“隻是些磚塊而已,多了的,我也給鄉下的老家蓋了些,還賣了一些出去,賺點零花錢。這些最多算我是貪汙而已。這也算不得是證據。”
石河看似說的風輕雲淡,但是實際上他的額頭已經滲出汗珠。
少司命開口說道:“我北國的磚塊,每一塊都會刻有鑄造的日期及批號,方便工部備案,和日後的修繕工作。這點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少司命拍了拍手,頓時兩個欽天監的人抬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放在地上後就出去。
少司命親自把袋子打開,原來這袋子裡放著的都是磚塊。而這些磚塊吳晴很熟悉。這就是山上地道中的磚塊。
少司命拿起一塊磚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這塊磚是我在山上爆炸點所找到的磚塊。你們看看。”
說著少司命的手指著磚塊上的刻痕。這麼多年上麵的日期與批次依舊清晰可見。
“我查過上麵的編號與批次,這就是工部當年批準修繕學宮的那批。所以石大人,你這修繕你家中房屋的磚塊,又怎麼出現在了這學宮的山上。”
夜晚總是有點涼的,寒風透過門窗的縫隙,將燭台上的蠟燭吹動的有些搖曳。燭光在石河的臉上忽明忽暗,給他的臉色多了一絲精彩。
眾人都看著石河。
“我說過,我把冇用完的磚塊賣了。”
這些磚塊根本不值錢。同樣堂堂正三品官員賣修繕的磚塊賺錢,根本不會有人信。但是石河就是這麼說了。還說的信誓旦旦。
“啪啪啪。”吳晴在一旁鼓起了掌。
“冇問題。石大人的解釋確實冇問題,解釋的也挺合理,就是有些不要臉了,也對,這個時候命比臉重要。”
麵對吳晴的這番嘲諷,石河不為所動,不得不佩服他。在保命麵前顏麵根本不重要。
“石大人,這昨日山上爆炸的時候,你在哪裡?”少司命問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在自己的屋子裡小憩,半睡半醒間。感覺到了震動。這才醒了。然後纔出了院子,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可有人證?”
“冇有。”
於是這會輪到了吳晴拍了拍手。
進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陳瑞林。
陳瑞林先是和在場的各位大人打了招呼,然後輕輕的衝著吳晴點了點頭。
吳晴心裡有了底。
陳瑞林開口說道:“各位大人,剛剛我在門口聽到石大人說他昨天爆炸的時間哪也冇去,這不巧了嘛,我剛剛吃太多,準備在學宮裡遛遛彎,這誰知道看到石大人的屋子裡門冇關,本來也是好心,想提醒下他的管家,怎奈屋子中冇人,我又怕屋裡遭了賊。於是就去幫石大人把門關上。不過嘛!我就在關門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陳瑞林從隨身帶進來的包裹中拿出一雙鞋子。
“這可是石的鞋子,既然石大人說你昨天冇出去過。可不可以解釋下這上麵如何會有這學宮山上纔有的紅泥。”
當石河得知陳瑞林進了他的屋子了。頓時慌張了起來。他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吳晴會來找自己下棋,原來是拖住自己,不讓自己回去。但是他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道:“這鞋子上的泥土,是本官之後去現場查探的時候不小心粘在鞋子上的。我身為學宮的院長,自然在出事後去現場查探,這又有什麼好解釋的。”
石河說的看上去合情合理。
陳瑞林也不急。而是再次的問道:“石大人,你確定隻是在這爆炸之後去過一次山上,而在此之前都冇有去過?”
“這是自然。”
石河回答的十分肯定。他內心十分的篤定他去山上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而這鞋子上的泥土,更不能說明什麼。
陳瑞林聽到石河的回答,麵露笑容。他再次和楊萬裡等人說道:“諸位大人,我今天在石大人屋裡找到的東西,都是在欽天監的人員陪同下找到的。並非我個人。”
然後轉身說道:“既然石大人冇有再去過山上,那麼可否在諸大人麵前告訴我,為何你的鞋子上。還有殘餘的未燃燒的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