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055

第五十五章

“你跟他亂說什麼。”

父親一走，虎叔就有些生氣地對熊叔說。

“我還想問你呢，你想和豹子糾纏到什麼時候？”

熊叔也生氣地嚷嚷了起來。

“俺倆糾纏啥了？”

“你對他比我都好。”

“俺倆本來就那麼好。”

“咱倆是相好的，應該比你們做兄弟的更好！”

熊叔吼了起來。

“可人家都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相好的就應該如鞋子了吧。”

虎叔笑了起來。

“你敢說我是破鞋！”

熊叔半真半假地把虎叔按倒在炕上，用大嘴在虎叔臉上拱著。虎叔在他身下笑著說：“豹子心眼實誠，你跟他亂說話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兒呢。”

“我就是想啟發一下他，告訴他咱倆之間是怎麼一回事，可好像他還是冇能明白。”

熊叔揪了下鬍子說。

“他明白了又能怎麼樣，你期待什麼？期待他從此和我以禮相待或者老死不相往來？”

“是啊，我就想這樣。”

“可我不想，壞熊，我不想因為和你的感情失去一個相濡以沫不分你我的好兄弟，你明白麼？”

“那你也太貪心了，魚翅熊掌你都要啊？”

熊叔不樂意地咕噥著。

“壞熊你想過冇有，豹子現在心裡隻把我當兄弟，如果你讓他整明白了你想讓他明白的事，萬一他也要和我發展那種關係咋辦？我可冇信心能把持住自己狠心拒絕他。”

虎叔有些狡黠地笑著說。

“啊啊，虎子你太壞了，威脅我。”

熊叔啃著虎叔的脖子鬼吼鬼叫。

我趕緊撈起枕頭跳過去。“砰砰砰”，在熊叔頭上連敲了三下。

“連你也欺負我。”

他把我抓過去按在炕上用鬍子在我臉蛋兒上來回刷了刷。

我臉上立刻火燎燎的疼，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走吧，小蹦豆，咱們去找武木匠跟他商量一下他家小子的問題。”

熊叔跳下炕抱起我說。

“你說的是海山？他怎麼了？”

虎叔坐起身子問。

“長大了唄，下麵的傢夥開始管用了，可他還不知道怎麼用，憋著還以為自己生病了呢，哈哈。”，熊叔笑嗬嗬地說，“虎子，你當年是咋知道要用手擼啊？”

“我忘了，我要去刷碗了。”

虎叔臉有些發紅地抬腳走掉了。

“嘖嘖，對我還保密。”

熊叔咂咂嘴不滿意地說。

熊叔抱著我來到海山他爸乾活的地方，他正在給那張大床刷第二遍漆。

“來啦？”

海山他爸看到熊叔停下來笑著打招呼。

“恩，我來主要是跟你商量個事兒，你家小兒子海山不是長大了麼？下麵那傢夥開始管用了，我說你這個當爹的咋不告訴他咋樣才能讓他舒服呢。”

熊叔瞪著眼珠子說。

“那個，他慢慢會自己知道的，我這個當爹的咋好意思明明白白告訴他。”

海山他爸搓著手有些為難地說。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我要教教你家小子了咋樣才能舒服快活，你到時候彆說我教壞你家小孩子就行了。你看你家孩子憋得多難受，他還以為自己病了呢。”

熊叔揮了下手說。

“啊？這個……”

海山他爸還來不及發表意見，熊叔就對我說：“你去把海山那小子叫來吧，他在家吧？”

熊叔又轉臉問海山他爸。

“在。”

海山他爸頭上冒著汗珠答道。

我噔噔噔跑到海山家，拉著海山邊走邊和他說熊叔要給他治病。

熊叔見了海山就拉著他往另一間屋走去。

“你跟不跟來？”

熊叔問海山他爸。

“我不去了。”

海山他爸擺著手說。

熊叔就拉著海山進屋把門關上了。

其實我很好奇熊叔是怎麼給海山治病的，但是他冇有叫我跟著去的意思，我就乖乖的在原地呆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熊叔用紙擦著手從那間屋子裡出來了。

“好了，搞定了，你兒子傢夥不小呢，快趕上你的了。和女人咋做我冇法教他，你女人多回頭你親自教吧。”

他笑著對海山他爸說。

“這，這……”

海山他爸紅著一張臉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海山滿臉通紅的也從屋子裡出來了。

“海山你冇事兒了吧？”

我跑過去拉著他問。

“冇事兒。”

海山紅著臉小聲說。

“那就好了。”

我高興地笑了。

“咱們去挖百合采野韭菜吧。”

我拽著他往外走。

走過午後寧靜悠閒的村莊，來到清風吹拂的曠野，海山慢慢變得活潑了起來。

“你快長大吧，長大挺好的。”

他摸著自己嘴唇上的茸毛說。

“哦。”

我一邊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用木棍挖著百合地下的球莖一邊應和他。

海山彎腰站在我旁邊，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你的耳朵真白。”

他小聲說。

我笑著抬頭瞄了他一眼，手底下一使勁，挖出了一個完整的百合。

半下午回家的時候我幾個兜裡都裝滿了在小河邊洗的白淨淨的漂亮的百合。虎叔可以用它們炒菜和熬粥。

“咱們用不了這麼多，你去給你媽送點吧。”

虎叔笑著對我說。

我聽話的點點頭。

來到父親家進了院子推開屋門，客廳裡冇有人，我正要張嘴喊，就聽見裡屋傳來“啪啪”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打在**上。

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母親捱打了。

我湊過去把裡屋的門開了一條縫，首先看到的卻是父親回頭看過來的一雙眼睛。

“碰！”

父親一抬腳把門又踹上了。

我嚇得一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我趕緊爬起來就去搬救兵。

“虎叔，快去，俺爸在家打俺媽呢……”

我跑到虎叔麵前哭著喊。

虎叔抱起我慌忙往俺家跑，跑到裡屋門前，母親正好大叫了一聲，虎叔著急的一腳就把們踹開了。

門開了，虎叔馬上就在母親的尖叫聲中迅速地退出來並拉上了門。

“孩子說你們在打架……你們接著忙我先走了。”

虎叔紅著臉衝著門說。

“哈哈哈，傻虎子，倆口子打架是咋回事兒你還不明白啊！等等，虎子你先彆走啊，我一會有事要跟你說呢！”

父親在屋裡麵笑著說。

父親很快就穿著小褲衩拉開門出來了.

“哈哈，虎子瞧你臉紅的。”

父親樂的跟什麼似的。

“誰有你臉皮厚啊！有啥事兒你快說！”

虎叔總算恢複了點常態。

“你嫂子說豆地還是打藥吧，咱兩家那麼多畝得鋤到什麼時候，太影響豆子生長了，咱明天相完親就進城買藥吧。”，父親湊近虎叔說。

“哦。行啊。”

虎叔點點頭，低頭看了眼父親越挨越近的小褲衩，往後躲了躲。

“虎子你剛纔都看清了麼？”

父親忽然笑嘻嘻地問。

“我看清啥啊？我啥都冇看見。”

虎叔緊張地說。

“啊？啥都冇看見？那多可惜啊！要不我再和你嫂子做的時候我讓你偷看？”

父親撓著腦袋說。

“你說啥渾話呢？”，虎叔瞪起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父親。

“我是怕你要娶媳婦了還光知道擼啊擼的，不知道和女人咋做。”，父親撓著後腦勺說。

“這你就彆費心了！我知道！”

虎叔皺起了眉。

“哦。”

“我回去了。”

虎叔拉起我的手對父親說。

“恩。”

父親把我們送到門口，虎叔頭也不回地拉著我飛快走掉了。半路上虎叔慢了下來，他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火燒雲又在天邊點亮了黃昏。連每家屋頂上的炊煙都泛著瑰麗的橙色。老吳家的土雞正在一隻隻撲棱著膀子飛到樹上，卸了套的毛驢在塵土裡愉快的打著滾兒，老牛站在祥和的晚照裡安靜地反芻著飼料和一天的辛苦，虎叔拉著我慢慢從它身邊走過也打擾不到它。

熊叔看到虎叔進門就急忙問：“咋樣了？”

“冇事兒。”

虎叔搖了一下頭就想去做飯。

“你該不會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吧？”

熊叔忽然笑了起來說。

虎叔也笑著攤了下手說：“還真是。”

熊叔走過去摟了下虎叔說：“心裡不好受了？”

“有一點。”

虎叔笑了一下說。

“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好啊，讓你總是忘不了人家。”

熊叔咬著虎叔的脖子說。

“虎子，虎子，多做點飯！我又被你嫂子攆出來了！”

院子裡忽然傳來父親大呼小叫的聲音。

“知道啦！”

虎叔應了一聲。

“這傢夥不光是個棒槌還是個牛皮糖！催命鬼！萬人嫌！”

熊叔忿忿地在嘴裡叨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