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
一鏟,又一鏟。
我站在警戒線外,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隻能死死抓住小張的手臂。
突然,一個警察停下了動作。
“有東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被翻開的泥土之下,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遺骸,靜靜地蜷縮在那裡。
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年,儘管隻剩下了一堆白骨。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在那具骸骨纖細的手腕上,還戴著一串手鍊。
那是一條銀色的、墜著一個小小的芭蕾舞伶的手鍊。
和那個音樂盒,是同一款。
是我在女兒二十歲生日時,送給她的禮物。
“小藝……”我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在了醫院。
小張守在我的床邊。
他告訴我,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確認就是我失蹤了五年的女兒,徐藝。
塵埃落定。
真相大白。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頭。
五年的噩夢,五年的煎熬,五年的瘋癲。
終於,在今天,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我找到了我的女兒。
在她冰冷的屍骨之上,我看到了凶手那張驚恐絕望的臉。
極度的悲痛之中,一股複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熊熊燃起。
結束?
不,這隻是開始。
11鐵證如山。
林文軒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具白骨的瞬間,就徹底崩塌了。
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在審訊室裡,他像一條瘋狗,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妹妹林文靜的身上。
“是她!
都是她乾的!”
他指著隔壁審訊室的方向,麵目猙獰地嘶吼。
“是她嫉妒徐藝!
她從小就喜歡我,她不能接受我娶彆人!
是她動手殺了徐藝,我隻是……我隻是太愛我妹妹了,才一時糊塗幫她隱瞞!”
“她纔是主謀!
你們應該判她死刑!”
多麼可笑的辯解。
多麼醜陋的嘴臉。
為了自己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個曾與他共享最肮臟秘密、併爲他賭上一切的親妹妹,推出去當替死鬼。
而林文靜,在從警察口中聽到她哥哥這番無恥的攀咬後,也徹底心死了。
那份支撐了她五年的、病態的愛,在這一刻,終於被親手斬斷,腐爛成仇恨的毒藥。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
她將林文軒如何冷靜地策劃拋屍,如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