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萬用表,神情專注,額頭上滲著汗珠。
“小趙師傅,這電視能修好嗎?”
一個鄰居著急地問。
“差不多,就是顯像管有點問題,換個零件就行。”
趙磊頭也不抬地說。
周建國站在人群外,看著趙磊熟練的動作,眉頭動了動,冇說話,轉身進了院。
晚上吃飯時,李秀蘭忍不住說:“他爸,我今天聽劉嬸說,那趙磊現在能修電視了,好多人找他,掙得不少呢。”
周建國冇吭聲,夾了口菜。
“梅梅那孩子,最近天天幫他送飯……”李秀蘭小心翼翼地說。
“讓她去!”
周建國放下筷子,“早晚有她後悔的一天!”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裡,卻不像以前那麼篤定了。
秋末的一天,周建國在廠裡乾活時,不小心被機器軋傷了手。
李秀蘭接到電話,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叫上週曉梅,往醫院跑。
到了醫院,醫生說傷得不輕,需要住院觀察,還得請個人照顧。
李秀蘭急得團團轉,家裡就她和周曉梅兩個女的,周曉梅還要上班。
正犯愁呢,趙磊提著水果籃進來了。
“阿姨,我聽說周叔出事了,過來看看。”
“你怎麼來了?”
李秀蘭愣了一下。
“我聽梅梅說的。”
趙磊把水果放下,“阿姨,您彆著急,廠裡那邊我已經幫梅梅請過假了,這幾天我來照顧周叔吧。”
李秀蘭猶豫了一下,冇說話。
周曉梅說:“媽,就讓趙磊來吧,他細心。”
周建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聽見趙磊的聲音,閉上眼睛,冇吭聲。
接下來的幾天,趙磊每天都來醫院。
給周建國擦身、餵飯、端屎端尿,做得細心周到,一點都不嫌臟累。
周建國一開始不理他,後來也漸漸鬆了口,偶爾會應他一句。
這天,趙磊給周建國削蘋果,手法不太熟練,削得坑坑窪窪的。
周建國看著他笨拙的樣子,突然說:“你這手藝,修機器還行,削蘋果差遠了。”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周叔,我這手,就適合拿螺絲刀。”
周建國看著他手上的老繭,那是常年跟工具打交道磨出來的,跟自己手上的老繭很像。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修電視,是跟誰學的?”
“自己琢磨的,買了幾本書,邊看邊練。”
趙磊說,“一開始也修不好,賠了不少錢,後來慢慢就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