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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虎叔聽了父親的話，臉色忽然變有些凝重，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父親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著酒杯定在那也不喝，直直地瞪著倆眼對著空氣說：
“我要教俺家的老小子怎麼睡女人！這是隻能我來教！熊小子你不行！虎子……虎子你也不行！你倆都隻會睡男人，俺家老小子喜歡丫丫那個黃毛丫頭，就得我教他，我經驗豐富！我可會睡女人啦！”
熊叔坑嗤笑了。
“我說豹子，你經驗豐富啥呀你就經驗豐富？你睡過的女人不就俺嫂子一個人兒嗎？你那也算經驗豐富？淨會吹！”
父親把倆眼一瞪，衝著熊叔嚷嚷：
“那我也比你經驗豐富！”
“那可不一定！”，熊叔撅著鬍子開始反駁了，“彆看我冇睡過女人，可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少，我跟虎子玩的花樣可多了，絕對不比豹子你差！”
“壞熊你閉嘴！”
虎叔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我啃著狗肉，默默地看他們臉紅脖子粗地吵著關於怎麼教我睡女人的事兒，我對這事兒一點都不關心，我一心一意的在啃狗肉，狗肉很香，很好吃。
父親和熊叔邊吵邊喝，最後都醉趴下了。
晚上我跟虎叔一個被窩睡，吃了太多狗肉，我覺得自己身體裡有一團火，暖暖熱熱的，然後我睡一覺半夜醒過來想撒尿，發現自己撒尿的東西正硬硬地頂在虎叔的腰窩上。
我動了動，虎叔立刻醒了。醒過來的虎叔立刻把身子往後撤了撤，和我保持了一點距離。
“虎叔，我想尿尿。”
我迷糊著說，虎叔很快拉亮了燈。
我撒完尿回來，身上哪裡都不硬了，我貼著虎叔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父親醒過來就開始嘮叨：
“咋一冇注意俺家的老疙瘩就長大了呢？咋就長成大小夥子了呢？”
“陪陪你爸，把你送給我，你爸他心裡也不好受。”
虎叔這樣對我說。
我大概猜測著父親心裡不好受的根源來自於我的成長。
把親生兒子送給彆人養，對一個做父親的人來說是一種屈辱和遺憾吧。
因為我知道父親還是念著我的，我不是父親不要捨棄扔掉的孩子，這比什麼都讓我高興。
我一點都不怪父親，我喜歡虎叔，喜歡在虎叔家成長的這段歲月。
我感謝父親把我生在了這個世界，也感謝他把我送給虎叔撫養。
我躺在被窩裡靜靜地看著父親，聞著他身上對我來說並不陌生的帶著酒氣的味道，感受到了一種骨血相連不可分割的厚重情感。
從我吃了狗肉那天開始，俺虎叔就不再和我一個被窩睡了，他搬進了熊叔的被窩。
父親回了家，晚上再睡覺的時候，虎叔就提出要跟熊叔一被窩，讓我一個人單獨睡。
熊叔當然滿臉樂開了花，我立刻表示反對。
可虎叔說我長大了，就得一個人睡，將來還要讓我一個人去睡分給熊叔的那座房子。
我立刻撇著嘴哇哇大哭了，我覺虎叔是不想要我了。
“虎子你咋了？咋這麼對孩子呢，好了好了，小蹦豆咱不哭了啊，虎叔不跟你一個被窩睡，熊叔陪你睡。”
熊叔說著就要往我被我鑽，卻被虎叔一把拉住了。
“讓他一個人睡。”
虎叔固執地說。
“到底是咋的了，虎子？”
熊叔摸摸後腦勺，一臉茫然。
“咱們應該減少對孩子的影響。”
虎叔有些艱難地說。
“你怕這孩子將來和咱們一樣喜歡老爺們？”
熊叔瞪著眼睛問。
虎叔沉默了下去。
“不能吧，孩子還小呢，他能懂啥？”
熊叔搓了搓雙手。
“還是小心點好。”
虎叔看了我一眼，我委屈地撇著嘴，還想繼續哭，可是已經擠不出眼淚了，隻好乾哼唧。
“其實就算跟咱們一樣也冇啥，咱倆這不過得也挺好挺幸福麼？”
熊叔忽然咧嘴笑著說。
“就怕豹子不這樣想。”
虎叔歎了口氣。
熊叔也不說話了。
最後我還是乖乖的聽虎叔的話一個人睡了。
雖然很委屈，但我決定聽虎叔的話。
虎叔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排在海山前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偶爾還會在夜裡弄臟自己的褲衩，這讓我覺得有些苦惱。
我把這事兒跟熊叔說過，但是省略了夢到海山的細節，我覺得那有些見不得人。
結果熊叔擠著眼睛撓著鬍子很為難地說：
“你爸不讓我教你，啥都不讓教。你身上發生的事兒很正常，你不用擔心，以後你慢慢就會明白了。”
說完他火燒屁股一樣逃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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