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梟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女官令史

馬謖被問得有點措手不及，他不好意思撓撓頭，“卑職覺得應該去試一試，至少至少要公平一點。”

“有這樣的想法不錯，科舉確實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每個年輕都應該爭取這個機會！”

說到這，甘寧話鋒忽然一轉，“可如果你落榜呢？”

馬謖一下子彷彿被雷擊一樣，呆住了，甘寧點點頭，“去吧！好好複習備考。”

馬謖渾渾噩噩走迴自己位子坐下，腦海裏一直在迴蕩楚公那句略帶冰冷的話語，‘如果你落榜呢？’

馬謖撐住額頭，他終於有點懂了，如果落榜他就得辭職走人，連科舉榜都上不了，他哪裏還有資格給楚公做令史。

可憑什麽就上不了榜？他可是南郡公認的天才，連區區科舉榜都上不了嗎？怎麽可能！

馬謖年輕氣盛，他並沒有聽懂甘寧的真正意思，科舉隻是在特定時刻給特定的人準備的，甘寧在告訴他，有些事情他不一定非要去做。

這就是蔣琬所說的犀利中的圓轉，可惜馬謖太年輕，他還聽不懂。

傍晚，甘寧迴到府中，他剛在官房坐下，曹節給他送來參茶。

甘寧喝了口茶，看了一眼曹節，笑問道：“聽說你的藕粉做得比阿玉還好？”

曹節不好意思道：“那麽多吃的，就藕粉調得比她好一點點。”

“是嗎？我是否有機會能品嚐一下？”

曹節一下子愣住了，她忽然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腦門，她調的藕粉給誰都嚐過了，偏偏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燈下黑對不對？”甘寧笑著替她說出了後麵的話。

“是的！”曹節深深低下頭，她愧疚得要哭出來了。

“沒關係，我不會放在心上，一碗藕粉而已。”

“不是的！”曹節的淚水洶湧流出，這哪裏是藕粉的問題，她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忘記了。

甘寧走上前，將她嬌小的身軀摟進懷中，柔聲安撫她。

“那現在就去好好給我調一盅，就當你把最好的留給我了。”

這句話稍稍減輕了曹節的愧疚，她抹去眼淚哽咽道：“我這就去，一定是最好的。”

曹節神情落寞地走了，她的兩隻小拳頭卻捏得很緊，看得出她下了決心。

甘寧迴到座位上，曹節的心思他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其實更關注曹節的父親曹操，曹操看見雕版印刷後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派人來瞭解這裏麵的秘密？

其實甘寧是考慮讓曹操明白雕版印刷，隻有讓曹操看懂了，他才會大力推廣，讓雕版印刷術深入人心，最後自己才能靠強大的實力占據頂端，獲得最大的影響力。

雕版印刷術並不是軍事技術，不需要擔心它擴散，隻有擴散了自己才能成為標準的製定者，這就像後世倭國人一樣，什麽技術都要藏著掖著，要占盡一切便宜，最後隻能自己玩。

不知考慮了多久，這時，曹節端著一盅精心調製的藕粉小心翼翼走進房間，這是她調得最好一次，把所有的心思都揉了進去，調出一盅細膩、濃糯、香甜的藕粉，一點粉結都沒有，完全融化了。

“甘郎，你嚐一嚐，我保證這是最好的一次。”

甘寧接過瓷盅，用小銅勺挖了一勺品嚐一下，入口即化，細膩無比，香甜恰到好處，確實比小喬調得要好。

“不錯！我很喜歡。”

甘寧一口氣吃得幹幹淨淨，曹節也歡喜，連忙道：“我明天再給你調。”

“不用了，天天吃就膩了，偶然吃一次。”

“好吧！等我學會別的，我做給你吃，一定第一個給你。”

甘寧笑了笑問道：“明天有空嗎？”

“有有空！”

甘寧點點頭，“明天是休日，但這兩天公務積壓比較多，我明天會拿一部分迴來處理，明天你給我做令史吧！”

“我？”

曹節有些猶豫，她在合肥是幫父親處理過公務，確實有些經驗，但是

“甘郎，我怕不方便，如果是機密，我我恐怕不能接觸。”

甘寧笑了起來，“你熬的參茶我喝了，你做的藕粉我也吃了，你覺得我還會不相信你？”

曹節心中頓時湧起一種巨大的感動，她輕輕點頭，“好！我幫你整理文書。”

次日一早，甘寧的書房裏堆滿了各地送來的牒文，這些都是比較重要的牒文，需要他做出批示。

曹節和孫尚香一起來了，兩人在甘寧對麵，各坐在一張小案前，案上都堆滿牒文，兩人都在全神貫注閱讀，她們並不是代甘寧批複，而是梳理出重點，幾千字的牒文濃縮成一兩百字，甘寧隻需要審閱那一兩百字，就可以直接做批複了，這就大大減輕了甘寧政務量。

當然，這需要出眾的才華和足夠的洞察力才能勝任，之前是徐蔚經常幫甘寧處理公務，現在她快生了，這份工作便轉到了孫尚香和曹節身上。

事實證明，曹節和孫尚香都很勝任，一點不亞於男子。

“尚香姐姐，你看看這個。”

曹節拿一份牒文請教孫尚香，“為什麽前後人數不一樣？”

孫尚香指著時間笑道：“武昌郡曾經大量接受江北移民，前麵是接受移民之前的人數，後麵是接受移民之後，所以差距巨大，這份牒文的重點是介紹移民影響，你把關注點放在移民前後的物價、收入、人均糧食等等對比上，其他就不要管了。”

“我明白了，謝謝尚香姐姐。”

曹節坐了迴去，孫尚香又忍不住看了曹節一眼，又看了看丈夫，她發現曹節閱讀的牒文中有很多是機密，上麵還蓋有‘機密’二字的印章，她可是曹操的女兒，夫郎這麽相信她？

忙碌了一個上午，數十份牒文處理了大半，甘寧放下筆笑道：“中午休息吧！再吃點東西。”

甘寧府上養成了吃午飯的習慣，但不叫午飯，叫午茶，一盤精緻的麵點，或者一碗肉沫麵片，或者兩塊肉餅，再配上幾個可口的小菜，吃到六分飽就可以了。

徐蔚身體已經很沉重了，她預產期已經快到了，就是這幾天，中午，她慵懶靠在軟榻上，小口吃著麵片，她看了一眼對麵的孫尚香笑道：“尚香，你好像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