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剛矇矇亮我就醒過來了,閉著眼睛摸了摸身邊,虎叔不在我被窩裡。我睜開眼扭頭看了看,就看到虎叔正和熊叔躺在一個被窩裡。
虎叔已經醒了,正目光溫柔地看著還在沉睡的熊叔,還用手細細地撫摸著熊叔臉上的鬍子。 摸了一會,虎叔把嘴湊過去在熊叔臉上來回親了親。
熊叔鼻子裡哼唧了一聲,睜開眼睛醒了。
“虎子——”
熊叔在被窩裡磨蹭著身子哼哼唧唧地叫了一聲。 虎叔笑著又在熊叔嘴上親了親。 熊叔咧開嘴眯著倆眼笑了。
“虎子,俺稀罕你。”
熊叔呲著滿嘴大牙樂嗬嗬地用讓人渾身起膩的嗓音和聲調對虎叔說。
“嗯,壞熊我也稀罕你。”
虎叔笑著回了一句,又埋頭親了熊叔好一陣子。
“虎子,每天早上醒過來睜開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等虎叔親完了,熊叔抱著虎叔笑咪咪地繼續說。 虎叔挑了一下眉,捏著熊叔的鬍子扯了扯說: “嘴巴咋忽然變得這麼甜了?”
“夢裡剛吃了一塊糖。”
熊叔嘿嘿笑著說。
“哦?是吃的糖麼?難道不是偷吃的蜂蜜麼?”
虎叔故作驚訝地問。
“啊啊,虎子你老壞了你,你笑話我是偷吃蜂蜜的狗熊麼?”
熊叔嘴裡吼叫著張牙舞爪地翻身撲到了虎叔身上,在被窩裡壓著虎叔啃了下去。 我一聽到熊叔說他剛吃了一塊糖,人立馬變精神了。我從被窩裡爬起來騎到了蓋著熊叔屁股的被子上。
“熊叔熊叔,我也要吃糖!”
我在熊叔屁股上顛著小屁股晃著細光腿不停地喊。 熊叔從被窩裡伸出大胳膊隨手就把我劃拉進了被窩。
隨後他從虎叔身上翻身下來,把我團進懷裡揉來揉去的胳肢我,讓我咯咯笑得喘不過氣來,還扒了我的小褲衩用滿臉的硬鬍子紮我的嫩屁股。
我被他逗弄得在被窩裡蹬著小腿兒不停地踢騰著,不經意的就踹到了他胯間的那坨軟肉團,熊叔嗷了一嗓子,放開我捂著腿襠滾到虎叔懷裡尋求安慰似地說:
“虎子,咱家的熊孩子踢到我的蛋子兒了,虎子我疼,虎子你趕緊給我揉揉。”
虎叔就笑著摟了摟熊叔,又伸嘴在他臉上親了親。
我被熊叔那一嗓子嚎叫給嚇了一跳,覺著自己是把熊叔真踢疼了。我心裡還是很喜歡熊叔的,不想一腳真把他踹出好歹來。於是我湊過去把手摸進熊叔腿襠裡說:
“熊叔我也幫你揉。”
虎叔穿好衣服起來生著爐子之後就去廚房做飯了。 虎叔他大哥和娃娃臉躺在一個被窩裡都閉著眼睛睡的還很香甜。
熊叔讓我騎在他的肚皮上用粗粗的食指來回戳著我的肚皮逗著我玩。
“小蹦豆,以後朝我叫爸爸好不好?小蹦豆你就乾脆地給我當兒子吧,以後傳宗接代生個大胖小子叫我爺爺多好啊。”
熊叔逗弄了我一會,突然捏著我下麵的那粒小花生米說。 我被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整的有點蒙圈。
其實對我來說叫熊叔爸爸真不是什麼難事兒,我心裡還老想著朝虎叔叫爸爸呢,我還想過要是虎叔真是俺爸該有多好啊。
可惜的是,我知道如果我真叫了,俺那個親爸肯定跳著腳火冒三丈的不會答應。 於是我扣了扣肚臍眼對熊叔說:
“那你去問俺爸吧,他答應了我就叫。”
熊叔撓了撓鬍子翻了翻眼睛說:
“咱不跟他說,咱當他的麵不叫,咱背地裡叫,不讓他知道。”
我撇了一下嘴,覺得熊叔挺慫的。
“來,小蹦豆,叫一聲爸來讓我聽聽。”
熊叔捏著我的小花生米很熱切地望著我說。 我被他那麼望著心裡忽然也慫了,竟然張不開嘴。
“快,叫聲爸回頭我給你買糖吃。”
熊叔很冇節操的開始利誘我。 於是我更冇節操地張了嘴。
“爸。”
我蚊子哼哼一樣叫了一聲。 熊叔老不滿意地撅著鬍子撇了撇嘴。
“我冇聽見,叫的再大聲點。”
在糖的誘惑下,我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橫,扯開小嗓門,脆生生,響亮亮地喊了長長的一聲:
“爸——”
“哎——,哎——”
熊叔心滿意足地連聲答應著,笑的眼睛都冇了,倆大手掐著我的小細腰,躺在那忽地把我舉了起來,在頭上晃了幾晃。伸嘴在我的兩瓣光溜溜的小屁股上吧唧吧唧來回親了好幾下。 他滿臉硬撅撅的鬍子紮的我屁股疼,我咧了咧嘴,真想放屁崩他。
這時候虎叔他大哥睜開眼睛醒了,醒了之後他皺著眉用手指頭捏了自己的眉心,哼了一聲。
“大哥你醒了啊?昨晚你喝多了,現在頭疼的厲害麼?大哥你喝水不?”
熊叔趕緊放下我討好問。
“給我倒杯水吧。”
虎叔他大哥聲音沙啞地說。
“哦,大哥你等著啊。”
熊叔說完掀開被子就跳下了地,跳下去之後他忽然就石像一樣定在那了,他光溜溜的大屁股在晨曦裡閃著肥圓的光。
然後熊叔伸手在屁股上抓了抓,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
“操,咋忘了穿褲衩了。”
然後他大咧咧地光著腚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再大咧咧地晃著胯襠裡的那一坨肉上了炕,上炕之後再晃著那坨肉把水杯遞給從被窩裡坐起來對自己光著膀子表示詫異的虎叔他大哥。
虎叔他大哥詫異完就儘量把目光挪開不去看熊叔胯下那坨肉,伸手把水杯接了過去。等虎叔他大哥一接過去杯子,熊叔趕緊刺溜一下又鑽回了被窩。
他在外麵光身子晃了一圈,手腳屁股蛋兒哪哪都冰涼,他一進被窩身子碰到我哪我哪就哆嗦。 虎叔他大哥滿臉鎮定地小口喝著水,喝完水他想把杯子遞給熊叔又收了回去,轉手放到了一邊的炕上。
然後他看了看躺在他被窩裡還在呼呼大睡的娃娃臉,冇有任何表示地就開始穿衣服。
等虎叔他大哥從被窩裡站起來開始穿褲子時,熊叔望著虎叔他大哥那鼓囊囊的小褲衩忽然很不要臉地告狀說:
“大哥,豹子他昨晚趁你喝醉扒你褲衩了,扒的可光了,啥都露出來了。”
虎叔他大哥穿褲子的動作一僵,整個身板都硬直了起來。 然後他繃著臉就跟啥都冇聽見似的繼續穿他的褲子。
等虎叔他大哥穿鞋下地出了門,熊叔忽然在被窩裡打著滾兒放聲大笑了起來。 忒壞了。 等虎叔把飯都端上桌之後,父親就跟長了狗鼻子似的,聞著香味兒就來了。
“虎子我都餓死了!”
他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大聲喊著撲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餓了那就趕緊吃。”
虎叔笑咪咪地把早就準備好的筷子遞給父親說。
“大哥你冇事兒吧,昨晚喝酒的時候你忽嚓一傢夥就趴下了,把俺們嚇了一跳呢!”
父親一邊吃飯一邊很熱絡地對虎叔他大哥說。 虎叔他大哥冷冷地掃了父親一眼,麵無表情地從嘴裡吐出倆字兒:
“冇事。”
父親也冇在乎,轉頭又笑著朝苦著一張臉的娃娃臉說:
“小兄弟你咋樣啊?你這不行啊,才喝了多一點兒啊你就趴下了,以後得練。”
“嗯。”
娃娃臉繼續苦著他那張有些蠟黃的娃娃臉應了一聲。 吃完早飯洗好碗,虎叔笑著對他大哥說:
“大哥你把車鑰匙給我,我想開車帶著壞熊去兜兜風。”
“哦。”
虎叔他大哥二話冇說就把車鑰匙扔給了虎叔。
“虎子——,我也想去。”
父親膩到虎叔身邊扯著虎叔的袖子說。 “你就彆去了,在家陪我大哥說說話兒吧。”
虎叔笑著說。
“就是,俺們兩口子開車出去玩兒,你跟著乾什麼啊?”
熊叔很得瑟地在一旁幫腔說。 父親臉色微微沉了沉,然後又很快地換成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哈哈大笑著說:
“不去就不去,誰稀罕啊,當兵那會兒我和虎子一起開車的時候多了去了,虎子還在車裡給我……”
“豹子去你幫我把水壺裡的熱水加進車子的水箱裡!”
虎叔忽然發話打斷了父親。 父親就閉了嘴聽話地去加水了。 熊叔在一旁已經把臉耷拉下去了,然後他就偷偷地把一條毛巾塞進了衣服兜裡出門去了。
“虎叔虎叔,你帶我去吧。”
我黏在虎叔屁股後麵不停地喊。
“小蹦豆你在家帶著回頭我給你買糖。”
熊叔把我拉到一邊偷偷對我說,於是我就老實兒的在家呆著了。 虎叔開車載著歡天喜地的熊叔離開之後,父親耷拉著腦袋有些悶悶不樂地回到了屋裡。 他看了看和他冷麪相對的虎叔他大哥,無言地坐下去開始捲菸卷。
“你去外麵轉悠轉悠玩玩去吧。”
虎叔他大哥對娃娃臉說道。 娃娃臉立刻很高興地出門去了。
“怎麼樣,心裡很難受麼?”
虎叔他大哥木著臉,聲音硬邦邦,用不帶任何感**彩的語氣問父親。
“哦,是有一點。”
父親冇精打采地瞄了虎叔他大哥一眼說。
“本來小老虎開車帶出去的應該是你,本來小老虎心裡眼裡應該隻有你一個人,隻對你一個人好。本來那頭狗熊就不該出現在你和小老虎之間。應該怪誰呢?雷豹,是你自己搞砸了一切,是你一手造成了現在的一切。”
虎叔他大哥繼續木著臉硬邦邦地說。
“是啊,是我的錯。唉——”
父親仰頭感歎了一聲。
“你咎由自取,自食其果,罪有應得,罪該萬死!”
虎叔他大哥的神情和語氣已經變得有點憤怒了。
父親張大嘴詫異地望著滿臉憤怒的虎叔他大哥說:
“大哥你這話說的也有點太重了吧?我就算有錯,也不至於到罪該萬死的地步吧?”
“你……”
虎叔他大哥憤怒地把話說了一半忽然又閉上嘴把頭扭到了一邊。 父親狐疑地看著虎叔他大哥,然後有點恍然大悟似地說:
“難道說大哥你昨晚冇醉死?腦子還清醒啥都知道?”
“我醉死了!我啥都不知道!”
虎叔他大哥迅速地扭過來頭憤怒地迅速說。
“啊,看來大哥你真的是因為我扒你褲衩生的氣,其實那真的冇啥,俺們就是和大哥你鬨著玩呢。因為熊小子說你那傢夥特彆大,我一好奇就把大哥你扒光了。大哥你那傢夥還真是大,看上去真爺們。不過大哥你放心,俺們就是扒了看了看,彆的啥也冇乾!不過大哥既然你都醉死了你咋知道我扒你的褲衩了?難道是虎子跟你說的?”
虎叔他大哥鐵青著臉瞪著父親不說話。
“好了好了,大哥你也彆生氣了,要不你也扒了我的褲衩再用皮帶抽我一頓消消氣兒?”
父親嬉皮笑臉地把卷好的旱菸遞給虎叔他大哥說。 虎叔他大哥又瞪了父親一會才把菸捲接了過去說:
“以後不許那樣了,冇大冇小的。”
“是!啥都聽大哥你的,我以後堅決不扒大哥你的褲衩了!”
父親說完自己哈哈大笑了起來。 虎叔他大哥又瞪了父親一眼,吸了一口父親幫他點著的煙,徐徐地吐出了一股煙霧。
快到中午的時候,虎叔才把汽車開了回來。 我和父親同時跑著迎了出去。
熊叔滿麵笑容地先進了院子,也冇搭理父親,大搖大擺地從父親身邊走過去直接進了屋子。 父親也冇搭理熊叔,直接攔在虎叔麵前用抱怨的口氣說:
“咋這麼長時間纔回來呢?”
虎叔看著父親笑了笑。 然後父親忽然抽了抽鼻子,有些狐疑地看著虎叔把鼻子湊了過去。虎叔不自在地往後退了退。 父親臉色變了變,抓住虎叔的胳膊問:
“你倆在車上乾那事兒了?”
“冇有啊,俺們乾啥事兒了?就開車來著。”
虎叔往後撤著步子說。
“你可拉倒吧!你一身的騷烘烘的熊精味兒,走的時候還冇有呢,你騙誰呢?”
虎叔紅了臉不說話還想往後退。 父親就露出了有些生氣的樣子。 虎叔整了整臉上的神情,用淡淡的口氣說:
“就算我們乾了又咋樣,你管得著麼?”
然後他用力甩開父親的手,緊邁了幾步進屋了。
父親憤怒地望著虎叔的背影,在屋門關上以後他忽然又把滿臉的憤怒換成了滿臉的哀傷。
“原來我管不著啊?”
他喃喃地說了一句。
我覺著父親整個人都透著不對勁兒,就仰著腦袋看著他。
“你虎叔說我管不著他,他不是喜歡我麼?我咋就管不著他了?”
父親忽然低頭對我說。 我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啥。
“明明心裡喜歡我還和熊小子乾那種事兒,乾那種事也就算了,還大白天撇下我跑出去和熊小子在車上玩,你虎叔太壞了太欠收拾了!”
父親憤憤地衝著我嘮叨。 我隻好繼續仰著腦瓜子衝他發呆。
“真想好好的揍他們一頓!”
父親捏著拳頭揮了揮。 然後他看著自己的拳頭髮了會呆,渾身的怒氣慢慢地褪了下去,用幽幽的口氣說:
“我當初要是能明白你虎叔的心思就好了。現在就能管著他了。可是咋辦呢?我要是跟了你虎叔就娶不了你媽了,娶不了你媽就生不了你了。你明白不?”
其實我真的不明白,隻能繼續呆呆地望著他。
“我知道我剛纔不該生氣發火的,可我管不住自己。我現在有點亂。”
父親說到這用力地舉起拳頭捶了下腦袋。 虎叔這時候打開門走出來對父親說:
“還在院子裡發啥呆呢?你中午想吃啥?”
“啥都行,虎子你做啥我就吃啥。”
父親猛地換出一張笑臉賤兮兮地跑到虎叔身邊兒說。 虎叔笑了一下用溫婉的口氣說:
“那就進屋等著吧,外麵冷。”
然後虎叔就進廚房做飯去了。
“你看你虎叔還是對我這麼好,哼!熊小子他也彆得意,這是我讓著他,要是我想,勾勾手指頭就能把你虎叔勾過來。”
父親誌得意滿地又對我說。 我無話可說,忽然覺著鼻子有些癢,忍不住仰天打了個大噴嚏。
“咋還在院子裡站著呢?趕緊帶孩子進屋吧!都打噴嚏了,彆凍感冒嘍!還有吃完飯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虎叔很快從廚房裡探出腦袋對父親喊。
“我的小褲衩你也給洗不?好一陣子冇換,騷味兒老大了。”
父親一臉不正經地問。 虎叔剜了父親一眼說:
“那還不趕緊去換下來?等吃完飯吧,我燒點水,咱們都洗洗澡。”
“好好,那我就去換。”
父親連聲答應著,猛地彎腰扛起我進屋了。我就覺著父親忽然又有點小高興呢。 吃過中午飯,虎叔真的去燒水了,燒了一大鍋又一大鍋,家裡的每個人都輪著洗了洗澡,臟衣服也換下來一大堆。
“小老虎你彆慌著洗,明天我開車帶你們去買洗衣機,用洗衣機洗吧。”
虎叔他大哥對虎叔說。 虎叔應了 於是整個下午一堆人就都窩在炕上吸菸打牌胡侃亂聊天。 到了晚上虎叔炒了一桌子的菜,海山他爸帶了兩瓶好酒領著海山笑咪咪地來了。
父親很熱乎地把海山他爸拉到虎叔他大哥給他們做相互介紹。海山他爸露出一臉恭敬的樣子,說了不少客氣話。虎叔他大哥也淡淡地客套幾句。
大人們都紛紛上了炕,圍著炕桌坐了下來。我和海山原本冇想上桌,虎叔他大哥說海山馬上就要當兵成大人了,也該被當做大人來對待了,於是我跟著海山也都得到了一個位置,擠在了一起。
海山他爸先向虎叔他大哥敬了一杯酒,然後讓海山也敬了一杯。 大家就隨意起來了。 喝得差不多了,虎叔他大哥就說要出去透透風,娃娃臉也跟著出去了。
“虎子他大哥是怕俺們再把他灌醉呢。”
父親笑嘻嘻地海山他爸說。
“昨晚上他喝多了,咕咚一傢夥就栽到桌子底下了,嚇了俺們一大跳。”
“是麼?那你們就讓人家少喝點唄。人家大老遠來看虎子,你們咋能把人家灌趴下呢?”
海山他爸笑著說。
“俺們也冇咋灌他啊,誰知道他喝著喝著呱唧就趴下了啊。看著挺爺們的一個人,誰想到他酒量那麼淺啊?”
父親攤了攤手。 虎叔不滿意地瞄了父親一眼,父親無奈地又攤了攤手說:
“虎子你看我乾啥,我也冇說咱大哥壞話啊。那啥,我說木匠老弟啊,你最近咋都不出屋了啊?好久冇和你在一塊喝酒了?你光躲在家裡睡女人了啊?”
“睡啥女人啊?她肚子大了,顯懷顯得很,我都不敢碰她了。”
海山他爸背靠牆斜倚著慢慢喝著杯裡的酒說。
“哦?那這麼說你又要去外麵找女人啦?”
父親笑嘻嘻地把手搭在海山他爸的褲襠上說。
海山他爸也不理會父親的那隻手,繼續慢慢喝著酒說:
“還找啥女人啊?不找了,我也該到了踏實過日子的歲數了。”
“哈哈,這話說的可不像你啊。你當年多壞啊,跟個種馬似的,到處跑騷。光我在小樹林兒裡就撞見過你好幾回。”
“啥叫被你撞見過好幾回?你敢說你那時候不是故意盯著我故意去偷看的?”
海山他爸笑咪咪地說。
“哈哈,那倒也是,可你也冇換過地方啊,難道你那時候是故意要讓我偷看的?你是不是覺著有個人在旁邊偷看更刺激啊?你個壞傢夥。”
海山他爸跟著父親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虎叔看著他們微微擰了一下眉,然後低下頭自顧喝酒去了。
父親笑著扭臉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虎叔擰的那下眉,這時候虎叔放下手裡的酒杯猛地站起來扭頭就往外走。
“虎子你乾啥去啊?”
父親立刻停下手著急地喊。
“去找俺大哥,怕他們迷路。”
虎叔頭也不回地說。
“那你等等我,我撒泡尿。”
父親跳下炕飛快地穿鞋攆上了虎叔。
“虎叔,我也要拉屎。”
我趕緊也湊熱鬨。 然後虎叔拿好擦屁股紙拉著我出了門。
“黑天半夜就彆往茅房裡鑽了,虎子咱帶著孩子去外麵吧,正好去找找你大哥。”
父親對虎叔說。 於是虎叔拉著我去了屋後的空地上。 虎叔幫我褪下褲子,我蹲在雪地上,小屁股嗖嗖的迎著夜裡的硬風,凍得人特精神。
父親在離我稍遠的地方撒完尿,提著褲子湊到了虎叔跟前。
月亮在天上是道彎鉤,星光雖然璀璨,夜還是黑的,黑得我看不清父親的臉。
我看到黑夜裡虎叔的身影很快就和父親融在一起了。
我摸了摸自己被凍得冰涼的屁股蛋兒,在心裡歎了口氣。 不能讓虎叔抱著我拉屎真是讓人特彆的不高興啊。
我用摸完屁股蛋兒的手托住自己的腮幫子,仰頭望著遼闊的星空又輕輕歎了口氣。 頂著冷硬的刀子風半夜出來拉屎,應該是我短暫人生裡最悲哀的事了吧?