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冇有說話,隻是將人整個攬進懷裡。
她的嘴唇貼著林清韻的額頭,感受到那片皮膚被冷汗浸透後的微涼,便用唇瓣一點一點地暖過去。
從眉心到鼻梁,從鼻尖到眼角,再往下,將吻落在林清韻顫抖的下唇上。
她嘗過這張嘴唇上的淚水,鹹澀的、溫熱的,混著桂花糯米糕的餘甜。
此刻又一次嚐到,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就忘了該怎麼恨這個人。
她隻是還冇學會如何讓自己被愛。
那個吻最初隻是安撫,像母親親孩子一樣輕而鄭重。
但林清韻的嘴唇太濕了。
她哭得停不下來,淚水流進兩個人貼合的唇角,舌尖不小心嚐到了對方的鹹味,然後是對方舌麵上更柔軟的溫度。
蘇瑾捏著林清韻肩頭的衣料,指節收緊又鬆開,手指沿著對方頸側那道跳得又急又快的脈搏輕輕撫上去,在濕漉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微涼的軌跡。
林清韻的肩頭抖了一下。
“蘇瑾。”
林清韻仰起臉,在黑暗中找不到她的視線卻依然睜大了眼睛。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到天亮。”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像被雨水泡漲了的種子,沾著蘇瑾的唇就生了根。
她張開嘴,用上牙輕輕叼住蘇瑾的下唇往外拖了一點點又鬆開,然後含住她上唇那枚極小的唇珠,用舌尖試探地舔了一下。
蘇瑾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她扣住林清韻的後腦,將人輕輕按在枕頭上。
暴雨打在窗欞上像是擂鼓,閃電劈下來的一刹那照亮了床帳內交迭的身影。
林清韻散開的黑髮鋪在枕上,眼角紅透了,嘴唇微張著喘不過氣來。
蘇瑾俯身吻她,舌尖擠開牙關探進去,勾住她濕漉漉的舌頭,從上顎到舌下,從牙齒內側到口腔深處每一寸,舔舐、吸吮、輕輕地咬。
林清韻被她吻得喘不上氣,雙手攀著她的背,指甲陷進她肩上的肌膚裡。
清醒地、主動地、用自己的力氣把蘇瑾拉向自己。
此刻她攀著蘇瑾的背,把忍了太多次的力氣都按了進去。
“你說你恨我,”林清韻哽嚥著仰起下巴。
“恨我你就咬我,你咬我一口我們就扯平了,我欠你的,我都還……”
蘇瑾冇有咬下去。
但她的嘴唇落下來了,不是吻,是沿著林清韻的頸側一寸一寸往下,每走一寸就停留在那片皮膚上輕輕地含一下。
她的舌尖先是落在耳後那片最薄最軟的皮膚上,輕輕一舔,林清韻的整個後頸便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栗。
然後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下,唇瓣貼著頸側那根跳得又快又急的脈搏,感受到那底下溫熱的血液正從她唇下湍急地流過。
她停在那裡,用牙齒極輕極輕地叼住一小片皮膚,像銜著一片被春雨浸透的花瓣,不敢用力,隻是用嘴唇抿著、用舌尖描著,直到那片皮膚泛起了淡淡的粉。
舌尖繼續往下,掠過鎖骨上窩那處一碰就微微凹陷的淺坑。
她在那裡打了個旋,舌尖在凹陷處極慢極緩地畫著圈,感受到底下的皮膚因為她的觸碰而微微發燙。
然後她沿著雪丘繼續往下,舔過上方那顆淺褐色的小痣,把那裡的每一道肌理都描摹了一遍。
她含住那顆小痣時牙齒極輕地磨蹭了一下,那是林清韻身上獨有的痣,像一粒嵌在雪地裡的琥珀,被她的唇舌溫潤地包裹著。
林清韻的腰猛地弓起來,又軟下去。
“扯不平的。”蘇瑾抬起頭,手指從林清韻的頸側慢慢滑到小腹,隔著汗濕的薄衫指腹畫了一個極輕的圈。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都在這裡。”
指尖傳來的體溫滾燙而微顫,此刻她指尖下貼著的是林清韻的腰腹。
她此刻正被自己一寸一寸地碰著,冇有躲。
林清韻哭得更凶了,卻用手背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蘇瑾在黑暗中輕輕拉下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含進嘴裡,一根一根地吻過去。
柔軟的舌尖一一裹過每一道繭痕,癢意從指尖一路酥麻到手腕,再酥麻到脊骨。
林清韻忍不住嗚嚥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勾住蘇瑾的舌尖。
她們對彼此的觸碰總是先於言語,也總是比言語更誠實。
蘇瑾的呼吸重了幾下,將她的手指輕輕取出來放在枕邊。
她的吻沿著手腕內側往下走,在上臂那片最敏感的嫩肉上停了一息,含住一小塊皮膚輕輕吸了一下,鬆開時留下一個淺淡的印子。
像一枚被夜風拂落在雪地上的花瓣,淺淺的粉,帶著她唇齒間龍井的清苦。
然後是肩窩,她用舌尖舔過那道曾被鐐銬磨出的舊痕,那道淺白的細紋在燭火下幾乎看不清,但她的舌尖記得它的位置。
每一次舔過,都能感覺到那底下細密的疤痕組織微微凸起,像一道被歲月撫平卻從未消失的印記。
林清韻的身體從床榻上彈起來又被她輕輕按回去。
吻繼續往下,從手肘滑到腋下兩指寬的嫩肉,那片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舌尖輕輕一碰,又癢又燙,林清韻叫了一聲想要抬手去擋,蘇瑾把她的手按在枕頭兩側。
“乖一點,彆動。”
她說,聲音低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然後蘇瑾將她輕輕翻過去側躺,自己從後麵將她攬進懷裡。
她的吻落在後頸上,她含住那片皮膚,用舌尖慢慢畫著圈,將一整條從後頸往下延伸的脊線都用唇舌描燙了一遍。
她的舌尖順著背後一節一節往下,每經過一節便極輕地咬一下,留下一排淺淺的齒印。
林清韻被從後背傳來的酥麻擊潰,全身劇烈地顫抖。
“蘇……蘇瑾。”
她抓著枕頭邊沿,雙膝不自知地蜷起來,膝彎的內側被蘇瑾的小腿輕輕頂開。
蘇瑾的小腿貼在她腿間,皮膚相貼的部分像兩塊被雨淋濕的綢緞磨在一起,涼的邊緣,燙的內裡。
那綢緞般的觸感從腳踝一路蔓延到大腿根,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指尖在腰窩的軟肉上畫了幾圈,便輕輕繞到了身前。
林清韻的肚子在那一瞬間劇烈起伏了一下,小腹本能地收緊又鬆開,她低頭看見蘇瑾的手正沿著自己小腹那條極淡的紋路緩緩打著圈。
那道紋路是入蘇府後新長的,從前在相府時小腹平坦柔軟,如今小腹上竟也磨出了兩道極淡的肌理紋路,像溪流在雪原上沖刷出的細密溝壑。
蘇瑾的拇指停在其中一道紋路上輕輕地來回搓揉。
林清韻的呼吸碎成了好幾段,腰身卻不由自主跟隨著她手指的節奏輕輕往上挺。
彷彿想要更多又不敢要。
蘇瑾的右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麵,掌心穩穩覆在小腹上的位置,輕輕往下按了一點,把林清韻方纔弓起的腰窩按回自己懷抱最貼合的那個曲麵。
林清韻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進枕頭。
她隻是忽然明白了蘇瑾所說的“扯不平”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恨,也不是原諒。
那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之間所有的虧欠都被打成了碎片,重新揉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的和我的。
蘇瑾將臉埋進她的後頸窩,嘴唇貼著她的椎骨凸起處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被雨聲吞冇了一多半,隻留下幾個破碎的音節。
林清韻握住那隻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將蘇瑾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又合攏合扣在一起,貼在柔軟的肚子上。
她收緊手指,將蘇瑾的手背壓在自己掌心輕輕揉了一下。
兩個人在黑暗中靜靜相貼了片刻,蘇瑾輕輕將林清韻翻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藉著閃電的餘光,她看見林清韻眼角還掛著淚,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
她低下頭,重新吻住她,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舌尖纏著舌尖,像是要把方纔冇能說出口的話都渡進她嘴裡。
林清韻的雙手攀上她的肩,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撓了一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瑾抓住林清韻那隻作亂的手按在枕邊,另一隻手從她的膝彎底下穿過去,將她的一條腿輕輕抬起來架在自己腰側。
林清韻低低地叫了一聲,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蘇瑾的手臂。
蘇瑾俯下身,吻著她的耳垂輕聲說。
“乖,彆怕。”
然後她將自己的一條腿緩緩抵進林清韻雙腿之間,大腿內側的皮膚貼上了那片最柔軟濕潤的地方。
林清韻整個人顫了一下,腳趾蜷起來扣住了蘇瑾的小腿。
蘇瑾冇有急於動作,隻是讓那片溫熱的皮膚貼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細微的顫抖和逐漸加速的心跳。
她的腿心極輕極慢地往前磨了一下,林清韻的腰立刻弓起來,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那聲音又軟又啞,像是被雨水泡化了似的,落在蘇瑾耳朵裡,將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擊得粉碎。
那聲音又軟又啞,像是被雨水泡化了似的,落在蘇瑾耳朵裡,將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擊得粉碎。
她開始慢慢地、有節奏地用腿磨著她,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貼近,更用力。
林清韻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她的腿,腰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像是在追逐什麼,又像是在迴應什麼。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越來越急,越來越亂。
蘇瑾能感覺到林清韻身體深處正在湧出一股濕熱,透過薄薄的寢衣浸到她的腿上。
像春雪初融時山澗裡第一道解凍的溪流,從隱秘的泉眼無聲地漫溢位來。
她低下頭,含住了林清韻胸前那顆早已挺立的花蕾,舌尖繞著它打轉,牙齒極輕極輕地碾過。
那兩顆花苞在燭光下微微上翹,像被晨露浸潤過的海棠新蕊,在她唇舌間輕輕發顫。
蘇瑾的舌尖從峰頂沿著雪丘的弧線慢慢滑下,又在最飽滿處輕輕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極淺的齒痕,像被夜風拂過的花瓣邊緣。
林清韻仰起脖子,從喉嚨深處迸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手指插進蘇瑾散落的長髮裡,將她的頭緊緊按在自己胸口。
“蘇瑾……”她喚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乞求,帶著一種即將崩潰的脆弱。
蘇瑾抬起頭,重新吻住她的唇,同時將自己的腿更深入地抵進她腿間,與她貼合得嚴絲合縫。
然後她開始動,不再隻是單方麵的磨蹭,兩個人一起,她的腿磨著她的,她的腰迎合著她,彼此嵌合在一起,像是兩條被同一場春洪沖刷的溪流終於彙到了一處。
林清韻的腿纏上了她的腰,兩個人在黑暗中緊緊抱著對方,身體貼著身體,最柔軟的地方相互磨蹭,那隱秘的溪流在她們的腿間交彙,每一次觸碰都帶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每一次摩擦都讓彼此更貼近一分,像是兩瓣被雨水浸透的桃花在溪麵上相互依偎著漂流。
蘇瑾能感覺到林清韻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大腿根處的肌肉不停的顫抖,她知道她就快到了。
她加快了節奏,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的小腹一路往上撫過肋骨、胸口、鎖骨,最後停在她的臉頰上,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阿韻,快…快叫我……”
蘇瑾貼著林清韻的額頭聲線顫抖急促道。
“瑾…瑾姐姐…”
林清韻輕聲迴應,將自己的腿從蘇瑾腰側收回來,學著蘇瑾的樣子,將自己的一條腿也輕輕抵進了蘇瑾腿間。
蘇瑾悶哼了一聲,額頭抵著林清韻的肩窩,呼吸急促而滾燙。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纏繞著,腿與腿交錯,最柔軟的地方彼此磨蹭,節奏從最初的生澀試探漸漸變得默契而合拍。
林清韻感覺到蘇瑾的身體也在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每一次與她相貼時都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
她在黑暗中摸索到蘇瑾的臉,將她的唇拉向自己,舌頭探進去與她深深糾纏。
暴雨敲打著窗欞,將屋內所有的喘息和嗚咽都吞冇了。
兩個人同時加快了節奏,腿與腿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床榻在她們身下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蘇瑾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沿著後背一路往上竄,將所有的知覺都燒成了灰燼。
林清韻的身體猛地繃緊,指甲陷進蘇瑾的後背,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蘇瑾也在同一刻被那股鋪天蓋地的浪潮吞冇,她抱緊了林清韻,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兩條被春洪浸透的溪流終於漫過了最後一道堤岸,在暴雨的轟鳴中無聲地交彙、漫溢,將所有的虧欠與償還、恨與愛都化成了同一片溫熱的水澤。
兩個人在同一陣劇烈的顫抖中一起攀上了最高處。
戰栗過後,蘇瑾冇有立刻抽身。
她將林清韻圈進懷裡,手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揉了揉被自己方纔抵得太緊的小腹。
林清韻閉著眼將臉埋在蘇瑾鎖骨裡,整個人還在細細地顫。
被角腹底拖出一小片濡濕的痕跡,在閃電的餘光下泛著細碎柔和的銀澤。
像雨後的溪流退去之後留在花瓣上的清露。
蘇瑾的腿還貼在她腿間,兩個人的寢衣都濕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彆的什麼。
她輕輕將自己的腿抽出來,將林清韻往懷裡攏了攏,腿從外側合上來把她微微發抖的小腿夾在自己腿間輕輕地摩挲。
窗外雨勢漸小,春雷終於安靜在厚厚的雲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