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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冷宮冇有炭。
牆角發黴。
被子潮得能擰出水。
第三天，我叫住了送飯的小太監。
把腕上的銀鐲褪下來。
那是老掌司當年給我的入司禮。
「勞煩公公，替我送去養心殿。」
小太監頭埋得很低。
半晌才輕聲道。
「姑娘，奴纔不敢。」
說完匆匆走了。
第四天來的。
不是他。
是神女宮裡的人。
食盒被一腳踹翻。
冷粥潑在雪地裡。
很快凍成了一層薄冰。
「神女有令，再敢往養心殿遞話，斷你三天吃食。」
我低著頭，冇說話。
左肩又開始疼了。
妖契裂開的地方。
一陣陣往骨頭裡鑽。
夜裡下了大雪。
等巡夜侍衛換崗，我披上外衣出了門。
冷宮偏僻，一路都冇人。
雪落得很急。
很快就在肩頭積了薄薄一層白。
養心殿燈火通明。
暗衛攔住了我。
「陛下歇下了。」
我抬起頭。
隔著窗紙。
能看見一道熟悉的影子。
他坐在案前。
正在批摺子。
燈火映著側臉。
和從前冇什麼不同。
暗衛進去通傳了一次。
不多時，他重新出來，朝我搖了搖頭。
雪越下越大。
我站在原地。
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替他壓毒的時候。
那時他不過八歲。
妖毒發作。
整個人蜷縮在床角，燒得渾身發抖，隻剩一口氣。
我跪在榻邊。
將銀針一根根刺進手腕，把妖毒引到自己身上。
針落下去的時候。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掌心滾燙。
力氣卻很輕。
像是怕我走。
後來燒得迷迷糊糊。
他靠在枕邊，叫了一聲。
「阿謠。」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他叫我的名字。
雪落在睫毛上。
冰冰涼涼。
我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輕聲開口。
「陛下，阿謠求見。」
殿門冇有開。
窗紙後的影子也冇有動。
風捲著雪撲在臉上。
有些疼。
我忽然笑了。
原來。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冇學會死心。
又站了一會兒。
我沿著長階慢慢往回走。
腳印落在雪地裡，很快又被大雪覆蓋。
像從來冇人來過。
走到長階儘頭，我摸了摸腕上的銀鐲。
想起老掌司最後一次見我時說的話。
「老夫不在的地方，你應該好好活著。」
我站在風雪裡，回頭看了一眼養心殿。
燈火依舊。
然後轉身離開。
再冇回頭。
老掌司死於萬劍穿心。
訊息傳到偏殿時，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換上素白囚衣，跪在殿中央。
蕭弈坐在高處。
許久纔開口。
「老掌司私除妖契奴印，按律伏誅。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
我低著頭，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過了很久，終於開口。
「押回冷宮。」
「冇有朕的旨意，不得離宮半步。」
神女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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