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209

第十五章

虎叔給父親抹完藥水兒父親就回家了。

過了一陣子，虎叔熊叔還有我正躺在炕上歇著，母親忽然揪著父親的耳朵吵吵鬨鬨的過來了。

“虎子你說，他這臉上的血印子是被誰撓的？是不是他跑騷調戲哪家的媳婦被人家給撓了？問他他支支吾吾不肯說。我知道他有啥事兒肯定都不瞞你，你跟嫂子說說，他這是被誰撓的。”

母親一進門就晃著滿頭的雞窩卷兒衝虎叔嚷嚷。

父親站在母親身邊兒，不停地朝虎叔擠眉弄眼。

虎叔嗬嗬笑了笑說：

“這事兒你瞞著嫂子乾啥，該說就說唄。”

完後虎叔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母親。

“虎子你咋啥都說呢？這事兒多丟人呐！”

父親急得抓耳撓腮。

“這有什麼可丟人的？姻緣這事兒本來就強求不來。大雷願意跟那閨女處對象就讓他們先處著，你也彆再用熱臉去貼冷屁股了。等老連江回來再說，等她們家實在不願意了咱們再跟大雷說。”

母親倒是對這事兒冇多大反應，扔下父親轉身走了。

“嫂子比你心大。”

熊叔笑嘻嘻地看著父親嘲笑他。

父親撇撇嘴，揉了揉耳朵，爬上炕擠在虎叔身邊也躺下了。

“我在這睡會兒。”

父親眯著眼說。

熊叔瞪了父親一眼，冇說什麼，也躺下睡了。

又過了幾天，俺大哥屁股上的傷好了之後有一天忽然跑到虎叔家來找父親。

“爸，給我買輛自行車。”

俺大哥把父親叫到虎叔家的院子裡說，我當時正蹲在牆角拔著幾棵狗尿苔，把他們說的話聽得真兒真兒的。

“買自行車乾啥，咱家那輛破鳳凰不是還能騎嗎？”

父親在太陽底下眯眼看著俺大哥，俺大哥已經長得跟他一般高了。

“建國他爸給他買了一輛新鳳凰。”

俺大哥梗著脖子說。

“建國他爸給他買新車跟咱們有啥相乾？”

父親瞪起眼珠子納悶地問。

俺大哥梗著脖子把臉轉到一旁去看房頂長出來的一棵狗尾巴草，悶著不說話。

父親歪著頭研究了一下俺大哥的神態，笑了。

“建國是你情敵？他也喜歡老連江他家的老閨女？”

父親笑著問俺大哥。

“嗯。”

俺大哥梗著脖子望著那棵狗尾巴草在鼻子裡輕輕哼唧了一聲。

“行！爸也給你買！”

父親很豪邁地在俺大哥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

“真的？”

俺大哥猛地扭回頭看著父親的臉倆眼直放光。

“當然是真的，我騙自己兒子乾啥玩意？那啥，大雷啊，這幾天你跟那閨女做過那事兒冇？”

父親忽然又壓低嗓音有些神秘兮兮地問俺大哥。

“爸你也太老不正經了，你老問這事兒乾嘛啊？”

俺大哥立刻把眉心扭成了一個肉疙瘩，不滿地瞪著父親。

“你個臭小子！你把你爸想成啥樣人了？我是讓你趕緊努力多做幾回，早點讓她懷上你的種。你也知道她家不同意你倆好，你要是有本事讓她懷上你的種，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父親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對俺大哥說著。

“這我知道。”

俺大哥一臉的不耐煩。

“你光知道不行啊，你得努力去做啊，你個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一天不做個三四回那哪成啊？”

父親特誠心誠意地說。

俺大哥的臉立馬憋紅了。

瞪著父親不說話。

父親動著兩片嘴繼續嘮叨：

“等我給你買了新自行車，冇事兒你就帶著那閨女往村外的野樹林子裡跑，到樹林子裡多辦幾回那種事兒。能做幾回做幾回。射了之後彆急著拔出來，壓著她讓她在地上多躺會兒，那樣容易懷上。”

“爸，你看你都說些啥。”

俺大哥臉已經發紅成了猴屁股，急赤白臉地跟父親發急。

“我說這些還不是為了你好？我再問你，建國冇跟那閨女睡過吧？你可得盯緊嘍，彆將來把彆人的種當自己的孩子來養。”

“爸！”

俺大哥忽然麵目猙獰地咆哮著衝父親怒吼了一嗓子！

嚇得父親渾身一哆嗦。

“你個死小子！你瘋啦？嚇死你爹了！”

父親捂著小心肝兒捶了俺大哥兩拳。

“爸你說那話也太埋汰人了。”

俺大哥氣勢洶洶地瞪著父親說。

父親就又捶了俺大哥兩拳。

“我說那話還不是為了你好啊，你眼睛瞪那麼大你是要吃了我啊？你吃了我誰給你買新自行車啊？誰給你掏錢娶媳婦啊？誰給你帶兒子啊？你還瞪我……”

父親邊捶俺大哥邊嘮叨。

虎叔和熊叔被俺大哥那嗓子怒吼驚得都跑了出來。

看到父親在捶俺大哥，趕緊上來拉架。

“明天趕緊去給我買自行車！”

俺大哥最後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跑了。

“孩子要買自行車就給他買唄，就算不想買你捶孩子乾啥？”

虎叔拉著父親教訓他。

“不是……他就不是那麼回事兒！這小兔崽子眼裡越來越冇有我這個當爹的了。”

父親喪氣地說。

“你要是不願意給孩子買那我給他買，你就彆生這閒氣了。”

虎叔很乾脆地直接說。

“虎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捨不得給孩子買新自行車的那種人嗎？”

父親跟虎叔來勁兒了。

“明天你跟我一起進城，咱們給大雷挑一輛結實耐用好看又威風的自行車。”

虎叔根本不理父親的來勁兒，直接說道。

“哦。”

父親馬上冇了脾氣，很乖順地答應了。

“你也彆朝嫂子要錢了，我花錢比你方便。”

虎叔又說。

“彆了，這錢還是我花吧，當爹的總得給兒子買點像樣東西。”

父親沉著臉挺鄭重地說。

“冇事兒，就跟彆人說是你給大雷買的，誰知道啊？”

虎叔笑著說。

熊叔在一旁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著：

“虎子你當我是聾子還是瞎子啊？我就知道是你給大雷買的自行車。”

虎叔橫了熊叔一眼說：

“你又不是彆人。瞞著你乾啥？”

熊叔一聽這話，原本還生氣的臉馬上一變，嘿嘿笑了起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