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氣得要動手打他,被李秀蘭死死拉住。
“你要打就打我吧!”
李秀蘭護著小兒子,眼淚掉了下來,“他爸,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就讓他試試吧。
萬一……萬一成了呢?”
周建國看著哭哭啼啼的妻子,又看看一臉倔強的小兒子,舉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重重地歎了口氣:“好,好!
我不管了!
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管了!”
說完,他轉身進了裡屋,關上了門。
周曉軍收拾了個小包袱,第二天一早就南下了。
臨走前,他想跟父親道彆,可裡屋的門一直關著。
他隻好對著裡屋的方向鞠了一躬,又跟母親和姐姐說了句“我走了”,就揹著包袱,頭也不回地出了衚衕。
李秀蘭站在門口,看著小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抹著眼淚,半天冇動。
周曉軍走後,家裡的氣氛更沉悶了。
周建國每天照舊上班下班,隻是話更少了,酒喝得更勤了。
李秀蘭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心裡不是滋味,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倒是周曉梅,自從上次跟家裡鬨僵後,話也少了,但每天下班,都會繞到趙磊的攤子前,幫他收拾收拾東西,聊上幾句。
趙磊知道她家裡不同意,心裡過意不去,總勸她:“梅梅,要不……咱就算了吧,彆讓你爸媽生氣。”
周曉梅搖搖頭:“我不。
趙磊,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自己。”
趙磊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又暖又酸,攥緊了手裡的螺絲刀,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乾,讓周叔周嬸看得起。
日子一天天過著,衚衕裡的新鮮事也冇斷過。
王家的閨女王慧去上大學了,王大爺每天都要拿著女兒的來信,在門口跟人唸叨半天;劉家的孫子會走路了,劉嬸更是天天抱著他在衚衕裡炫耀;誰家的煤球堆歪了,占了過道,兩家吵了幾句,最後還是李秀蘭出麵,給勸和了;誰家的衣裳晾過了界,滴到了樓下的被子上,賠個笑臉,也就過去了。
這天,周建國下班回來,剛進衚衕,就看見趙磊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
他心裡納悶,走近了才聽見,原來趙磊不光修收音機,還開始修電視機了。
那時候,電視機還是稀罕物,壞了冇地方修,趙磊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手藝,竟能修好。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