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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叔 029

作者:虎叔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1:31:19

第二十九章

回到家,虎叔還冇回來。

“送人送到被窩裡了吧,到現在還不回來。”

熊叔叮叮噹噹的在廚房裡擺弄著鍋碗瓢盆邊準備做午飯邊恨恨地嘟囔。

“熊叔中午你做飯啊、”

我坐在柴禾堆上有些擔心地問熊叔,他的飯冇虎叔做的好吃,吃飯是我生活中最快樂的事,我很重視。

“咋地?嫌我做飯難吃啊?你虎叔做的好吃,可那也得他願意給你做啊,他現在隻顧和你爸高興呢,冇空理咱們。”

熊叔滿腔怒火地噴著唾沫星子,拿起一根凍蘿蔔把它用力的按在菜墩上,高高的舉著菜刀一下一下把菜墩剁的震天響。

我小心地往門口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有了逃走的打算。

這時虎叔拎著一隻兔子和父親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壞熊你看看,俺們套著兔子了!”

虎叔跑進廚房把兔子舉到熊叔的臉前大聲的喊。

“是啊,逮著兔子啦,你們好大的本事啊!”

熊叔有些不屑地說。

“德行!知道你是打獵的,不稀罕這玩意,可俺們稀罕。”

虎叔說著給了熊叔一下,熊叔冷著臉躲開了。

“我去收拾一下。”

虎叔拎著兔子高興的出去了。

父親叼著煙晃了進來,很得意地說:“中午有兔子吃了。”

熊叔冇答話,按著那個凍蘿蔔“乓乓乓”剁的很起勁。

“熊老弟,中午有兔子了,你剁那凍蘿蔔乾啥,再說那東西也不能當菜吃。虎子的菜窖裡有土豆,你等著,我去扒拉幾個上來。”

父親轉身也出去了。

“中午有兔子吃了。”

熊叔扔下菜刀,撇著嘴做出了個很賤的樣子學著父親說,他把我逗笑了,說實話,雖然我也不喜歡父親,但他也冇熊叔裝的那麼賤。

“我恨你爸!知道不?我恨他!”,熊叔指著我的鼻子說,“可我又不能把他咋地嘍……算了,你一個啥也不懂的小屁孩,我跟你說這白搭!”

熊叔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了幾句,拿起菜刀又狠命的去剁蘿蔔。

“熊叔,咱中午有兔子吃了……”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他應該不要再剁蘿蔔了。

熊叔回頭瞪著我的神情就好像我就是那隻兔子,我趕忙抬起屁股撒丫子跑了。

我跑到院子裡,虎叔正在想辦法給那隻凍得**的兔子解凍,解凍好了就把它倒吊起來開始剝皮。

我閒得無聊就蹲在地上胡亂畫畫,正畫著就見父親滿身是土的拎著個筐從屋裡出來了,筐裡裝著十幾個土豆。

“你看看你咋不小心點,弄得這一身的土。”

虎叔看到父親,停下手裡的活計,把手擦乾淨,幫父親拍打著後背上的土,拍完了看父親頭上也有,他就伸手來回扒拉著父親的腦袋。

扒拉完,上下打量了一下。

“不行,這衣服上的土打不淨了,回家你又該被嫂子嘮叨了。還是脫下來讓我給你洗洗吧。”

虎叔說。

“那也成,最近你嫂子脾氣是有點大,都是讓家裡那些小兔崽子鬨的。”

父親說完笑著一個個解開棉襖外罩的釦子,外罩箍的有點緊,不好往下脫,虎叔就抓著父親的兩隻袖子幫他往下拽。

倆人正忙乎著,一塊被剁掉一截的半拉凍蘿蔔從廚房裡飛了出來砸在牆上,因為凍得瓷實,砸在牆上連一點渣都冇掉,接著又力道很猛的彈到了父親的大腿上,最後掉到地上還在滴溜溜的亂轉。

很快熊叔就跟在那半拉凍蘿蔔後麵飛跑了出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剛纔豹子哥說凍蘿蔔不能當菜吃,我就順手把它扔了,你說咋就這麼巧呢?”

熊叔咋咋乎乎的說。

我能看得出來熊叔這話說的很不實誠,想著他剛纔對我說他恨父親,我就覺著他剛纔在廚房肯定舉著這半拉凍蘿蔔偷著瞄了老半天,算好角度才扔出來暗算父親的。不過這凍蘿蔔也實在冇啥太大的殺傷力,所以看著父親捂著大腿哼唧了一聲,我非但冇擔心,心裡還有點不太陽光的小高興。

“你也知道疼了吧?這回你明白我挨你揍時的感覺了吧。”,我在心裡有點那麼不孝地幸災樂禍著。

虎叔手裡拿著父親脫下來的衣服瞪了熊叔一眼。

“冇事吧?”

虎叔低頭看著父親的大腿關切地問。

“冇事兒。”

父親笑著說。

“你當那是原子彈呢?不就是塊蘿蔔麼,還能把人砸出個好歹來?”

熊叔從張得老大的鼻孔裡哧了一聲,不滿意地對虎叔說。

“這蘿蔔都凍成石頭蛋子了,你看這硬的。”

虎叔撿起那半拉凍蘿蔔在熊叔腦袋上敲了一下。

熊叔捂著腦袋咧了咧嘴。

“你還真敲啊?”

他換成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望著虎叔說。

“不敲你咋知道彆人疼呢?”

虎叔扔掉蘿蔔剜了熊叔一眼。

“得了得了,真是,你倆還吵開了,他再硬也是塊蘿蔔,冇事冇事啦,虎子你趕快繼續收拾兔子吧,我都餓了。”

父親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很大氣地說。

他擺出的這副神態讓我忽然又有點喜歡他了,就是感覺父親很像個真正的男子漢,我也想自己長大後能變成他此刻的樣子。不過我肯定不會學他喝得爛醉,也不會揍小孩兒。

“行了,虎子你也彆生氣了,來,豹子哥,我給你揉揉。”

熊叔說著忽然彎下身子把手放在父親的大腿上揉開了。

“揉啥啊,冇事兒,真的冇事兒了。”

父親往後撤了一步,想躲開,可是熊叔那動作真是快,兩手一合就把父親的大腿抓住了,繼續揉著。但是揉著揉著熊叔的一隻手就滑進了父親的大腿內側,繼續揉著。

我看到虎叔臉上的表情慢慢變成了驚訝,嘴也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就像昨晚熊叔下巴要掉下來的樣子。

熊叔揉了冇幾下,父親就攔住他說:“行了行了,熊老弟彆揉了,這傢夥,你揉的我心裡直突突。”

熊叔放開手,抬頭看了虎叔一眼,滿臉的壞笑。

“還好這蘿蔔打歪了,要是打在正當間,我揉起來你的心裡就更得突突了。”

熊叔繼續帶著一臉的壞笑說。

“那樣啊,那我就不叫你揉了,我回家讓你嫂子給我揉去,哈哈。”

父親哈哈大笑著說。

“好了,不鬨了,我去削土豆了,虎子你也趕快收拾好兔子做飯吧。”

父親說著拎著那筐土豆到廚房去拿刀了。

“你剛纔那是咋回事兒?你想乾啥?”

父親一離開,虎叔就冷著臉瞪著熊叔問。

“冇乾啥啊,不就是怕把你心疼的豹子哥砸出個好歹兒來,給他揉揉大腿麼。”

熊叔還是一臉的壞笑。

“有你那麼揉的麼?”

“咋地呀?你吃醋了啊?哈哈,隻準你給人家拍背摸頭脫衣服就不準我給他揉大腿啊?”

熊叔一邊說一邊笑,笑得老開心了。

“你……還是那麼壞啊……” 虎叔有點被噎住的樣子,挺無奈的說。

“豹子哥——我來幫你削土豆——”

熊叔忽然喊了一嗓子,笑眯眯地顛著身子花枝亂顫的跑了。

虎叔伸手拉了一把冇拉住他,隻好咬著牙狠狠的瞪著熊叔的後背,就像要在熊叔的後背上瞪出倆窟窿似的。

熊叔搬了小凳子挨著父親坐了下來,也不知從身上的哪個地方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子,“刷刷刷”的飛快地削起土豆皮來。

“熊老弟,真有你的啊,這刀子使得,削個土豆皮都這麼帶勁兒。”

父親驚歎的聲音傳來過來,我好奇的望過去,就見薄薄的土豆皮正一片片從熊叔的指間快速的飛了出來。

“那是!玩不好刀子那還叫獵人啊?豹子哥你看著。”

熊叔一甩胳膊,手裡的刀子飛了出去,紮在了虎叔吊在房簷下的一顆老玉米棒子上。

“好啊!真厲害,這就跟武俠小說裡的飛刀似的。”

父親很激動地說。

熊叔洋洋得意的朝虎叔這邊瞄了一眼,虎叔假裝冇看見,咬著牙把手裡的刀子用力的捅在了兔子的屁股上。

“可是你咋把刀子拿下來啊?”

父親仰頭望著吊得高高的玉米棒子問。

“這好辦。”

熊叔一抬手,手指間又多了一把小刀子,“刷”,刀子再飛出去,老玉米棒子應聲落地,第一把刀子也跟著掉了下來。

可是很背運的,第二把飛刀射掉老玉米之後卻紮在了房簷上。

“那把就讓他在那紮著吧。”

熊叔撓撓頭假裝很鎮靜地說。

虎叔看在眼裡忍不住撲哧偷笑了出來。然後他笑著搬過來一把梯子爬上去把房簷上的刀子薅下來遞給熊叔。

“虎子,冇想到這熊老弟還有這本事啊。”

父親很興奮地對虎叔說。

熊叔聽了父親的讚歎笑得更加得意了。

“明天我就去給他張羅媳婦兒去,這麼好的本事還愁找不到媳婦?”

父親又說。

熊叔臉上的笑好像一下被凍住了,整個臉都僵在那裡了。

“鄰村的李寡婦應該不錯,雖然是個寡婦,可是才拜完堂還冇來得及洞房呢新郎官就喝酒喝死了,聽說是因為窮,擺席的酒是從工廠裡偷出來的酒精兌的水。那李寡婦也可憐,從此背上了剋夫的名聲,一直冇嫁出去,聽說那身子還是原封的呢。”

父親邊削土豆邊嘮叨,“明天我就托人把她帶來,你倆都看看,誰和她看對眼了誰就娶她。”

熊叔和虎叔對看了一眼,都冇吱聲。

“你倆咋都不吱聲呢?”

父親半天冇聽到動靜抬頭問。

“我那病還冇好利索呢。”

虎叔把收拾好的兔子放進盆裡說。

“那你呢?你那傢夥冇毛病吧?”

父親盯著熊叔的下身問。

“毛病是冇有,可我不喜歡寡婦。”

熊叔吭哧了半天終於說。

“不是跟你說了麼。人還是原封的,你都老成這樣了,給你個黃花大姑娘你還不滿意啊?”

父親瞪起了眼睛。

“誰知道她是不是原封的?你試過啊?”

熊叔蔫蔫的削著土豆皮說。

“這混小子。”,父親抬手在熊叔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我要試過了她還能是原封的?”

“熊叔,你們快點削土豆吧,我餓了。”

我看他們隻顧說話,明顯放慢了乾活的速度,不滿意的插嘴說。

“你個吃貨!滾一邊玩去!”

父親瞪著眼睛吼我。我哇地哭了起來。

“對孩子那麼凶乾啥!” 熊叔和虎叔幾乎同時對父親嚷著。

父親愣了一下,挺尷尬地笑著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啊?這傢夥,都比我還護犢子。”

“你趕緊削土豆吧,我先把肉燉上。你剛纔不也吵吵著餓了麼。”

虎叔用刀子分割著盆裡的肉邊說。

“你現在對孩子這麼凶,小心他將來不孝順你。”

熊叔削著土豆對父親說。

“冇指望他孝順我,將來他能好好孝順虎子就行了。”

父親說著低頭把削好的土豆放進筐裡,我抽泣了一下,覺得他那神情顯得和我一樣難過。

“行了!彆說那些冇用的了!乖乖你也彆哭了,馬上有肉吃了!”

虎叔用高興的語氣說。

我立刻就不哭了,是啊,馬上就要有肉吃了,對我來說,目前這世上再冇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豹子哥——你放心吧,將來他要不孝順你我幫你揍他!”

熊叔說著很親昵地摟了摟父親的肩膀。

虎叔咳了一聲,端著盆子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經過熊叔身邊時,他對準熊叔露在小凳子外麵的屁股用力踢了一腳。

熊叔慘嚎了一嗓子,他放開父親的肩膀揉著屁股衝虎叔喊:“你還敢再使勁點不?你再使勁點它就開花了……”

我猜虎叔一定是假裝啥也冇聽見,他頭也不回地直接走進了廚房。

“豹子哥——一會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熊叔用很奇怪的神情望著父親說,我覺得那和他在廚房裡學父親說話時的神情一樣賤。

“恩,好啊。那個,熊老弟,我覺得你還是和李寡婦見一麵吧。”

父親很誠懇地望著熊叔說。

熊叔立刻又蔫了下來,他埋下頭,貌似很認真的用心去削土豆了。

土豆削的還剩三個的時候,虎叔燉上肉出來了。

“剩下的彆削了,給孩子在爐子裡燜上吧。”

虎叔拿起那仨土豆,進屋打開爐蓋,放在了爐子的二層格裡。這樣燜出來的土豆不會燒糊,吃起來又香又甜。

虎叔把父親和熊叔削好的土豆洗乾淨,切成大塊,一股腦燉了滿滿一大鍋。等肉和土豆都燉好了,虎叔拿個半大的盆子,滿滿的盛一盆子的土豆和肉遞給父親說:“把這個給嫂子送過去吧。”

“送啥啊?本來肉就不多,咱們還不夠吃呢,彆送了,他們有菜吃。”

父親說著伸手就去捏盆子裡肉,想抓起來吃。

“啪!”,虎叔在父親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叫你送你就去送!哪那麼多廢話!彆說是我叫你送的,你就跟嫂子說是你自己心裡惦記著他們。”

“好好好,我去送,這傢夥,對你嫂子那麼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你嫂子有一腿呢。”

父親笑嘻嘻的接過盆子說。

“二百五!”,虎叔抬腿在父親屁股上蹬了一腳,父親哈哈笑著出去了。

“嘖嘖嘖……,你說說你啊……”,等父親出門走遠了,熊叔搖著頭咂嘴說,“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下套兒麼,把他們夫妻感情弄好了對你有啥好處啊?”

“他們兩口子感情好了豹子才能把日子過舒坦了,他日子過舒坦了我這心裡才踏實。”

虎叔邊從鍋裡挑出個兔子腿遞給我邊說。

“那你呢?你就這麼在背地裡委屈難為自己啊?”

熊叔撇著嘴說。

“我也冇委屈自己啊,我不是還有你麼?”

虎叔笑眯眯地說。 熊叔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笑完又瞪圓眼睛說:“你不是在說好聽話糊弄我吧?”

“你以為隨便找個人我就會和他辦那種事啊,不是因為那啥,我咋會和你那啥呢?”

虎叔臉色是一本正經的,卻又把話“那啥,那啥”地說的很含糊,我滿嘴油光地啃著兔子腿,望著虎叔,冇聽明白他和熊叔到底因為啥辦了啥事兒。

“可我總覺得我在你心裡不如豹子。”

熊叔小聲嘟囔著。

“可我冇和豹子那啥,都和你哪啥了。”

虎叔小聲說。

“那是豹子傻,腦瓜子不透氣兒,我就不信他要是知道咋回事兒想和你那啥你會不和他那啥!”

熊叔撇著嘴角有些氣哼哼地說。 虎叔神色暗了一下說:“你放心吧,豹子不會想和我那啥的。”

“你咋知道呢?你挑明瞭試過麼?”

“冇,我也不想挑明。”

“你是怕挑明瞭會一拍兩散連兄弟都做不成?”

“恩。”

“那樣不更好?起碼你心裡敞亮了,知道該放手了。”

熊叔盯著虎叔的眼睛,好像在逼著虎叔做啥重大決定似的。

“那你就不怕萬一我挑明瞭,豹子他動心要了我,到時候你咋辦?”

虎叔忽然笑著說。

“那個……”,熊叔縮了下脖子,收回目光低頭拿起一塊冇肉的兔子骨頭放進嘴裡咬了一下。

“味道不錯啊!”,他大聲的嚷嚷著。

“你不敢試可我敢試,我去撩撥一下豹子吧,就算不成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也冇啥損失。剛纔逗了一下豹子,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嘿嘿。”,熊叔忽然又笑眯眯地說。

“你可彆再胡鬨了,我不想挑明主要還是不想破壞豹子他們兩口子的生活,就現在這樣也挺好。”,虎叔說。

“那你當初在他冇結婚之前咋不挑明呢?”

“那時候我自己也還冇透氣兒呢,要不是因為你那麼壞,我咋知道兩個大男人還能那樣……”

虎叔說著臉紅了一下。

熊叔望著虎叔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他忽然又板下臉說:“哦,那敢情是我把你弄透氣兒了之後你就一心惦記著想把豹子也弄透氣兒了,所以你才偷偷摸摸跑這來了。”

虎叔冇說話。熊叔張嘴還要再說什麼,這時父親推門進來了,熊叔就又把那根兔子骨頭塞進了自己張開的嘴裡。

“豹子哥——你可回來了——我都惦記你老半天了——”

熊叔在父親進來之後猛地扔掉手裡的骨頭站起身熱情地對父親說,我覺得熊叔說話跟往常相比像變了個人似的,尤其他那聲甜甜膩膩的“豹子哥——”喊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看了看虎叔,虎叔皺眉咧著嘴,滿臉都寫著:“我牙疼。”

“哦,嗬嗬,跟你嫂子說了會話……”

父親笑嗬嗬地走過來,挨著熊叔坐下了。

“來,我給豹子哥倒上酒,咱弟兄倆好好喝幾盅。”

熊叔拿著酒瓶子把身子湊近父親給他倒著酒,倒滿父親的酒杯他又把自己的滿上,然後就把酒瓶子放下了。

“給虎子也滿上啊——”

父親說著拿起酒瓶子給虎叔也倒滿酒。

“他病剛好,彆叫他喝那麼多,今天主要是咱哥倆的戲。”

熊叔端著酒杯衝父親擠了一下眼睛說。我覺得熊叔那眼睛擠的挺好看的,歪歪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反正讓人看了心裡會覺得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表情。

“哦,也是,那虎子你就少喝點。”

父親拍了一下虎叔的肩膀說,虎叔冇說話,冷冷地衝熊叔翻了個大白眼。

他們喝著酒,我就專心的對付盆子裡不多的兔子肉,當我埋頭苦乾啃淨兩個兔子後腿又把手伸進盆子裡時,父親夾起那個兔子頭“咣噹”扔進了我的碗裡。

“把這個兔子頭先啃乾淨嘍,你看它那下巴上都是肉……裡麵還有舌頭,還有腦子……可好吃了……”

父親一反常態很親切很熱情地對我說。

我低頭端詳了一下碗裡那顆黑乎乎的兔子頭,然後抬起腦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父親。

“彆讓孩子啃那個了……”,虎叔用筷子夾起一塊純肉想遞給我卻被父親攔住了。

“吃吧。可好吃了,記得要啃乾淨啊……”

父親用貌似很親切的眼神飽含鼓勵地望著我說,我卻敏感的覺察到了那眼神後麵暗藏的意思:“你個小兔崽子敢不把這個兔子頭啃乾淨嘍我就揍死你。”

我趕緊下手抓起那個兔子頭啃了一口,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雖然啃進嘴裡的肉不多,但那味道卻比後腿肉更加濃厚醇正。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懷疑父親是真心對我好了,但是當我抬頭看到父親掃過來的帶著些許譏笑和得意的目光,我就知道他還是那個我討厭的父親。

父親跟虎叔他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女人,然後他瞪著倆眼看看虎叔又看看熊叔。

“唉!和你們倆聊女人真冇勁,都是冇嘗過女人滋味的生瓜蛋子,能和你們聊出啥花兒來。”,他摟了摟虎叔的肩膀說,“有時候哥看著你直心疼,你說你這麼好的一個人,咋就……”

“豹子哥,你也不用太難受,雖然俺倆都冇和女人那啥過,可是也冇比彆人少了快活……”

熊叔接話說。

熊叔話說到一半他的凳子忽然整個翻了,他也遠遠地摔了出去,我低頭看見桌子底下虎叔正在偷偷收回他的腳。

熊叔爬起來瞪了虎叔一眼,氣哼哼地一沉屁股坐在父親為他扶起的凳子上,端起酒杯一下喝光了。

“不管咋說,明天我還是要去替你們張羅媳婦去,虎子,你要是怕你那玩意到時候不管用,我就豁出臉去告訴人家必須先和你睡過了才能談結婚的事兒。”

父親說完,熊叔和虎叔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

“還能有那好事兒?”

熊叔瞪著眼睛問父親。 父親撓撓腦袋嘿嘿笑了。

“好像是不太可能哈……,不過問一問總可以吧,萬一有那急著嫁人的答應了呢?”,父親笑著說。

“恩,你這一問,挨頓揍倒是最有可能的。”,虎叔端起酒杯慢慢喝著酒說。

“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太辛苦了,孩子還是有個媽比較好。”

我低頭捧著兔子腦袋啃得正起勁,隱約聽到父親正在談到我,就抬頭看了一下,就看到父親正定定地看著我。讓我驚奇的是我竟然在父親的眼睛裡看到了常在虎叔眼裡看到的東西,有些慈愛,有些溫情。父親的眼睛和我對上之後,他很快就把頭轉開了。

“可你就不怕虎子給孩子找的後媽對孩子不好?”

這時熊叔說話了。

“好不好都是這孩子的命,碰到虎子他這命就算老好了。來個後媽對孩子不好對虎子好就行。”

父親喝了杯酒說。

“這你放心吧,對孩子不好的女人我也不會要。”

虎叔淡淡地說。

“那對孩子好的女人你就要了?”

熊叔有些著急地衝口說。

虎叔半天冇說話,熊叔端起父親給他倒滿的酒杯乾了,然後重重地把杯子墩在桌子上。

“豹子哥!再滿上!來吧!咱哥倆喝他個痛快!”

熊叔大聲說。

父親答應著給熊叔倒上酒,倆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開了,最後父親就不醒人事的醉倒了。

熊叔把父親弄上炕對虎叔說:“我看你剛纔被說動心了,你還真想找個女人啊?”

“是啊,豹子有句話說得對,孩子到底還是需要一個媽啊。”

虎叔說。

“虎叔,我有媽啊。”

我想著頂著亂糟糟雞窩頭的母親的樣子打了個飽嗝對虎叔說。 虎叔笑著摸摸我的腦袋。

“恩,小蹦豆!這話說得好!”

熊叔高興地稱讚著衝我翹起了大拇指。 讚完之後他埋頭撩起父親的棉襖下襬就開始解父親的皮帶。

“你在乾啥?” 虎叔飛跑過來喊著。

“脫了衣服他才能睡得舒服啊。”

熊叔一臉無辜地說。

“你給我滾開。”

虎叔把熊叔推開,自己給父親解著皮帶。

“隻準你解就不準我碰。” 熊叔小聲嘟囔著。

在虎叔把父親的棉褲脫下一半時,熊叔忽然伸手在父親褲襠的鼓突處用力抓了一把,然後哈哈笑著閃電般跳開跑走了。

“真是個……”

虎叔搖頭說著卻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雖然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隱約覺得他們大人的事兒好像比我們小孩子之間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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